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第126节

  “怎么回事?不是说去迎接孙神医吗?”

  李越翻身下马,不解地问道。

  “是迎接没错,”李承乾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可父皇方才又派人传了口谕,言明今日迎接孙神医的礼数,若有半分不周,唯你我三人是问!这压力可就大了。”

  三人正说话间,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小小的队伍。

  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布马车,前后只跟着几个背着药箱、风尘仆仆的徒弟和药童,缓缓地向着雄伟的明德门驶来。

  没有高头大马,没有旌旗仪仗,那份朴素,与三位皇子亲临迎接的盛大场面,形成了鲜明而又奇特的对比。

  然而,城门楼下的三位皇子,却不约而同地齐齐整了整衣冠,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这,是是对一位伟大医者的敬意。

  马车在城门前缓缓停下,车帘被一只清瘦但有力的手掀开,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葛布道袍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人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一缕乌黑的长须,眼神清亮如星,丝毫不见老态。

  他步履稳健,精神矍铄,环顾四周时,目光平和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这便是药王孙思邈。

  正值贞观八年,按照后世最普遍的史书记载,此时他便已是五十三岁。

  然而,眼前的孙思邈,看上去却不过四十。

  事实上,关于孙思邈的真实年龄,历来众说纷纭,有说他活了一百零一岁,有说一百二十岁,甚至有更为传奇的说法,称他活了一百四十一岁。

  无论真相如何,无可否认的是,五十三岁,正是一位医者经验、智慧与精力都处于巅峰的黄金年龄。

  “贫道孙思邈,见过太子殿下,魏王殿下,豫王殿下。”

第153章 忠诚的医学研究所迎来了它伟大的所长

  孙思邈走下马车,对着三位皇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姿态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山野高人的风骨。

  他情知此次奉召入京,怕是再难轻易脱身,回归那向往已久的杏林幽谷了。

  “孙神医快快免礼!”

  李承乾代表三人,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我兄弟三人奉父皇之命,在此恭候神医多时。神医一路远来,鞍马劳顿,父皇已在宫中备下薄宴,为您接风洗尘。”

  三位当朝最有权势的皇子,在这长安城门之下,共同迎接一位山野道人,这般旷古烁今的礼遇,让过往的官民无不驻足侧目,心中暗自咋舌。

  两仪殿内,李世民头戴通天冠,端坐于上首龙椅,以示对孙思邈这位“山中宰相”的最高尊重。

  “草民孙思邈,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思邈走进大殿,对着高高在上的帝王,行了臣子全礼,躬身下拜。

  “孙卿快快平身,赐座!”

  李世民满面春风地抬了抬手,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之情,“朕久闻孙卿之名,知你淡泊名利,隐于山林,悬壶济世,救人无数。”

  “然朕思之再三,孙卿一身惊天动地的医术,若只用于救治寥寥数人,岂非是明珠蒙尘,沧海遗珠,辜负了上天对你的一片厚赐?”

  “朕近日新设一处衙署,名曰‘大唐科学院’,欲集天下之智,穷万物之理,开万世之太平!其中,医学一道,关乎万民康健,国祚延绵,乃是重中之重!朕思来想去,放眼宇内,能担此重任,为我大唐开创医学新篇者,唯有孙卿一人!”

  不等孙思邈开口推辞,李世民便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封赏:

  “朕今日,特授你为大唐科学院医学研究所所长,官拜银青光禄大夫,赐爵‘冲虚子’,享三品俸禄,长安崇仁坊府邸一座,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银青光禄大夫,从三品,乃是朝中高级文臣的阶衔。

  爵位“冲虚子”,更是道家尊崇的称号。

  一连串惊世骇俗的封赏砸下来,饶是孙思邈心性淡泊,也感到一阵茫然。

  “大唐科学院?医学研究所?”

  他大概能听懂,这约莫是类似于太医署的机构,但听皇帝的口气,其地位似乎远在太医署之上。

  可他一个山野道人,半生只与药草病人为伴,如何能做这朝廷的三品大员?

  “陛下,贫道闲云野鹤惯了,不谙朝堂规矩,恐难当此重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孙卿莫急着推辞。”

  李世民摆了摆手,“你且随太子他们去那研究所看上一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半个时辰后,当孙思邈跟随着三位皇子,踏入位于掖庭宫一隅,那座“医学研究所”时,他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这里没有想象中浓郁的药草香气,反而是一种混杂着书墨与某种未知气息的味道。

  宽敞明亮的大殿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阅览室,一排排崭新的书架顶天立地,上面放着的却不是传统的卷轴,而是一叠叠装订得异常整齐的白色“册子”。

  李越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递给孙思邈:

  “先生请看。”

  孙思邈疑惑地接过来,那册子的纸张平滑洁白得不可思议,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眼神就被吸住了。

  那是一幅画着完整人体骨骼的图。

  每一块骨头的位置、形状、名称,都用清晰的线条和文字标注得清清楚楚。

  “……此乃何人所绘?”

