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第166节

  韩国使者醒了酒之后,一阵的头疼欲裂,一问时候都已是日上三竿了,不由大惊,旋即感叹一句还真是喝酒误事。

  “早知道昨天就不和他们瞎掺和了。”韩国使者苦笑。

  昨晚包括子楚、吴驹和其他几国使者一起斗酒,姑且称之为斗酒吧。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豪情万丈,大有一副今天我肯定得倒,但你们也别想站着的架势。

  后来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喝的他们都心里发苦,但吴驹却越喝越兴奋,誓要将他们喝趴下。

  见状七国使者瑟瑟发抖,齐国使者果断装醉,毫无底线的仰头便睡,雷打不动,引得众人恨得牙痒痒,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齐国使者有几斤酒量他们太清楚,到头来你发起的战争倒是让我们来收这个尾了。

  再后来嘛,他们就记不得了。

  喝断片了。

  韩国使者起床清洗面部,穿衣戴冠,整理仪容,漱口以除去口中残留的酒气,他今天要去拜见一个人。

  “在我醉酒的这段时间里,可发生了什么大事?”韩国使者问道。

  “并无何事发生。”

  侍者说完,旋即想到了一件算是大事的事情:“不过吴驹吴大人在今早宣布要对外销售玻璃镜,正是在宴席上出现的那种。”

  “哦?”此事让韩国使者颇为感兴趣。

  “秦王对此没做什么反应吗?”

  “有,秦王听后带头订购了近百面全身镜,其他的不计其数。”侍者说。

  “咳咳!”

  韩国使者被侍者端来的醒酒汤呛死。

  他摆了摆手,向侍者询问了定价。

  侍者如实报告。

  “竟然定的如此便宜?”韩国使者大为诧异。

  一个全身镜三十贯,对百姓来说不啻天渊,毕竟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花不了这么多钱,但对韩国使他们这些一国重臣来说就相当经济实惠了。

  尤其是“三十贯”和“医家魁首赠给秦王的礼物”这两个词相比较,三十贯就更显得便宜了,三百贯才合理一些,倘若韩国使来定价,他会定的更高。

  这就是吴驹和韩国使他们思维方式的区别了。

  一样东西定价三百贯,但订单只有十件,并且会把这单生意做绝,和一样东西定价三十贯,但订单却能达到三百件甚至更多,并且生意会一直延绵昌隆,这就涉及到格局的问题和思考问题的角度了。

  不过就算是定价三十贯,也依旧是日进斗金的生意啊!

  韩国使如此想到。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眼热。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韩国使抛到脑后去了。

  吴驹贵为诸子,百家魁首之一,还是秦国的客卿、秦相吕不韦的准女婿和韩王魏王的座上宾,他的生意,可不是谁都能打主意的,打了也是白打。

  吴驹现在之所以能在商路上走的相对平坦,最主要的就是他自身实力过硬,没人敢找他的麻烦,权力很大,有权就有钱,商人是斗不过政客的。

  其实也不免有一些不长眼的觊觎吴驹的生意,但那下场……别提多惨了。

  韩国使稍作思考后,说道:

  “一会你取上一些钱,去那个什么家具公司,每样订个……二十件吧,我要带回韩国。”

  韩国使停顿了一下,旋即嘱咐道:“顺便在咸阳城内采购一些物品,要买一些新鲜东西,或是韩国那边价格偏高的,什么烧刀子,沙发,口罩,通通都购买一批,届时运回国内。”

  咸阳城这边的许多货物价格相对低廉,但好东西却很多,尤其是烧刀子、口罩之类的。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韩国可都是紧俏的货物,人人都知道关外的烧刀子生意尽归吕不韦,但这位秦相大人发家致富,靠的正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的方法,所以烧刀子在其他国的价格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韩国使身为使者,出入关无需缴纳任何费用,文书由秦王亲自出具,关税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堂堂一国可不会跟使者计较这些。

  所以使者出入,都会向韩国使这样购置大量的货物运回国内,届时价格这么一翻,钱财便滚滚而来了。

  这是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并且默认的事情,每个使者都会借机发一次横财。

  尤其是那几面镜子,韩国使都做好准备了,等到手了一定要十倍百倍的卖出去,充实自己的腰包,咸阳这趟龙潭虎穴可不能白来。

  “这么一想,吴驹还真是我的福星啊。”韩国使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侍者没听清这句。

  “没什么,刚才嘱咐你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去办吧。”

  “是!”

