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64节

  这御马“玉逍遥”通体青白,双瞳如琥珀,顾盼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

  厅堂内,盛明兰与魏轻烟正对着一套戎装出神。

  见徐行进来,两人急忙起身。

  “明兰,轻烟,”徐行沉声道,“西夏大军即将压境,陛下命我即刻赴任。”

  两女对视一眼,显然早已猜到几分。

  盛明兰强忍泪水:“妾身与轻烟妹妹已经为主君收拾好了行装。”

  “只带些换洗衣物就好。军情紧急,怕是要策马疾行,轻装简从最为要紧。”徐行轻抚两人的秀发,温声安慰。

  魏轻烟抬起头,努力展露笑颜:“妾祝官人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好!”徐行朗声笑道,“此去必为你们挣个诰命回来!”他转向桌上的武袍,“还请两位娘子为我披甲。”

  盛明兰与魏轻烟相视一眼,齐声应道:

  “愿为夫君披甲!”

  当盛明兰拿起上首的红袍,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山文甲时,三人的目光都不由为之凝滞。

  银甲如冰鳞相叠,护心镜澄澈如泉,肩头的错金彪首怒目獠牙,臂甲上的乌银飞彪鳞爪飞扬,端的是一副杀气凛然的好甲。

  “此甲沉重,还是……”徐行见她们身形纤弱,忍不住开口。

  “为夫君披甲振旅,乃我等分内之事。”盛明兰语气坚定。

  两女小心翼翼地为他褪去外袍,先穿上内衬的战袄,然后合力抬起沉重的身甲。

  冰凉的甲叶贴上身躯时,徐行能感觉到盛明兰系紧绳结时指尖的微颤。

  待甲胄披挂整齐,盛明兰为他罩上红色战袍,魏轻烟则为他正了正衣冠。

  “请官人先去祠堂祭拜,妾身与妹妹再去重新收拾行装。”盛明兰轻声道。

  徐行从善如流,转身走向府中的祠堂。

  盛明兰与魏轻烟联诀离开。

  两人来到卧室,只见青砖之上放着长约三寸的木箱,原本他们以为徐行会坐马车出行,所以准备了很多徐行常用之物,连书房之中文房四宝都放置其中。

  “三套常服,怕是不够。”盛明兰从箱中拿出三套叠与包裹内,暗自嘀咕。

  “怕是够了,不如留些空余带些伤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备无患。”魏轻烟手提着放置药物的麻布包说道。

  盛明兰听了,赶紧点头,“妹妹所说在理,那常服只带两套便可。”

  “这《三略》怀松近日一直在习阅,也得带上。”

  两女就这般挑挑选选,最终将包裹装的满满登登,实在塞不下方才罢休。

  待徐行祭拜完毕回到院中,只见盛明兰捧着收拾妥当的行囊已在此等候。

  看着两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徐行狠下心肠,接过行囊,提槊上马。

  “照顾好自己,待我归来。”说罢一抖缰绳,“玉逍遥”长嘶一声,扬蹄而去。

  府门前,两位女子望着远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以袖拭泪。

第85章 :雄兵,启程

  未时三刻,日头已渐渐西沉。

  徐行单人独骑驰出大梁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出城门,他便勒马停驻,远远望见城外旌旗招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五百精骑严阵以待,清一色的河曲良驹膘肥体壮,马背上的骑士们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是在休整期间,他们依然保持着战时的警惕,目光锐利如鹰。

  这些从熙河路轮换下来的老兵,身着的骑兵札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腰间佩着的眉尖刀虽已入鞘,却掩不住那股子沙场磨砺出的肃杀之气。

  徐宁与呼延灼早已候在队首,见徐行策马而来,二人立即迎上前去。

  呼延灼今日换上了一身轻甲,比起那日赴宴时的儒衫更显英武挺拔;徐宁则依旧是一副精干打扮,只是腰间多了一柄出鞘三寸的弯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大人。”二人齐声见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扫过徐行身后的城门,似是在确认是否还有随行人员。

  不过,却是让他们失望了,顾廷烨等人已与两日前轻装出发。

  徐行勒住马缰,目光在这支骑兵队伍中缓缓扫过。

  这些老兵的眼神让他印象深刻没有新兵的躁动,也没有京营将士的骄矜,只有历经战火洗礼后的沉稳。

  他们默然端坐马背,仿佛雕塑,唯有偶尔摆动的马鞭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

  “皆是雄兵也。”徐行轻轻颔首,声音不大,却让离得近的几个骑兵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哪怕他不懂兵事,亦感觉到这些都是精锐。

  呼延灼顺着徐行的目光望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这些都是在熙河厮杀过的弟兄,个个都见过血。”

  徐宁补充道:“有他们在,定保大人一路平安。”

  徐行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宗泽他们可曾到了?”

