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71节

  “嗯!”

  萧悦重重点头:“不是仆非要打,而是天下大乱,不进则退,困守广成泽,难撼天下大势。”

  司马修顿觉心里一揪!

  本来以她那骄傲的性子,是看不上萧悦的,可不知怎么着,自打羊献容戏言让她与萧悦生个孩子之后,萧悦又搜罗药材,为她调理身体,就真记挂在心上了。

  此时看萧悦,隐约如看着孩子的生父,眸中带着淡淡的担忧。

  羊献容也道:“妾乃女流,不懂军争之事,郎君但放心前去,若有人不肯安份,妾们会帮着郎君摁住他的。”

  “有献皇后这话,仆便放心了。”

  萧悦笑着拱手,又见有亲卫捧着几个盒子赶了过来,于是取来,奉上道:“此乃马宝,长期服用,可解砒霜之毒,亦可美白肌肤,仆搜罗了些,献与公主、惠皇后与范阳王妃。”

  “我也有吗?”

  卢氏又惊又喜,拿过一只,打开一看,轻嗅了嗅,便道:“难怪你家王妃越活越水灵了呢,原是有此物,小郎君有心啦,妾在此谢过。”

  说着,就美滋滋的把盒子盖好,纳入袖中。

  司马修和羊献容的眸光也柔和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而且年龄越大,越爱美。

  这真是准准戳中了她们的G点!

  ……

第86章 惊着了石勒

  次日,天光刚刚放亮,便是金鼓之声阵阵,队队军卒沿着汝水,出广成关而去。

  计有东海王国军下军四千人,辅兵三千余,中军,也即李恽部两千五百人,辅兵一千五,义从军一千,匠作营与初步筹建的健保营五百人,坚铎率领材官营百人,合计接近一万三千人。

  其中有骑兵一千五百,弓手近三千,弩手三百,偏厢车一百来辆,木筏近百条,堆放着器械粮草、生石灰以及熏制的肉干。

  石灰已是军中的必不可缺之物,不仅能糊墙,还能杀菌消毒,如今处理腐尸,都是先洒石灰,烧一烧再埋。

  另有潘滔带着几名僮仆,骑毛驴随行,这次萧悦把王尼之子王常也带上了,放身边做秘书掾,专责文书书写传递,观察能否大用。

  很多人都在围观送行,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军队,就如一下子失了主心骨,心里面少了一块。

  荀崧便是叹了口气道:“多事之秋矣,何处可得安宁?”

  作为中护军,他自是清楚萧悦领军远征的根由,天子以为下了密旨,实则已人尽皆知,他和朝中多数重臣都是反对的。

  一则,苟远比萧悦恶劣的多,在青州的所做所为,人神共愤。

  而萧悦恶绩未彰,非常讲规矩,约束诸军,从不侵犯各家,甚至何伦在他的劝说下,也安份了许多,仅这一点,苟拍马难及。

  毕竟谁也不想家门突然被几个大头兵闯入,将粮食财货一掠而空,女眷则被拖入柴房,哭喊声震天。

  还别说,苟若来,这一幕真会发生。

  再如羊献容和司马修诸女敢带着几名婢女就四处溜,换了苟在,她们敢出门吗?

  遑论广成苑中,还有很多破了家的孤寡妇人,若非托庇于萧悦,能被人吞的渣都不剩。

  二则,凡是臣下,极其厌恶天子下密诏。

  朝廷台阁诸省的框架还在,天子下诏不通过台阁诸省,视吾等为何物耶?

  这是彻底破坏规矩的行为。

  总之,天子的一封密诏犯了众怒。

  荀灌扯着荀崧的衣袖道:“阿翁不必担心,萧郎定会旋凯而归。”

  “哦?灌娘怎有如此信心?”

  荀崧讶道。

  “这……”

  荀灌迟疑着摇了摇小脑袋:“小女也说不上来,就是不觉得萧郎会败。”

  “呵呵~~”

  荀崧呵呵一笑,心里的担忧曾有丝毫消减。

  渐渐地,远征军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出广成关二十里是梁县,从梁县到襄城,约两百里,全军沿着汝水一路向东南方向行进,五日后抵达襄城。

  沿途那曾经规整的农田里,满是没膝的蒿草矮树,坞堡庄园的残垣断壁间,遍生荆棘,别说人丁,就连动物都少见。

  襄城位于汝水北岸,伏牛山脉东端,北部为连绵起伏的丘陵,中东部为广袤的平原,境内有多处山头,可恃险而守。

  可眼下的襄城,先后被王如、王弥与刘曜洗劫过,处处荒败,城池残破,瓦砾中,掩藏着累累白骨,可谓触目惊心。

  萧悦依稀记得,此地是河南省平煤集团的主要煤矿产区,埋藏最浅处不及百丈,山区又有大量的礓石资源,是烧制水泥的主要原料。

  潘滔看着那满目疮夷,叹了口气道:“昔日之洛京,道馑相望,黎人艰食,困于饥疫,公卿百官,虑乏粮禄,而今河南诸郡,亦凋蔽无人烟矣,遥想太康盛世尤似在眼前。”

  “会慢慢好起来的,来人,着辅兵把骸骨收殓掩埋罢。”

  萧悦陪叹了口气道。

  “诺!”

