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32节

  于是道:“萧郎所言甚妥,依计行之便是!”

  “何将军与李将军可有意见?”

  裴妃问道。

  “便按萧郎之计行事!”

  李恽与何伦同声道。

  萧悦又道:“仆请王妃与世子移驾下军营地,以免被乱军冲击,城中百姓也就近往各营避难,不来者,应紧闭宅门,勿要外出。”

  “可!”

  裴妃点头。

  ……

  达成决议,何伦与李恽立刻离去,萧悦奉裴妃与世子及府中婢仆赶回驻地,王玄也去转移家人了。

  “哎唷,这满地的财物都没收拾,万一被贼人掠了该如何是好?”

  郭氏心疼的捶胸顿足。

  羊献容低眉垂首,心里暗笑不己。

  平时连牛粪都拾捡的抠门老妇,这下肉疼了吧?

  弘训宫守军被萧悦卷走了,她不敢再回弘训宫,索性和王景风王惠风两姊妹住在了一起。

  司马修也在,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惠风无奈地搀住郭氏,劝道:“不是还留了几个老仆守家么,谁敢趁乱来我王家打秋风?阿母,赶紧走罢,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天黑之间就能回来了。”

  “哎!”

  郭氏重重叹了口气。

  王景风乖巧地上前,与妹妹一左一右搀着老母向外走去。

  王家部曲僮仆虽然被王衍带走了不少,但仍有数百人留下,女眷乘车,男人或步行或骑乘牲口,闹哄哄地去往东海国下军驻地。

  沿途不断有队伍汇合。

  相对于何伦与李恽,洛阳民众更加信任萧悦。

  毕竟萧悦没有扰民的劣绩,又打过胜仗,避往下军驻地,更加安心。

  “哈哈,王郎!”

  潘滔领着家人汇合过来,向王玄笑着拱手。

  “贼兵将至,潘公宁不忧惧耶?”

  王玄奇道。

  潘滔笑道:“萧郎必能击破来犯贼军,你我且安座矣!”

  卢志也道:“王郎不清楚萧郎的本事,老夫和潘阳仲曾随萧郎去往广成泽,亲眼见证了萧郎如何以一群乌合之众破去胡虏,想那王弥,亦是乌合之众,有何可惧?”

  羊献容与司马修同乘一车,听得外间谈话,不由稍稍抛开帘子,俏面略有讶异之色。

  荀崧也带着家人部曲赶来了,骑着驴子,摆摆手道:“还是莫要掉以轻心,此战若胜,我等可安然退走,若败了,只怕无人能幸免。”

  这话刚落,便是前方金鼓之声大作,一队队军卒开了出去,衣着并不齐整,队列也有些散乱,拖着车辆,载有拒马、鹿角等障碍物,奔向建春门。

  “这兵……能杀敌么?”

  荀崧颇为迟疑。

  “小荀公莫要着急,安坐便是!”

  潘滔对萧悦信心十足,呵呵笑着摆手。

  但很多人并不乐观,这和他们想象中精甲耀日的经制强军差的远啊。

  ……

第39章 活捉刘灵

  建春门外,蹄声突兀大作。

  “吁!”

  王桑一勒马缰,高高举起右手。

  令兵连忙挥舞旗帜,奔行中的骑队绝纷驻马。

  刘灵策马上前,问道:“为何不进城?“

  前方城门紧闭,吊桥高高吊起,城头却空无一人,隐约能听到后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贼军来了,速走!”

  “尔母,贵人都在跑,留咱们送死,守个屁!”

  “莫要废话,先走为敬!”

  一阵脚步声急速远去。

  “将军,咱们奔行数百里,是来做什么的?可莫要放跑了到嘴的肥羊啊!”

  刘灵,冀州阳平人,两只手能拉住奔跑的牛,两条腿能赶上飞驰的马,长的和熊一样,趁天下大乱拉起了一支队伍,如今隶属于王弥、

  眼下见王桑正在观察,顿时急的大叫。

  王桑回头看去,将士们均是眼冒绿光,几乎要按耐不住了。

  王弥的队伍里,山头林立,各兵头都有自己的兵,并不能象朝廷中军那样令行禁止,王桑带来的两千多骑队,也分属好几个军头,没法独断专行。

  不过他也不认为洛阳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了,如今的洛阳,就如一座不设防的宝库,高门巨室家里,尽是钱帛,皇宫内库,满是宝藏。

  而更加吸引他们的,还是曾经那高不可攀的贵女,有皇后、各路王妃,公主,还有士家女郎,歌舞姬妾,仿佛在向他们撑开双腿。

  “你们,先去开门!”

