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66节

  可是碰上疫病,如之奈何?

  年初石勒部在江夏也染疾,死伤过半。

  遑论晋人抓住了全军失去战斗力的机会反攻,很多人病的都站不起来了,只能憋屈的受死。

  “坏了朕的好事,朕该怎么惩罚你们?”

  刘聪长吁了口气,恨声道。

  呼延晏忙道:“不论臣等如何辨解,两万五千大军尽丧总归是事实,陛下任臣为前军大将军,臣之罪,无可恕。

  臣本该以一死谢罪,奈何国法森严,不敢畏罪而死,故请陛下降旨,赐臣一死!”

  “臣愿请死!”

  靳准、乔与乔智明跟着道。

  刘聪面色好看了许多。

  这才是朕的臣子嘛!

  “罢了!”

  刘聪摆摆手道:“此役非战之罪,日后再去攻打便是,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卿等剥去本职,居家思过罢。”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

  几人长吁了口气,连忙称谢。

  “下去罢!”

  刘聪一挥袍袖。

  “臣等告退!”

  几人蹒跚起身,倒退而去。

  这让刘聪更加满意。

  出了太极殿,乔智明松快地笑道:“陛下宽厚,就是便宜了刘永明那厮。”

  靳准摆摆手道:“晋军战力不俗,刘永明未必能攻破广成泽,只怕要吃个大亏,此人性酷烈,多半将罪责推到我等头上。

  届时我等须一口咬死遣派了信使通告,不然陛下也难做人。”

  “善!”

  呼延晏、乔与乔智明心领神会。

  毕竟中原大混乱,派出的信使,不一定能把信送到刘曜手上。

  ……

第80章 密召苟

  “阿翁回来啦!”

  靳准刚回到府上,他的两个女儿,靳月光和靳月华出来迎接。

  靳月光比靳月华大一岁,现年十一,却是生的韶颜稚齿,烟视媚行,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靳月华小些,风韵虽不及其姊,但姿容并不逊色。

  靳准不由眸光微亮。

  今上极其好色,常常在后宫鬼混月余,而今自己被贬谪,吃了这么大的败仗,怕是起伏并不容易,若是献女给今上……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压制不下去。

  “阿翁怎么了?“

  靳月光牵起靳准的衣袖,瞪大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去。

  靳准警醒过来。

  自己的女儿还小啊,暂且不急,再等几年,倘若真是起复无望,找个机会,把今上约来家里也不为迟。

  于是叹了口气道:“一时兵败,诸多将士客死异乡,我家族兵也死伤惨重,实无颜见故老矣。”

  靳月华屈膝施了一礼,便道:“我匈奴战士,从不畏死,阿翁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军中遭了疫疾,非阿翁之过,日后向天子请旨再领军南下便是了。”

  ‘多好的女儿啊!’

  靳准暗暗叹息,再想到自己要将这么好的两个女儿献给刘聪那种老色鬼,心里竟滋生出了对刘聪的恨意。

  若非你罢我的官,我何至于卖女求荣?

  罪魁祸首就是你!

  “哈哈,月光所言甚是,既便是韩白,又岂敢夸口生平未曾一败?”

  靳准哈哈一笑,与两个女儿错身而去,径直向内室走去。

  ……

  三日后!

  整编甄别初步完成了,共得降卒一万八千余人,其中有河北降卒近五千,匈奴人及杂胡五百来人。

  何伦得了三千,都是他自己俘获的,李恽领了五千走,剩下的全归萧悦所有,毕竟他出的力最大。

  这二人是有数的,不好意思分取过多的丁口,裴妃和世子也乐于见到,如今东海国就剩这三员大将了,她们并不愿互相之间起了嫌隙。

  而且兵属于东海国,与朝廷无关。

  萧悦并不急于从中挑选兵卒,短时间内,不会再经历战事了,他也要缓一缓,先把手头的兵练好,以免吃撑了。

  降卒暂时当作苦力使用,早一顿干,晚一顿稀,磨磨性子,再从中择优编入军中。

  王弥大营!

  “刘永明败了!”

