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人不知烧刀子酒,但陈荼有信心让茶和烧刀子酒比肩,无论是名气还是地位。
“待我去看看仓库。”吴驹饮下茶水,起身说道。
在陈荼的带领下,吴驹进入了仓库。
这里的茶香味浓郁到了极点。
“这里有多少斤?”吴驹问。
“三千多斤。”陈荼答道。
吴驹点了点头,足够了。
“你说的没错,茶的潜力和酒是一样的,尤其是炒茶的技艺会将茶的流行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吴驹拍了拍陈荼的肩膀:
“加油!好好干,这也会是青史留名的事。”
“嗯!”陈荼一听,顿时红光满面,大为振奋。
“对了,让你派人找寻的那些茶叶有消息没?”吴驹问。
“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呢。”陈荼说道:“目前只有那个豫毛尖传回了消息,称已经寻到了茶叶,已经采集完了,正在赶回来,其他人都还在赶往目的地的路上,暂时没消息。”
吴驹点了点头。
他是派人前去找寻后世那些名茶,包括武夷山大红袍,西湖龙井,豫毛尖,碧螺春等等。
也不知道时隔两千年时间,这些茶叶出现了没有。
豫毛尖位于豫地,处于楚魏交接之地,相对而言要近一些,其他则位于吴越之地,要远的多,暂时没有消息也是正常的。
“不急,慢慢来,有人返程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吴驹嘱咐道。
“是。”陈荼点点头。
随后,吴驹将油盐酱醋茶五大部门的主管全部叫来,一是向他们提出表彰,给予了一定的奖赏,二是告诫他们一定要保质保量,三是要做好保密工作。
“现在只是个开始,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厂房每天都在扩张,都在扩大产能,我敢打包票,接下来你们的产品是像整个秦国!甚至更远的其他国家供应的,希望你们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吴驹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定然不负吴卿所望!”
五大主管全都是吴驹提拔上来的,或是向陈荼那样偶然寻到的人才,他们很感激吴驹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自然对其绝无二心。
说完,吴驹取了一些精盐,旋即离开,赶往王宫。
第239章 精盐的意义
一刻钟后,秦王宫的章台宫前。
吴驹赶到的时候,子楚刚和群臣议完事,群臣见吴驹在殿前等待,纷纷与之打招呼,旋即离开。
之后蒙毅通报了一声,吴驹被召见。
他走进章台宫,迎面便见子楚正和吕不韦对坐。
子楚抬眼一看,注意到吴驹手中提着的油纸包,笑道:“过来坐!手里拎的什么东西?”
“好东西!”
吴驹露出一抹微笑,将其打开,油纸中正是他从城外粮油厂中特意带回来的精盐!
如雪一般的精盐瞬间吸引了君臣二人的目光!
吴驹做出开酒楼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们就在场,并且还大力支持了。
同样,粮油厂的建立和生产,包括吴驹说要制盐,他们都是听吴驹提起过的。
二人将身子前倾,仔细观察着这些精盐。
“这就是你制出来的精盐?”子楚挑眉问道。
“正是。”吴驹道。
“去拿一些宫中用的盐过来,祁卿应该还没走远吧,把他叫回来。”子楚对蒙毅吩咐道。
“是!”
蒙毅点头,出宫门向宫门外的侍卫吩咐了几声。
子楚用食指蘸了些精盐,用食指和大拇指捻了捻,随后又是放到鼻尖闻了闻,最终微微尝了一点,眉头微蹙,显然是被的。
这时,宫中用的盐也送来了。
两相对比,颜色上完完全全的碾压。
精盐雪白,粗盐顶多称得上灰白、米白。
就像是落在地上的积雪,积雪上层的雪和接触泥土的雪的区别一样。
“味道差的也不多啊!为何和寻常吃的盐,在颜色质地却是天差地别?”子楚看了看两种盐,皱着眉头,很是疑惑。
这时,蒙毅身边走来一个侍者,附耳轻声说了几句。
蒙毅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大王,祁卿来了!”
子楚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蒙毅旋即离开,不一会带回来一个面貌端正,眉宇间带着正气,给人以一种很可信的感觉的中年男人,正是子楚口中的祁卿。
他叫祁农,是位列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
治粟内史主管谷货,谷,即粮食,货即商贾,这个位置在九卿中极为重要,因为简单来说,治粟内史就掌管着国家财政。
知道他的职权,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子楚看到精盐后,要把祁农叫来了。
祁农刚走出宫门不远,又被追上去的侍卫叫了回来,一来一回,累的气喘吁吁,他来到三人面前,连忙喘了口气,旋即拱手道:
“大王!吕相!吴卿!”
