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修不屑的冷冷一笑,可那凶,稍稍挺了挺,小腹也收了些。
“咯咯咯咯~~”
卢氏见着司马修这副装腔拿势的样子,忍不住娇笑起来。
萧悦不禁捏了捏鼻子,我有那么可笑吗?
再一看面前的三个女人,这他娘的是三娘教子局啊。
老麻友都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凑一桌打麻将,那是必输无疑,三娘教子足以镇压你的气运,让你有多少钱输多少钱。
他决定有事说事,说完就走。
“仆拜见惠皇后、公主、王妃!”
萧悦加快了步伐,躬身施礼。
“嗯!”
羊献容点头道:“我遣往南阳的人回来了,给你带了些粮草,又帮你招募了些流民,约有千多人,你该怎么谢我?”
萧悦大喜道:“纵是粉身碎骨,亦无以为报。”
“那就是不谢了?”
羊献容俏面一寒。
果然,不愧是当过皇后的,真难糊弄,萧悦硬着头皮又道:“惠皇后但有差遣,仆莫敢不从。”
“是什么事都愿意做吗?你就不问问我欲使你做的事情?”
羊献容不打算放过萧悦,嘴角噙着笑容,步步追问。
萧悦怒了!
你这女人过份了啊,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不过输人不能输阵,萧悦狠狠瞪了眼羊献容那显得秀气的柔莹,便拱手道:“仆从不妄言,惠皇后若有差遣,但说无妨。”
“好!”
羊献容俏面,莫名浮现出一抹潮红,点头道:“襄城公主无嗣,老来恐无人赡养,我要你与襄城公主生一名子嗣。”
“这……”
萧悦两眼瞪的老大。
艹!
这女人真不讲究啊。
一直端着的司马修终于破防了,现出惊愕之色,眸光中又有些愤怒。
但是……没有当场发作!
……
第68章 今日南阳
“难道以襄城公主之尊,还辱没了你?”
羊献容轻哼一声。
前世,医院里很多结过婚的女护士和女医生就是这样荤言无忌,萧悦突然有种亲切感,那种熟悉的味道回来了。
不过对象换成了中古时代最顶级的豪门贵妇。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能胡扯,于是肃容道:“惠皇后说笑了,襄城公主乃天上仙子临尘,那王处仲有眼无珠,坐拥稀世珍宝而不珍惜,仆何德何能,竟敢亵渎天上仙子?这种玩笑,惠皇后还是莫要开了。”
“原来公主在他的心里是仙子啊。”
羊献容轻捏住司马修的手,那灵巧的手指绕啊绕,挺嫩滑的嘛,再转头看去,除了眼角的一小抹细丝,岁月几乎没能留下任何痕迹,心里突然有些吃味。
司马修还是挺受用的,哼道:“他胡言乱语,你也信了?”
“好啦!”
羊献容摆了摆玉手道:“一会我把粮草和人给你送过去,我们先走了。”
说着,就牵起卢氏的手,翩翩而去。
“哎,哎,公主呢!”
卢氏还懵然叫唤,却被羊献容扯远了。
空气一瞬间凝滞下来。司马修目中射出威严的光芒瞪向萧悦。
‘嘿嘿!’
萧悦暗暗一笑。
要说威严,上辈子,我板着脸把病人家属训的像孙子的模样怕是你没见过。
不过,羊献容的戏言倒是让他记起了系统的任务。
还别说,司马修膝下无子,王孰也指望不上,还真有可能啊。
“拿纸笔来!”
萧悦回头唤道。
“诺!”
躲的远远的屠虎立刻安排人搬来小几,又取来纸笔。
萧悦伏案书写。
司马修有些好奇,这时候还写东西?
该不会卖弄文才吧?
要说饱学之士,她见的多了,再华丽的词藻都打动不了她。
萧悦写的是方剂,毕竟司马修年龄大了,既便是现代,这个年龄生孩子都是危险的,古代更如过鬼门关。
所以要调理身体。
产子时最重要的是什么?
力气!
要有足够的力气,才能把孩子生出来,古代很多孕妇一尸两命,就是生着生着,身上没劲了,胎儿被活活憋死。
萧悦开的方子主要是补气血的,另有食疗的方子,以动物肝脏、蛋类和柑橘类为主,可以兼补叶酸。
最后还有一样杀手锏,阿胶!