  王桑还是有些谨慎的,伸手一指。

  数十骑翻身下马,急不可待地抄起家伙向前奔去。

  受两年前大旱的影响,城濠又多处淤积,水浅处,只没膝,很快就涉了过去,先砍断绳索,轰隆一声,吊桥落地,再操起斧头,一阵劈砍。

  那是砍的木屑纷飞,直至城门被砍出一个大洞。

  “将军,门里没人!”

  一名军卒探首看了看,就回头唤道。

  “开门!”

  王桑大手一挥。

  “咯吱吱!”

  军卒从破洞钻进去,奋力将城门拉开,可以看到迎面的街道上,零零散散扔着些鹿角拒马,尽头处隐约有车驾在遁逃。

  “杀!”

  一众骑兵忍无可忍,争先恐后的往门洞里冲去,答答蹄声,惊天动地。

  开门的军卒破口大骂,赶忙紧紧贴着门洞内壁。

  “闪开,闪开,让我先来!”

  刘灵挥舞着长柄斧,带着身后的骑兵横冲直撞。

  他的手下有百来具装甲骑,每骑还有两名轻骑兵辅助,共三百来骑,个个嚣张之极。

  别的骑兵敢怒不敢言,有好些来不及避让的,竟被撞了开去。

  建春门大街上,有司马宣王旧宅,还有东宫,街道通向薄室门,门后面,便是掖庭和府库。

  司马炽站在薄室门上,双手不住地颤抖。

  梁芬组织了关西士人的部曲数百守卫宫城,个个面色煞白,若非梁芬在关西人士中有着极高的名望,怕是都有人要跑路了。

  毕竟部曲不是经制之军,守御尚可,迎面作战力有不逮。

  “哎~~”

  梁芬叹了口气,劝道:“陛下勿忧,萧郎乃知兵之人,既然定下了放进来打,至少也有个七八成的把握。

  “哼!“

  司马炽强哼一声:“枉朕信重于他,却不遣兵将卫护于朕,朕也是瞎了眼。”

  梁芬无奈道:“洛阳守军不足,必须集中兵力方能歼敌,实不相瞒陛下,正是萧郎着人请臣搜罗关西士人部曲守卫宫城。”

  “哦?”

  司马炽面色稍缓。

  梁芬暗暗摇头,萧小子,你欠老夫一个人情!

  ……

  屋顶,垣巍数着人头,见大部分都通过了,顿时猛一挥手:“射!”

  他的贪狼营,全部都是原洛阳中军老卒,弓箭手尤其多,索性萧悦把所有的弓箭手全部交给他调配,合计有近三百人,埋伏于司马宣王旧宅到东宫之间的数百丈长的街道两侧。

  “梆梆梆!”

  梆子声骤然而起。

  不愧是老卒,射箭不慌不忙,并且能在乱军中,迅速找到高价值目标,如将领、令兵、弓弩手、中坚破锐力量。

  要做到这一点,非得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不可,连萧悦都自愧不如。

  一枚枚箭矢激射而出,钉中一名名敌骑。

  顿时人嘶马鸣大作,一匹又一匹的战马冲倒在地,有的重重撞上墙壁,发出咚的巨响。

  这时代的院墙,可不是后世那种薄薄的砖墙,通常宽度都在两到三尺,厚实无比,墙头能站人射箭。

  别说马匹撞上去,就是拿锤子斧头开凿,没个把时辰,都别想把墙给凿穿。

  “不好,中计了!”

  敌骑中,有人面色大变,勒马想往回跑。

  但是墙头屋顶的弓手,好整以暇地射箭,大街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人尸马尸堆积在一起,极大的阻碍了骑兵的速度。

  有骑士试图摘下角弓反击,随即便是被一箭射杀。

  “杀,杀过去!”

  刘灵把斧头舞的如车轮一般,叮叮当当直响,一枚枚箭矢被磕飞,力气也在急速消耗,索性策马向巷道里钻。

  “射!”

  一群弩手涌了出来,纷纷扣动板机。

  弓弦接连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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