萧悦拱手一礼,来到裴妃身边。
“娇奴,这就是你相中的小男人?”
那中年美妇凤眸扫来,带着威严与考究。
“公主说话也忒难听,什么叫妾相中,萧郎一直是妾府上的人好不好?”
裴妃俏面微熏,却如护犊子般护着萧悦
“呵~~”
中年美妇轻笑一声,那锐利的眸光又扫量起了裴妃。
萧悦懂了。
这位显然是襄城公主司马修,难怪王敦与其不睦,就这骄纵的性子,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遑论王敦是琅王氏出身,更不可能腆颜奉迎。
“见过公主!”
萧悦正色施礼。
司马修徐徐道:“你带王妃去广成泽避难,又何必牵扯到主上?”
萧悦道:“洛阳空虚,刘聪一旦摸清底细,会立即发兵,仆不懂什么大道理,亦无匡济天下的资格,但想我堂堂中夏,从无沦于胡虏之天子。
主上若被执,实令中夏蒙羞,故为社稷,为国体,也为全君臣之义,仆恳请公主劝说天子巡狩广成苑。”
王惠风娇躯微震,抬眸看了眼萧悦。
“公主,妾这小郎如何?”
裴妃颇为面目有光,笑道。
“哼!”
司马修哼了声:“巧言佞色,怎知心里如何作想?”
裴妃澹澹道:“论迹不论心,如今洛阳城里,能领兵打仗的都走了,舍萧郎又有谁能抵御胡寇?难道公主还指着何伦李浑之流?”
“娇奴言不止于此?”
司马修幽幽道。
“不错!”
裴妃面色一肃,点头道:“公主虽身家颇丰,可一旦乱起,又能带走多少,况且先有王弥肆虐襄城南阳一带,年初又有王如到来,听闻迄今仍有王弥与刘曜屯兵在襄城一带,公主的庄子毁了不少罢?
与其如此,何不拿一部分出来攘助军资,此时助萧郎,便是助自己。”
司马修沉吟片刻,突地咯咯一笑:“养兵练兵,在在需财,东海王走时,怕是把家底都搬空了,娇奴也拿不出多少钱粮。
不如把这小郎给我,我自为他筹办钱粮,免得在你手上明珠暗投,如何?”
“你问他!”
裴妃明显现出不快之色。
司马修一双略带挑衅的眸光移向萧悦。
萧悦不亢不卑道:“公主说笑了,仆是东海王府的督伯,受王妃简拨为幢主,兼典卫,公主不愿出钱粮也就罢了,莫要开这等玩笑。”
裴妃很是满意,眸光流转,白了眼萧悦,笑道:“公主能拿多少钱粮出来?”
“罢了,罢了,娇奴倒是好运气!”
司马修颇为扫兴的摆了摆玉手:“明日我着人先送一千石粮食和百匹绢过来,再有我府上两百部曲,都一并给你,一会我就去宫中。”
她是有附马府的,但是不敢住,这几年来,孤寡王妃被家仆下人吃干抹净之事也不是没有过,她根本不指望王敦能护着她。
反是王衍还要张脸,不会害她,于是自打从青州逃回来之后,就搬来了王衍府上,一住两年过去。
……
第22章 奇葩的任务
今次来访的效果,比预期要好,司马修不仅答应去劝说天子,还给粮给人,说明司马修是识大体的,并非那等蠢笨妇人。
不过凡事都有代价,系统来提示了。
【任务八:完成司马修一个心愿,限时三年,基础奖励:魅力+1,体力+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这任务挺草蛋的,鬼知道司马修有什么心愿,果然,天底下就没有白拿的东西,既便司马修不提,老天爷也会给她。
好在限时三年,可以慢慢接触了解这个女人。
裴妃也是心情极好,面孔挂着笑容,即便带着萧悦告辞离去,也是嘴角的弧度绷不住,仿佛能给她带来一整天的快乐。
不过萧悦仍有些纳闷,又发福利给我,又为我的表忠心而欢喜,为何系统没有提示,难道这还不算夺取芳心?
非得行那妙不可言之事才算夺取?