“祁卿,快快过来!”子楚向他招了招手。
祁农来到方桌另一侧,四人分别坐在方桌的四面。
“看看!”子楚指着精盐说道。
虽然精盐和粗盐大不相同,颜色是其一,其二是粗盐的颗粒比精盐大的多且不规整,但祁农经验丰富,连尝都不需要就认出了这是何物:
“这是……盐?”
他还是有些不确定,毕竟相差太多了。
“正是!”子楚露出赞许的目光:“这是吴驹新弄出来的精盐!”
祁农喃喃着,将这个词咀嚼了一遍。
他迟疑了一秒,还是沾了点盐粒放进嘴里,发现味道几乎没有差别后,旋即问道:“敢问此二者有什么不同吗?还请吴卿赐教!”
“这也正是寡人疑惑的!”子楚说。
“现在市面上的盐,乃是粗盐或是青盐,我这则是精盐。”
“粗盐中一般有泥沙和很多杂质,其中不乏一些有害物质,长期使用对人体有一定影响,会影响人的健康,尤其是矿盐,常有把人吃死的情况。”
“我采取了特殊方法,将纯盐提取出来,有害物质则摒弃掉,便是这精盐了!”
“原来如此!”
祁农和吕不韦恍然大悟。
子楚先是恍然,随后突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泥沙?杂质?有害物质?”
位高权重者,很多都对自己的身体大为关注,调理养生那是很正常的,更有甚者谋求长生,子楚也不例外。
他咂了咂舌:“看来等到你的盐对外贩卖,宫中用的盐还是从你那里买吧!”
他相信吴驹说的话,毕竟对方是医者,专业对口。
祁农摸了摸下巴:“如此说来,这精盐还真是不错的东西,只是不知成本几何?产量如此?是否有推广的可能?”
明白这精盐的特殊后,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了子楚把他叫来的用心,于是乎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此言一出,吕不韦也转过头看向吴驹,身为商贾的他还是对成本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更低!”
吴驹斩钉截铁的说道。
“加了工序,为何会更低?”子楚不解。
“提纯的工序成本确实不能说低,但现在使用的原材料是我在京畿地区购买的几处盐矿开采出的矿盐,我的提纯方法可以把矿盐里的有害物质分离出来,让矿盐变得无毒。
而众所周知,矿盐的价格低迷,就连有盐矿的地都没什么人愿意买,我不费出灰之力就能拿到大批大批的原材料,成本自然就低的很多。”
吴驹娓娓道来。
三人都不是蠢人,瞬间明白了。
虽然吴驹加了工序,但原材料的价格却大幅度下降,并且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像其他盐商对有毒的矿盐避之不及。
祁农感觉心口发烫,不由抚掌,声音激动的微微颤抖:
“使用矿盐,去除毒素!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之举啊!若这精盐能推广,于国于民绝对是一桩好事!”
吴驹没有思考,张开手掌,晃了晃五根手指。
“五十贯?”
三人问。
“是五十钱!五十钱一斤!”吴驹纠正。
“这么便宜!”
三人大吃一惊。
“这算什么?”
吴驹其实对这个价格很不满意,相比起后世而言,这个价格还是太高了。
“以后制作工艺成熟了,这个价格只会更低。”他这么说道。
“至于产量,更不必担心,每天都是上千斤的产量,不客气的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届时就算整个秦国的人都来买我的盐,我也能保证不会断货!”
其实最好的方法还是用海水制盐,毕竟海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并且不像盐矿还有开采难度,海水制盐是直接在海边搭建盐场,等海水把盐晒出来后再提纯,不知道要简单了多少。
但秦国远在西陲,七国之中只有燕齐楚三国临海,以吴驹的财力,倒是可以派人在这三国的沿海地区开设盐场制盐。
但是七国的矛盾这么尖锐,制好的盐还没出城就被扣下了,还有制配方法泄露的风险,根本不现实。
矿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目前可以将就着用,人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盐的价格也可以一步一步往下压,总有一天会压到一个所有人都吃的起的价格!
“这个价位不会亏吗?”吕不韦担忧的问道。
世面上的盐贵如黄金,半斤便可卖到几十贯,寻常人家根本吃不起。
相较之下吴驹的定价何止低了百倍有余。
“怎么可能?我像是会做赔本买卖的人吗?”吴驹立马否认。
“那倒也是。”吕不韦点点头,这小子比谁都精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