  孙思邈的声音变了调。

  作为医者,他并非没有见过人体骨骼,一些官府处决犯人后,会有医官奉命勘验,偶尔他也能得以一观。

  但那些粗糙的白描,与眼前这幅精准、详尽、栩栩如生的图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先生,这边请。”

  李越引着他走到另一边的巨大桌案旁。

  那里,几个原先太医署里招募来的医生和学童,正在埋头整理着更多的资料。

  桌案上,铺满了《人体解剖学总论》、《系统病理学基础》、《临床外科学入门》、《流行病防治与公共卫生手册》……一个个闻所未闻、却又直指核心的书名,如同重锤一般,一次次敲击着孙思邈的大脑。

  他就好似一只在沙漠中渴了半辈子的旅人,突然一头掉进了一片浩瀚的绿洲。

  他随手拿起一份关于“伤寒”的论述,其中对病程、症状的分析,与他自己的医理多有不谋而合之处,但文中提到的“病毒”、“细菌”等全新的概念,却瞬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此刻的大唐,医学正处于一个伟大而又充满瓶颈的时代。

  医者们积累了上千年的临床经验,诞生了如《伤寒杂病论》这般光耀千古的著作。

  但受限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儒家伦理,以及缺乏微观观察的手段,他们对人体的认知,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阴阳五行、经络气血的宏观哲学理论上。

  这使得医学的发展,在最基础的层面就遭遇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医者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一场在后世看来再简单不过的感染,就可能要了一位壮汉的命;一个阑尾炎,在当时就是不治之症。

  孙思邈的伟大,正在于他穷尽一生去总结、去实践,试图以一人之力冲破时代的桎梏。

  而眼前这些来自后世的、系统化的现代医学知识,对于这位伟大的医者而言,不啻于大道福音!

  孙思邈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他翻开《人体解剖学总论》,那不再是简单的骨骼图,而是层层递进的肌肉、血管、神经系统。

  他看到了心脏并非一个简单的“君主之官”,而是由四个腔室构成的“血泵”,看到了血液如何从心脏泵出,流经全身,再回到心脏,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这血脉之道……”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苍白,“《黄帝内经》言‘心主血脉’,然其详略不一。此图所绘,竟将每一根脉络走向都描摹得如此清晰……难道,难道真有人曾将人体如此剖开细观?”

  “先生,”李越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知道,必须给孙思邈一个能够接受的解释,“我那师门,与中土之道不尽相同。他们认为,人体乃是天地间最精密的造物,欲救死扶伤,必先格物致知,洞悉其构造。故而,师门长辈会以特殊之法,保存逝者遗体,供后学反复钻研,此非为不敬,实乃为救助更多生者的大敬。”

  这个解释,让孙思邈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为救生者而格物,这与他的“人命贵于千金”的理念,并无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落在了另一本《系统病理学基础》上。

  他翻开关于“瘟疫”的篇章。

  书中写道:

  “瘟疫,非鬼神作祟,亦非瘴气疠气,乃是由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生灵,我师门称之为‘病菌’或‘病毒’,侵入人体所致。此物可随飞沫、水源、食物传播,一旦入体,便会大量繁衍,夺取人体生机,致使百病丛生。”

  “病菌?病毒?”

  孙思邈的脑海嗡的一声,他行医数十年,曾亲身经历过数次可怕的瘟疫,见过十室九空的惨状。

  他一直将其归结为“天行时疫”或是“邪气入侵”,现在,这书上却说,那是一种活着的、会传染的“微小生灵”?

  “豫王殿下,”他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此书所言‘病菌’,是何物?当真存在?可有实证?”

  “先生,眼见为实。”

第154章 给药王一点小小的现代医学震撼!

  李泰此时神秘一笑,亲自引着孙思邈,来到了研究所最深处、守卫最为森严的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的黑漆桌案上,赫然放着一台李越从现代带来的高倍光学显微镜。

  在李泰的指导下,孙思邈将信将疑地将眼睛凑到了目镜上。

  载玻片上,放着一滴从外面池塘里取来的水。

  当他看清了镜中那个被放大了千百倍的世界时,整个人僵立当场。

  他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些在水中疯狂蠕动,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微小生命……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像草鞋,有的不停变换着形状,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这……这便是‘病菌’?”

  孙思邈嘴唇哆嗦,几乎站立不稳。

  “不,先生。”

  李越在一旁轻声解释,“这些只是水中的微生物,大多无害,但它们的存在,证明了在我们的肉眼之外,确实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微观世界。而真正的病菌,比它们还要小上百倍、千倍,却同样真实地存在着。”

  他又让学童换上了一张准备好的洋葱表皮切片。

  孙思邈再次看去,只见视野中出现了无数个排列整齐、如同城墙砖石一般的六边形结构。

  “这……这又是什么?”

  “这,便是我师门所言的‘细胞’。”

  李越解释道,“无论是这片浑提葱,还是先生您,亦或是殿外的花草树木,我们所有生命,都是由这样一个个微小的砖石搭建而成。”

  这一刻,孙思邈脑海中所有关于瘴气、疠气、鬼祟的模糊概念,被彻底粉碎!

  “道……道法自然……格物致知……”

  孙思邈嘴唇哆嗦,“贫道修道一生,行医一世,今日,方知大道为何物!”

  他转过身,对着李越、李承乾、李泰三人,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三位殿下,不必为贫道在崇仁坊安排府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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