现代人已经对阿胶魅了,但在古代,论起滋补身体的补品,无出于阿胶之右,高密度,反复熬煮的蛋白质能提供充足的能量滋补气血。
人的气血足,自然身体健康,百病不生。
阿胶的制法不是什么秘密,无非是格外繁琐,萧悦打算弄几副驴皮熬制阿胶,不仅仅是给司马修。
对于女性来说,阿胶可称为滋补圣药。
写完之后,萧悦揭起贴子,掸了掸了,又吹了吹,才道:“仆为公主拟了道方剂,照方服用,可调理身体,药材仆会留意着,广成苑山高林密,想必采集不难,仆先告辞了。”
说着,把贴子给了司马修身边的一名婢女,便转身而去。
“公主?”
那婢女如拿着烫手山芋般,不安地看向司马修。
司马修狠狠盯着萧悦的背影,直至消失,才道:“拿来看看。”
“噢!”
婢女奉上贴子。
司马修展开一看,嗯,字迹还算清雅,且筋骨齐备,再往下看,果然是一副滋补的方剂,不由手指紧紧攒着,暗哼了声。
……
回到驻地没多久,给羊献容作陪嫁的一名腾臣来了,赶着粮车,领着千余流民。
“仆羊济拜见将军!”
那腾臣三十来岁的年纪,躬身施礼。
“君快快起来!”
萧悦热情的扶住羊济。
“将军客气了!”
羊济连声谦让。
萧悦问道:“如今南阳的情形如何?”
羊济叹了口气道:“永嘉三年,雍秦百姓为避天灾战乱,出武关南下南阳,因与当地豪强屡有冲突,朝廷遂命其返回关中,被拒……”
听着羊济娓娓道来,萧悦大体明白了南阳的局面。
说起来,王如之乱的锅除了司马炽胡乱下令,就得由征南将军山简和南中郎将杜蕤背上。
这二人分别派兵,设定期限,强制遣返,流民自是不愿,遂有京兆人王如暗中联络南阳各处流民首领,选男丁成军,偷袭山简和杜蕤大营,大获全胜。
冯翊人严嶷和京兆人侯脱见机,各自聚集流民杀当地县令,攻取了县城,然后共推王如为首领,聚集了数万人马,占据南阳大部。
王如自称大将军,领司、雍二州牧,又向刘汉称臣。
永嘉四年末,石勒直奔南阳而来,王如候脱之辈大惊,遣万余卒北上襄城,阻击石勒,死伤无算,余者皆被石勒收编。
石勒又继续南下,进入南阳地界,驻扎在宛城北边不远的北山脚下。
此时宛城由侯脱驻守,王如则屯兵于宛城南边的穰城(今南阳市邓州境内),因畏惧石勒,便命人送上珠宝马匹予勒劳军,并约为兄弟,石勒允之。
随后王如欲借石勒之手除掉候脱严嶷,便劝石勒去攻打宛城,于是石勒率兵而去,十二日后破城,斩杀侯脱。
严嶷率军驰援,被石勒分兵围困,严嶷遂降,石勒将之槛送平阳,美美地吞并了候严二人的部众,就继续南下攻襄阳。
不克,转攻江夏,虽克之,却遇疫疾,军中死伤大半,只得引兵北返。
如今的南阳地界,仅余王如一家,关西流民被石勒收编了数万,又因疫疾死伤惨重,实力已大不如前。
但是,当地的阳乐氏,宛县朱氏、张氏、赵氏、卓氏、吴氏、李氏、茨氏等豪门大族也在长达数年的战乱中实力大损。
尤其是宛城被石勒攻破更是遭了重创,置于城里的家业丁口几乎被劫掠一空,当地大族遂与王如勉强达成了平衡。
眼下是王如占据宛城,招募流民,搜刮粮草器械,打算南下攻打襄阳,不过当地大族并不支持,与王如间隐约有了裂痕。
这也给羊献容招揽关西流民创造了条件。
羊济又道:“惠皇后曾言,将军若能打退刘曜,顺势收复襄城,可联络南阳大族,王如之辈一鼓可破也。”
萧悦点头道:“请君代为转告惠皇后,惠皇后恩德仆铭记于心。”
羊济拱手笑道:“郎君有此心意便好,仆还要回去和惠皇后复命,便告辞了。”
说着,带上仆从,转身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