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97节

  胡仨勒住马缰,吹响骨哨,待得自己的骑兵纷纷靠拢,又开始第二波冲杀。

  “收兵,弓弩手接应!”

  王弥看到自己的骑兵败了,急的大喝。

  “咣咣咣!”

  铜锣声炸响。

  骑兵纷纷向步卒大阵窜逃。

  而此时,刘灵带着十余骑,与负责袭扰的骑兵一起,奔向车阵。

  一名名弓骑绕着车阵向里面射箭,压得弓手抬不起头,刘灵则仔细观察着守卒的面孔。

  “小五,可识得我?”

  刘灵突然大喝。

  “将军,是将军!”

  小五从车辆缝隙中,探出头来,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老子的弟兄还有多少,过的如何?”

  刘灵喝问。

  小五带着哭腔道:“将军,您总算回来了,王弥拿我们当杂兵驱使,能过得好吗?”

  “他娘的,把车阵打开,放老子进来,速召弟兄们,老子已经投了萧郎,连石勒都被萧郎打跑了,我带你们去过好日子!”

  刘灵气的大骂。

  “将军归矣,将军归矣,大家都靠过来!”

  小五扯着嗓子大叫。

  刘灵旧部听得叫唤,纷纷聚拢过来。

  车阵也被人推开,骑队一窝蜂般地冲了进去。

  ……

第119章 放王弥一马

  “刘灵狗贼,汝不得好死!”

  高梁听得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牙呲目裂。

  刘灵又高又大,长的和熊一样,太好认了,源源不断的兵卒向刘灵聚拢,另有骑兵,冲杀进了阵中。

  “杀,杀!”

  阵外,又有千余卒奔杀而来,韩氏部曲到了!

  韩氏也是胆大包天,占据了距此地不足十里的舞阳县城,打的什么心思,懂的都懂。

  他们也曾攀附过最后时刻的越府,意图获取舞阳令,但找的几个,都是收钱不办事的家伙,钱洒出去了,啥都没得到。

  在这方面,韩氏的眼光属实差劲,基本上是看谁势头好,就投谁。

  投萧悦,是他们的第三波投资。

  此时,王弥已经不是和萧悦抢粮的问题,甚至都不用考虑全身而退,而是能带多少人回许昌。

  “速报大将军,刘灵那厮潜入车阵,引来晋军,速速回师!”

  高梁又大吼道。

  数名亲卫策马疾驰而出。

  “给本将上,撑到大将军回师,凡不遵吾之号令,或逡巡不进者,杀无赦!”

  高梁猛的拨出佩剑,高高举起。

  在青州,他就跟随王弥了,算是久经战阵的老人,心知断然不能拖延,一旦让刘灵与骑兵站稳阵脚,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王弥论起残忍嗜杀,不逊于石勒苟,积威尚存,辅兵杂兵纵然心存不满,却不敢投向刘灵,在各自幢主队主的驱赶下,拿起武器,冲杀而去。

  因阵内逼仄,骑兵的速度优势难以发挥,刘灵即便招来了不少部众,却是饿的没力气,一时之间,竟相持下来。

  “报,刘灵潜入车阵,招集旧部,引骑兵入阵,高将军请大将军速回师!”

  那几名亲卫很快驰到了王弥阵前,急声汇报。

  “什么?”

  王弥面色一变,回头看去,阵中已然战作了一团。

  “尔母!”

  王弥大骂了声,便喝道:“莫要慌乱,中坚四营,身经百战,怕他作甚,老夫亲领中坚营断后,其余诸营徐徐退却,勿给晋军可趁之机!”

  “诺!”

  亲卫四出传令。

  中坚营虽然叫苦,但是由王弥亲领,也没什么好说。

  中坚、泰山、陷阵与无前四营,单论待遇,比鹞子营还好些。

  主要是王弥心知,自己的骑兵怎么练也练不过胡骑,毕竟胡人少时骑羊,大了骑马,一生中的大多数时候是在马背上渡过。

  既便是骑马睡着,身体也会自动调整,不至于摔下来。

  这怎么比?