  屠虎安排亲卫去下令。

  萧悦又向坚铎问道:“君可知襄城公主的庄园在何处?”

  坚铎苦笑道:“仆家在襄城扎根数百年,亦有坞堡,都被迫弃家园逃进广成苑,郎君别想了,定不复存矣。”

  萧悦也暗暗摇头,羊献容都能筹来粮食和千余丁壮,而司马修除了两百府卫,什么都没了,难怪底气不是太足。

  随即问道:“君家扎根襄城,可曾在山中开采出石炭?”

  “这……”

  坚铎现出思索之色,不自禁地扭头望向那连绵群山,许久才道:“仆依稀记得,小时候曾有一次发水,从山里冲下些黑亮亮的石块,族中的老人说,这便是石炭,晾干了可以燃烧,比木柴好使。

  后来水退了,着人去山里找,倒是找着了些,可惜就那一次。”

  “好!”

  萧悦精神一振,大叫了声好:“待得此役获胜,君带我去山里看看。”

  “叮!”

  这话刚落,脑海中便是一声清鸣。

  【任务十七:于襄城境内开采煤炭,限时一年,基础奖励:政治+2,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艹!

  我只是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啊,居然给我下任务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话可说,或许打完仗,还得在襄城留一段时间。

  其实襄城的自然条件非常不错,萧悦都有了移镇襄城,广设府兵,保一方平安的想法。

  ……

  全军进驻襄城,首要便是拾掇住处,修补城池,疏浚城濠,同时遣人在周边挖掘野菜,上山摘野果,樵采伐木,狩猎小动物,总之,也如蝗虫过境般,一切能果腹的都不放过。

  不知不觉,又是五日过去。

  许昌,魏王宫!

  毓秀台是汉献帝的祭天之处,石勒进据许昌后,就把毓秀台稍作修缮,作为住处。

  这日,麾下谋士与众将济济一堂。

  张敬道:“苟已弃蒙城,进驻阳夏,似有与王合兵之意,只是不知某所谋。”

  石勒看着图舆,紧拧眉心。

  老实说,苟玩的这一手,完全打破了他的战术构想。

  他的原意是先破王,再袭蒙城,将苟消灭,可是苟与王合兵一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石勒破城,惯于奇袭。

  如今明摆着,苟有了防备,于城外另立一营,与阳夏互为犄角,这种城池是最难打的。

  难道真要强攻阳夏?

  “孟孙可有良策?”

  石勒扭头问道。

  张宾微眯起双眸,轻捋着胡须,好一会,才道:“苟自被逐出青州之后,沉溺酒色,且已年届六旬,暮气缠身,怎会遽然然进驻阳夏?其中必有我等不了解之内情,将军且莫着急,可着人打探。”

  这话刚落,殿外有脚步声传来,一名亲卫唤道:“将军,晋军已进驻襄城!”

  “什么?”

  石勒面色一变,急问道:“有多少人马,由谁统军?”

  “这……”

  那亲卫迟疑道:“乃是侦骑无意间发现,城墙正被修补,守军亦有不少,难以判断人数,亦不知由谁统领。”

  石勒不由望向图舆,当看到南顿项关时,心中猛的一突!

  这正是王弥驻地。

  ……

第87章 王弥真叛了

  众将与谋士们随着石勒望向图舆,渐渐地,回过味来,纷纷色变。

  以许昌为中心,往东两百里是苟与王部,占据阳夏,往南偏东两百里,是王弥部,占据南顿项关。

  再往西偏南两百里,是襄城,被突如其来的晋军占据。

  这是什么?

  三路包围啊!

  如果再算上正北方向的蓬泽陈午部乞活军,就是四面楚歌,而且在襄城舞阳县境,还有流民帅李洪领数千人受王弥之命,筑堡固守。

  活脱脱的五路围堵!

  这在战略上,是处于极端险恶的境地。

  换言之,就算四面之敌不主动来打许昌,但谨守城池,也足以将缺粮少食的石勒军围困至死,毕竟许昌周边,早已经野无可掠。

  而石勒军的活动范围,将被限制在方圆两百里之内。

  除非一路向南,往淮水沿线的寿春、汝南一带就食,但晋室琅王在寿春布有重兵,况且当地河湖密布,利于舟楫,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是那么好打的么?

  “或许未到那一步,王弥怎敢背叛平阳天子?”

  右长史刁膺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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