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第117节

  孙家的工坊就在后院,张怀推门进去后,一股刺鼻的皮革腥味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确实和妇人说的一样。

  一切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只有那碗羊肉汤虽然凉了,但表面还没结油皮,这说明人确实是刚走没多久。

  “少府,您看这儿。”

  “你看这脚印的纹路……”

  他凑近了仔细去看,在泥水里依稀辨认出鞋底的防滑纹,那是用牛皮层层纳制的,只有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才会穿这种厚底战靴。

  “军靴?”

  陈九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少府,这孙瘸子是不是招惹了哪位大将军?”

  张怀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屋子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说明人是在瞬间被制服的。

  “不对劲。”

  张怀走出屋子,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幕。

  他总感觉这闷热的雨夜里,藏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这几天案头上积压的那几份“寻人状纸”。

  “陈九,前天报案失踪的那个刘铁匠,也是城南的?”

  “是。”

  “大前天那个做皮甲的赵一眼,他是永兴坊的人?”

  “也是。”

  “还有那个卖火药的王道士……”

  张怀的心脏猛的抽动了一下。

  铁匠、皮匠、火药匠、马鞍匠,全都是在各自领域有名有姓的顶尖好手,他们全都在这两三天之内人间蒸发,并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只留下了钱。

  “回县衙!”

  张怀翻身上马,手里的鞭子狠抽在马屁股上。

  “快!把这几天的卷宗全部都给我翻出来!”

第140章 二代们的任务

  一个时辰后,万年县令王知远的书房。

  王知远看着张怀呈上来的那一摞名单,手里的念珠转的飞快。

  “四十三起?”

  王知远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张少府,你没查错吧?”

  “这可是天子脚下!几天之内丢了四十三个大活人?”

  “明府,这是下走亲自核查过的。”

  张怀低着头,声音很沉。

  “而且下走推测,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很多家属可能因为收了金子,或者被某种手段封了口,所以根本就还没来报案,实际失踪的人数只会比这个更多。”

  “封口?”

  王知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是说……这是有组织的?”

  “下走在孙家发现了军靴的印记。”

  张怀压低了声音。

  “此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响马做的案子。”

  “秋收就快到了,而这些这些修农具、制车辆的匠人都没了,最近大军调动频繁,粮草转运也是异常忙碌,看情形是朝廷又要打仗……”

  “别说了!”

  王知远站起来,打断了张怀的话。

  他太清楚这后面的后果了。

  “这烫手的山芋,绝对不能烂在咱们自己手里。”

  王知远连忙吩咐道。

  “备车!与本官一起去雍州长史!这事儿必须得让杜长史来拿主意!”(雍州长史也就是后来唐玄宗改的京兆府尹,虽然最高行政长官是雍州牧,但这个职位通常是亲王挂名,实际工作则是雍州长史主持。)

  张怀跟着王知远刚一进雍州府大门,就看见了两个熟人。

  长安县的县令,还有那个平日里总和张怀不对付的长安县尉,外号“李铁面”。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

  “哟,王贤弟?”

  长安县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卷宗。

  “您也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来的?”

  王知远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丢了多少?”

  “四十三个。”

  长安县令叹了口气。

  “连西市那个做糖人的王老汉都被人扛走了,现场就留了一袋子钱,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我们这边五十二。”

  两边一对账,加起来将近一百号人。

  片刻之后,雍州长史杜楚客的书房内。

  杜楚客只披着一件单衣,他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长安坊图。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就像一场恐怖的瘟疫,正在侵蚀着大唐的心脏。

  “一百多号人。”

  杜楚客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能钻进骨头里的寒意。

  “一夜之间,长安城的百工谱,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撕掉了一半。”

  “长史,要发海捕文书吗?”

  王知远试探的问。

  “发个甚!”

  杜楚客训斥道。

  “现在发文书,明天整个长安城的米价就得给我涨上天!老百姓心里就会恐慌!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张怀提到的那个军靴印记。

  这背后的人敢在宵禁之后如入无人之境,还敢动用军中才有的手段,你发海捕文书去抓谁?难道去抓鬼吗?

  杜楚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作为房玄龄的门生,他有着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

  这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

  敢在天子脚下这么干的,那背后的能量大的没边了。

  但他不能不查。

  身为雍州长史,他有守土之责。

  “听着。”

  杜楚客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人,最后落在了张怀和李铁面的身上。

  “明着查肯定是不行了。”

  “要是打草惊蛇,这帮人万一狗急跳墙,长安城怕是就要出大乱子了。”

  “本官给你们二人一道手令。”

  杜楚客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私印。

  “从今日起,万年、长安两县,抽调最精干、最嘴严的不良人,成立‘捉影班’。”

  “不论白天黑夜,都给我盯着坊市。”

  “全都换上便服,隐去自己的行迹。”

  “我不求你们能抓到人,只求你们能给我看清楚”

  杜楚客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天。

  “这只在长安城翻云覆雨的,它到底是哪路神仙!”

  张怀趴在务本坊的一处屋脊上,雨水顺着蓑衣的缝隙渗进里衣,但他一动都不敢动。

  这已经是“捉影班”成立的第三个晚上了。

  “头儿,来了。”

  身边的陈九压低声音,手指指向巷口。

  张怀眯缝起眼睛。

  几盏没写字的灯笼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

  一队人马,大概有十来个,他们并没有蒙面。

  这实在是太嚣张了。

  领头的一个汉子身材魁梧,骑着一匹杂毛马,手里拎着个酒葫芦,走路大摇大摆。

  这队人停在了做锁的大师“金锁李”的门口。

  “这就是那帮人?”

  张怀见那领头汉子挥了挥手,两个青衣家丁便走了上去。

  他们手里拿着一种张怀从未见过的怪异兵器。

  那兵器像是两根长铁棍连在一起,顶端是个锋利的鹰嘴。

首节上一节117/20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