  所以他把资源多数投向中坚四营。

  辅兵杂兵一顿干一顿稀的时候,王弥想尽办法,也要保证中坚四营一日三顿。

  每当攻城陷地,打破堡壁,赏赐就不说了,劫掠的女子也是中坚四营优先玩弄,遑论四营中,有不少原晋军将士,带队操训,使得四营渐渐地正规化,体系化。

  说白了,王弥并非莽夫,根据实际情况,与刘汉错位发展,以精锐重步兵作为优先选项。

  萧悦也在打量着中坚四营,眸光越发凝重,向左右道:“我们都小看王弥了,不意竟练出了一支强军,此军比之洛阳中军,如何?”

  垣巍拱手道:“仆曾于洛阳中军任幢主,今观王弥老营,竟比永嘉三年以前的洛阳中军还强一些。”

  永嘉三年是个决定洛阳命运的分水岭,也是洛阳中军衰落肇始。

  这一年,司马越自荥阳回洛阳,以太学为府第,诬王延、何会等作乱,将之处死。

  不久后,司马越因与苟构怨,又以顷兴事多由殿省,于是奏请罢免有爵位的宿卫,因司马炽拉拢洛阳中军,将殿中诸将皆封侯,故此一律罢免。

  从此,洛阳中军的中低级将领大量流失,全军失去了骨干,就算司马越安插人手补充,可是他麾下哪来那么多有经验的老卒填充呢?

  宁平城一役,四万禁军全军覆没的根源便是司马炽与司马越的骚操作。

  萧悦不由叹息。

  好啊!

  司马家自己作死,爆了颗好大雷啊。

  随即垣巍又道:“我军占有优势,也不是不能与他打一打,或有六七成胜算。”

  萧悦摆摆手道:“此战逐退王弥即可,困兽犹斗,咱们暂时犯不着与他拼命。

  我军稳扎稳打,先把舞阳、宁陵、襄城一带吃下来再说,待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实力强大了,再一鼓作气攻下许昌也不为迟。

  况且,我担心如不计代价的灭去王弥之后,会惹来刘聪的关注,如今尚有王弥顶在前面,倘若去了王弥,对我们是祸非福。”

  “哈哈~~”

  众人一笑。

  萧悦的意思不难理解,世上什么人最可恨?

  显然是叛徒!

  萧悦与刘聪,本就为敌,这没什么好说,甚至如将来战败了,投降刘聪,说不定刘聪为示大度,还会予以任用。

  可王弥不同,刘聪必杀之。

  留着王弥,可以吸引刘聪的仇恨。

  韩建急于表现,也道:“郎君,此番王弥受挫而回,粮草用度不丰,必会向青州曹嶷索要,二者或会有间隙。”

  “哈哈~~”

  萧悦哈哈一笑:“曹嶷尽得青州之地,又尽收苟之兵,已今非昔比,我等且拭目以待便是。

  不过此战不可松懈,莫让王弥于绝地中翻盘,最起码也要从他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诺!”

  众将轰然应诺。

  全军不紧不慢地压上,又调动骑兵穿插驰射,逼迫王弥的中坚四营远离车阵。

  没错,萧悦看上了王弥的近两万辅兵,要想将襄城公主的万顷良田充分开发,非得将这些辅兵纳入囊中不可。

  当然,园辅在名义上,还是襄城公主的,这女人,得好好巴结啊。

  萧悦不由想到了为司马修所做的诸多准备,调理了这么久的身体,可以受孕了吧,阿胶算算时间,也该熬制出来了。

  哎!

  单论年龄,襄城公主能当我妈,我容易吗?

  不过还别说,作为王敦的老婆,他心里居然有种别样的刺激。

  艹!

  我就是个变态,真想剥去那层层叠叠的衣裙,一窥庐山真貌。

  坞堡!

  “阿兄,大将军要退了,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站在坞堡墙头,李普看的清楚,急声道。

  李洪的手脚,一阵阵的发冷,心里更是如坠寒窖,拨凉拨凉。

  全完了。

  “阿兄,要不率军出坞,拱死一搏?”

  李普又道。

  “搏什么搏,拿什么去搏?”

  李洪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压低声道:“趁着萧悦还没回来,你我速收拾细软,带上亲信赶紧走,迟则晚矣。”

  “阿兄欲去哪里?难道投刘聪?”

  李普问道。

  李洪摆摆手道:“你我皆为平阳人,若要投刘聪,当初就投了,又何必迢迢千里流窜来此,我听说辽东慕容延揽八方英才,我们去投慕容!”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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