  见侍者离开,韩国使旋即对着铜镜微微整理了一下仪容。

  “这铜镜还是不行啊!”自从韩国使昨天见识了那玻璃镜,眼界顿时高了不少,以往用的相当顺手的铜镜现在也看不上眼了。

  “等玻璃镜到位了,应该先给我自己安排上。”韩国使如是想到。

  他当然不知道,想买玻璃镜的人只怕都能排到咸阳城外去了,他等日上三竿了才出手订购,除非厚着脸皮找到吴驹让他优先供货,否则这批玻璃镜送到他手上不知得猴年马月。

  韩国使没想那么多,他最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无误后,乘坐马车出门去了。

第223章 见面

  咸阳城的一处酒楼中,韩国使坐在一处靠窗的雅间,静静等待着。

  这处酒楼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如果说一定要说一个,那就是它位于王宫之下。

  韩国使的目光注视着酒楼门前来来往往的所有车辆,尤其是从王宫方向过来的马车。

  不多时,韩国使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一个女人。

  她的样貌姣好,衣着华丽,气质雍容华贵,一眼看过去便知她非凡人。

  她缓步走来,左右两个侍女跟随,还有一队侍卫护卫身边,守住了酒楼的各个出入口和拐角,那些侍卫鹰目虎视,手持长剑,一看就是难得的精兵强将。

  女人示意侍女和侍卫站在门口,自己则迈步走向韩国使。

  “拜见公主!”韩国使起身,拱手便拜。

  “不必多礼。”女人抬手制止。

  这咸阳城中,能被韩国使称为“公主”的人,只有一个。

  韩姬。

  秦王宠妃,公子成蛟之母。

  韩国使亲自为韩姬倒上茶水,旋即说道:“距离上一次见到公主快十年过去了吧?”

  “是有十年了。”

  韩姬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时我还是豆蔻之年的少女,与大王成婚时,大人是使者团中的一人,时年也还是个少年,一别数年,物是人非啊!”

  “是啊!”韩国使叹了口气,也回忆到了往事。

  短暂的叙旧后,二人便聊到了正事。

  “入秦之前,韩国已经正式敲定了计划,接下来要全力扶持公子成蛟成为太子,昨日宴席之上,臣与夏太后她老人家短暂的进行了商议,她老人家也同意了。”

  韩国使在全力二字上加重了音。

  “全力扶持蛟儿成为太子?”

  韩姬轻笑一声,那精致的面容表面并无波澜,但实则隐藏着愤怒和埋怨,她说道:

  “韩国此次与周王谋秦,陷我与蛟儿于不义之地,岌岌之中,现在又要全力支持蛟儿上位?”

  “……”

  韩国使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对此不做任何态度,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韩国当然要以本国为主,外戚为次,主次必须分清。

  民间有句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民间如此,王室也如此。

  像韩姬这等外戚,也注定很难与本国比拟,哪怕是韩姬嫁到了秦国,其子成蛟是秦国如今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公子。

  这次合纵。

  不,现在不能称为合纵了。

  七国公认的、对这场大战赋予的名字是“三川之战”。

  意为事件起因是秦国夺取了三川郡,并且韩魏联军和秦军的第一次交战也发生在三川郡境内,正是纵约长孙隐带军阻击秦将蒙武蒙恬的那场战役。

  三川之战中,韩国的加入是一次彻头彻尾的为本国谋划。

  毕竟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是蒙骜攻韩,导致韩魏的生存状况被进一步压缩,正好借着周王想要合纵攻秦的这个点削弱秦国以保全自身。

  相比之下,身处秦国的韩姬和成蛟当然就成了可以被抛弃的对象,这也是所有外戚都会面临的问题。

  坦白的讲,如果三川之战不败,韩国这辈子都不会将韩姬和成蛟作为接下来的大方向。

  “公主说笑了,我等为臣者又岂会陷公主和公子于如此境地呢,不过是为我韩国谋划罢了。”韩国使笑眯眯的说道。

  “哼!”

  韩姬冷哼一声。

  这次合纵让处在秦国的韩国外戚势力在朝中非常被动,各个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先前在太子之争上好不容易开创的一点局面也毁于一旦。

  尤其是军方,几乎所有将军,无论新老,无分派系,都不赞成立公子成蛟为太子。

  不过,韩国这次显然是病急需投医了,因此找到了韩姬和成蛟。

  韩国元气大伤,他们需要在外的外戚势力给他们一些帮助,其中成蛟是尤其被寄予众望的,因为唯一能被立为太子的两个人中,公子政被困赵国邯郸为质不得回国,对成蛟而言优势很大。

  “这次臣回国之后,韩国会派来人,专门负责协助您和公子,包括秦国朝中的韩国外戚势力,届时有什么需要,公主只需向他们知会一声便好。”韩国使说道。

  韩姬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说道:“希望你们这次真的能帮到蛟儿。”

  韩国使没有接话:“现在是否需要臣为公主做些什么,臣在秦国尚可逗留几日,还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韩姬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后悠悠说道:“韩赵魏并称三晋,同气连枝,韩魏元气大伤,秦与楚交好,接壤的国家中,秦国现在唯一的敌人就是赵国,朝中现在已经传出一些风声,接下来一定会对赵国动兵。”

  “嗯……”韩国使点了点头,韩姬说的很对。

  “大王向来……思念赵国的那个赵姬和赵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借着攻赵的机会将赵政接回国内。”

  韩姬看向韩国使,眼神中出现一抹寒光,旋即严声说道:

  “赵政,绝不能回国!”

  韩国使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个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力阻止此事。”

  “能杀吗?”韩姬问。

  “什……什么?”韩国使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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