萧悦骑在马上,不经意地瞥了眼车里。
因天气炎热,四面帘子早已掀开了,左右婢女轻打着团扇,纵是如此,裴妃也出了层薄汗,那薄薄的衣衫被汗水浸湿,露出底下那玉色的肌肤。
尤其是颈脖间,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白的耀眼。
好一个美妇人!
只可惜,这等美妇人不是十来岁的少女,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不会因一时心动就为君折服,还得加码啊。
裴妃似乎留意到了萧悦那无礼的目光,按说该是羞愤难当,她也确实有这种情绪,但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刺激,索性挺起腰背,不介意再多展示一点。
果然,裴妃那衣襟绷开了些,绽露出一小抹深邃的莹白透亮。
顿时,萧悦狠狠剜了一眼!
……
裴妃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挺喜欢玩这种只存在于她与萧悦之间的小游戏,给点小小的甜头,又不干脆的给出去。
不觉中,车队回到王府。
裴妃交待道:“萧郎且先候一会,我让人把他们带出来。”
“诺!”
萧悦拱手。
裴妃略一点头,步入大殿。
没一会子,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群军卒步入殿前广场,萧悦锐目一扫。
这群人来源颇杂,有一些魁梧高大,孔武有力,但眼神畏畏缩缩,一看就是冒充禁军,入伍骗钱粮。
不过也有些面色沉毅,眸光阴狠,尤其是右手,本能的微微握起,也许真是洛阳禁军,在长达四年的主相之争中,被一轮轮的清洗淘汰出去。
想到这,萧悦不由暗暗摇头,西晋是亡与司马越与司马炽的主相之争,而东晋灭亡的根源,也是司马曜与司马道子的主相之争。
历史何其相似?
还有一些人凶相毕露,多为混在洛阳城里的匪贼,也冒充禁军,受召而来。
洛阳周边,胡骑肆虐,小股贼寇没了生存空间,而这些贼寇,有可能是司州本地人,也有可能是随王弥攻打洛阳时,走散了的贼兵。
索性不归队了,落草为寇。
对面众人也在打量萧悦,有一个大胡子还嘿的一笑:“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城中都传他于洛水边大破胡骑,要我看,该不会是冒功吧?”
又一个瘦子轻蔑的笑道:“瞧他那手脚,还没我粗呢,没准儿就是贵人邀名冒功!”
“放你娘的屁!”
身后,胡仨大怒!
萧悦摆了摆手,幽幽道:“别尽耍嘴皮子,可敢与我过两手?”
“嘿,有何不敢,我老屠下手没轻没重,小郎君可要仔细了!”
大胡子兴奋的上前,摞起袖子。
“你先来!”
萧悦勾了勾手指。
“看拳!”
大胡子也不含糊,身形做虎扑状,目光凶狠,突然大喝一声,呼的一拳,直捣萧悦心口。
萧悦不闪不避,一拳对捣过去。
“砰!”
两只拳头相撞。
萧悦只身形微晃,而那大胡子,惨呼一声,蹬蹬蹬,连退了数步,捧着拳头,呲牙咧嘴,就觉得骨头都要碎了。
“还要不要来?”
萧悦问道。
“不了,不了,幢主神力,我老屠服了!”
“不说我是邀名冒功了?”
萧悦又阴恻恻道。
“那是我嘴贱,今后再也不敢了!”
大胡子勉强陪着笑,时不时夹杂抽冷气的声音。
“你叫什么?”
萧悦问道。
“屠虎!”
大胡子肃然道。
萧悦道:“屠虎以下犯上,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几名骑兵涌了过来。
屠虎倒也光棍,老老实实地跟着去了一边,被扒去衣裤,噼哩叭啪的打了起来。
萧悦又望向那瘦子,问道:“你叫什么?”
“仆……仆叫刘龙!”
那瘦子哆嗦着嘴唇道。
“呵~~”
萧悦呵的一笑:“一个虎,一个龙,倒是好名字,刘龙以下犯上,也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顿时,刘龙神色变了。
屠虎破口大骂:“日尔母,你我冒犯了幢主,就该打,瞧你那怂样,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