  “以在军中,但……文大人似乎不会骑马。”徐宁话音未落,宗泽几人已驱马前来。

  却见文炎敬尴尬地牵着缰绳,并未乘骑,脸色还略显苍白。

  “仲云,军情紧急,怕是没时间慢慢教你乘骑了。”说话间,徐行转头吩咐徐宁,“先唤一个善于骑乘的兵卒与仲云同骑,晚间休息时大家再教导仲云乘骑之术。”

  西行前段皆是平坦官道,有利于骑兵急行军,也正好让文炎敬熟悉乘骑。

  若是最后还是学不会,徐行只得下令将对方捆在马匹上,让士卒轮流“照看”了。

  “启程吧。”徐行对着徐宁、呼延灼两人道,“行军之事,皆由尔等做主。”

  徐行虽然看了几天兵书,却自知自己连半桶水都算不上。

  别看只有五百人,可五百人在他眼中却已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两人领命之后,徐宁立即唤来一位精干士卒,在其耳边低语一番,将文炎敬安排给了对方。

  徐行扫视一番,最终视线在一位魁梧军汉身上停留:“汝身处何职?”

  那军汉立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巩州魏前,熙宁五年募兵,从军整二十年,今为雄威军马军营队正。”

  “二十年……”徐行打马来到其身边,将行囊抛给对方,又追问道,“才是队正?”

  队正下设五火,每火十人,一个二十年的老兵,即使不通文墨,怕是也不止这个职位。

  魏前接过行囊,对于徐行的问询却支吾不出声,只是木讷地回了句:“十四岁从军。”

  就在这时,旌旗晃动,侧翼已开始启程。

  “行囊与这长槊你且帮我安置。”徐行吩咐道。

  北宋虽然缺马,但英国公给的这一营却皆是一人双马,反倒是徐行这新兵蛋子一人一骑。

  “汝霖,我知道尔等皆心有疑惑,可时间紧急,晚间我等休整之时再细说。”说完徐行驱马跟上徐宁。

  宗泽等人对视一眼,只得跟上徐行步伐。

  疑惑肯定是有,突然之间一道圣旨到来,便要求即刻大梁门集合,前后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就要踏上西行之路。

  不过除了疑惑之外,四人眼中更多的是憧憬,终于不再是待阙选人,而是迈上了仕途之路。

  在徐行等人绝尘远去之时,垂拱殿内的赵煦站在御案前,目光盯着桌上舆图久久未眨一下。

  雷敬在一旁看得真切,赵煦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河东路。

  说实话,他能站在御案边这个位置,多亏当日徐行提点,让他早日布置西北探子。

  也正是此举动,让赵煦提前得知了西夏部署,深知歪打正着还获得了辽国动向。

  “辽国……萧海里。”赵煦手指指着楼烦关,皱眉道,“雷敬,你说这辽国想做什么?”

  “他们亦想欺朕年幼么?”少年天子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奴才不懂军事,不敢妄言。”雷敬低着头,却是不敢胡乱发言。

  在军事方面他还是知道自己斤两的,他又非李宪之流。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已将徐行所说的“刀论”奉为圭臬刀在君王面前是不能有思想的,否则便不是好刀。

  “忘战必危,他们要战那便战。”赵煦思虑良久,愤恨地拍了下桌案,对着下首的梁从政命令道,“传朕旨意,命姚雄领三万禁军前往河东路,入王安礼麾下听令。”

  梁从政领命前往枢密院。

  现在枢密院高位空悬,却也让赵煦的命令畅通无阻。

  不一会,刘瑗在门外求见。

  赵煦见其回来,淡淡问了句:“怀松可已启程?”

  “刚刚启程,今日怕是能到中牟休整。”

  “章等人到哪了?”

  “章大人预计明日到京,曾大人估计还要两天,黄大人倒是今日已至,怕是已在来到路上。”

  雷敬知道这是在询问他,一一作答。

  这些熙宁旧臣的动向他可是了如指掌。

  吕惠卿倒是最晚,这人执拗得很,传召圣旨到了之后,他还在大名府逗留收尾政事,并未立即应召前来。

  赵煦又将目光投向西北,说实话,若是没有辽国之事,他对此次西夏战事还比较乐观。

  因为无论如何,辽国都会出面调停。

  但这次辽国举动,却让他琢磨不透,难不成夏、辽两国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现在去探听这种协议已是毫无意义。

  打退西夏才是关键,只要西夏这次犯边失败,三国自然又会回到谈判桌。

  只是事情不能想得太过美好,他也得做好失败后,同时面对两国夹击的准备。

  这就是他为什么询问章等人行程的原因。

  打仗打的无非还是钱,所以他迫切需要章等人重启变法充盈国库,为这场可能到来的三国混战增加底气。

  哪怕知道两线作战可能将大宋推入深渊,他依旧没有求和之心。

  因为他怕……

  他怕退了一次,此生再提不起扩边之心。

  三国间的试探,百年来从未停止,这一次何尝不是两国对他这位新帝的试探,试探其对外底线。

  只是这时间未免太过微妙了些。

第86章 :西北军情

  暮春的西北,风中仍带着未散的寒意,卷起庭前的沙尘。

  庆州城外虽未闻战鼓,却已见浓烟。

  一队队军士穿梭于城郊的村落之间,依照既定的边防条例,执行着坚壁清野的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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