  当消息传来之时,王弥难以置信,直到连续好几批探马都告诉他同一结果,他才信了。

  “我军该何去何从?是否要立即奉晋主诏?”

  王弥问道。

  张嵩沉吟半晌,才道:“石勒还在许昌,将军若奉诏,就得去许昌,石勒岂会乖乖让出?倘若兵戎相见,将军有几成把握击败石勒?”

  “这……”

  王弥现出了难色。

  张嵩又道:“苟道将已移驻蒙城,与石勒或相继得知了刘永明兵败之事,将军不妨等一等,看他二人有何应对,唯今但紧守门户耳。”

  “也罢!”

  王弥点了点头,望向梁县的方向。

  刘曜既然大败,呼廷晏那一路肯定早已败了,广成泽里究竟有什么?

  就如个黑洞,绞杀进去的一切敌,毛骨耸然啊。

  又过两日!

  许昌!

  “刘永明败了?”

  石勒得知消息,颇为惊讶,在他想来,刘曜怎么会败?

  桃豹忙重重拱手:“此乃天赐良机啊,广成苑里纵有晋军,也不会多,将军应即刻发兵,攻打广成苑,擒得晋主,再顺势取了洛阳,是为帝王之基也。”

  刁膺也道:“洛阳乃晋室皇居,合为将军基业。”

  石勒移目张宾,问道:“孟孙可有进言?”

  张宾道:“将军之前为何不与呼廷晏、刘永明围攻洛阳?”

  “这……”

  石勒迟疑道:“宁平城一役,我得的好处太多了,再去拿好处,怕是河内王、呼廷晏与刘永明皆不快。”

  “不错!”

  张宾点头道:“倘若将军进军广成苑,擒了晋室君臣,平阳天子该如何赏赐将军?”

  石勒神色一凛。

  他虽然不识字,却喜欢听史,时常有张宾及君子营的士人给他讲史,让他明白,当臣下立的功劳太多,赏无可赏之时,就只有杀掉。

  当然,他有自己的部队,钱粮也不靠平阳调拨,刘聪未必杀了得他,可眼下还需要扯刘汉这张虎皮。

  况且刘汉未曾负他,无缘无故的自立,会让他背上悖主犯上的恶名。

  张宾又道:“洛阳乃四战之地,倘若将军进占洛阳,八关中任何一关被破,都会手脚忙乱,试问将军有多少兵力驻守八关,粮草可够?”

  “依孟孙之意?”

  石勒现出沉吟之色。

  张宾拱手道:“破苟,并王弥,以壮兵势,先扫平河南,广成苑打与不打,另待天时,如今已是七月,将军可筹集些粮草,攻打阳夏(今周口市太康县)。

  晋陈留内史王已从仓垣移兵阳夏,将军欲破苟,须先破王,以免此人从后背杀来。”

  苟已经弃了仓垣,改驻蒙城,此蒙城并非现代的蒙城,隶属于梁国,位置偏北,大体位于今河南商丘境内。

  王屯兵阳夏,距离石勒攻打苟的行军路线只有数十里之遥。

  石勒拿来图舆,看了半晌,点头道:“便依孟孙所言,先破苟,再取王弥!”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广成苑里恢复了宁静,大家都在垦荒,或者清淤,降卒因太苦,发生过几起暴动,旋即被镇压。

  悬首于田间地头,以儆效尤。

  不觉中,已是七月底,萧悦正在操演军卒,却是有两人匆匆赶来。

  “拜见郎君!”

  那二人躬身施礼。

  萧悦一看,依稀有些面熟,再一看,不就是当初驻守宣阳门的守卒吗?如今已经是天子的禁军。

  于是笑道:“我记得你们,在天子身边可安好?”

  那二人忙道:“多谢郎君的安排,今次来,是有要事禀报。”

  说着,还往左右看了眼。

  “都是自家人,无妨!”

  萧悦摆了摆手。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天子给苟下了密诏,欲将之召来广成苑。”

  “哦?”

  萧悦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这他娘的挺能折腾啊,刚刚安定没多久,就搞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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