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啊,咱老百姓也能吃的上盐了!
第249章 突然就被麻匪给劫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李大有愤愤的一拍桌子。
他很委屈,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大敌。
李大有是一名主要活跃在秦国京畿地区的盐商,这么些年来,他的生意一直都做的红红火火,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乱子。
然后就在今天,他遇到了贩盐生涯的第一个商业危机。
没错,问题正出在今天吴驹的“秦盐”发售上!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无忧无虑的小狗,摇着尾巴在自己的小铁盆里吃着饭,没招谁没惹谁,结果吃着吃着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抬头一看发现是个村中大佬,啪叽一声,铁盆就被碾成了铁饼,自己莫名其妙的挨了十个大逼兜子。
真应了那句话,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给劫了!
这河里吗??
李大有现在苦恼不已。
现在发售还不到半天,手底下的生意会受到多大影响他也不知道,但多年养成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多半就是灭顶之灾了!
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乃是李大有的小舅子,也算是他手下的一名“军师”了,得知秦盐的消息之后,李大有派他前去
“怎么样了?”李大有连忙问道。
小舅子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卖……卖疯了,周围几个坊,但凡是吴驹开的粮油店,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李大有一听,表情更加苦涩。
他捏了捏眉心:“如果我们立即降价……会不会好一点?”
“降价?降多少?”小舅子问。
“……”
李大有不说话。
“姐夫,这么说吧,咱就算跟人家拼价格,我们也是绝对拼不赢的,你知道那秦盐的原材料是什么吗是矿盐啊!”小舅子说道。
“矿盐?”李大有吓得一哆嗦:“他们不怕吃死人吗?”
“你别忘了,那是吴驹,医家魁首,他的医术七国之中无出其右,听说他是用了一种叫‘提纯’的方法将盐和毒素分离开来了,我也不懂,反正肯定是找到解毒的办法了!”小舅子从怀中掏出一包从大秦粮油店买回来的秦盐。
“你看看!”
李大有接过,打开一看,见里面的盐白净的不像话,顿时心中就信了八分。
又听小舅子继续说道:“据说今天大王还在结海楼现了身,佐证了这个说法,依我看觉得是不会有错了!”
李大有深深叹了口气:“我听说他们的定价是五十文一斤?是真的吗?”
“是真的,人家还给了首日优惠。”小舅子说起这个,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降价……没有出路,人家的东西比我们好,价格比我们低,拿什么跟人家拼?”
“再说了,他们用的是矿盐,盐矿的价格有多贱您是知道的,平日里白送都没人要,我们的盐和他们的盐的成本压根没法比,别说把价格下调的比他们还低,就算下调成一样的,也够我们把裤衩子赔没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李大有摇头,小舅子的话说的绝,但却字字在理。
小舅子终于缓过来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卖了这么多年的盐,大家都是几十贯几十贯的卖,现在让我们下调到几十文……没人能狠下来这个心的。”
李大有在那堆精盐上蘸了蘸,放进口中咂着,沉默不语。
“贩了二十年的盐,穷途末路,穷途末路啊!”李大有苦笑。
说穷途末路当然倒也不至于,二十年的家业积累,放到哪都够他当个富豪,但从此这笔买卖就要丢了,二十年,他们除了贩盐什么都不会,也早就习惯了日进斗金,突然丢了这饭碗,谁能愿意?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小舅子急忙说:“我们找朱大人看看吧!”
小舅子说的朱大人,是朝中的一个重臣,也算是李大有上头的人。
他们这些盐商中绝大多数人都没人再朝中为官,但贩盐的总是需要有人罩着,一来保住手中的饭碗,打消他人的觊觎,二来为贩盐大行便利,可以少交关税之类的。
朱大人就是罩着李大有的人,李大有贩盐的利润很大一部分要上交给这个朱大人。
“没用的。”李大有摇摇头:“吴驹何等人物,朱大人在他面前只怕连句话都说不上,退一步讲,就算朱大人说得上话,他也不会为了我们去触吴驹的霉头的。”
“还有,你别忘了,这次的买卖里不只有吴驹,还有大王!”
李大有叹了口气。
惹了吴驹,就相当于惹了大王,惹了吕相。
想从吴驹那分一杯羹,就是想从大王那分一杯羹。
货比不过,拼实力也拼不过,这局面貌似真的死局了。
至于玩阴招,带人砸场子,或者是散布谣言诋毁秦盐?
那就更不用想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商是斗不过官的!”
李大有起身来到堂前,看向门外的天空,望着那风卷云舒,若有所感,良久后感慨道:“我还算有先见之明,这么些年多少也置办了些别的产业,没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秦盐,精盐,食品安全标准……”
李大有念叨着这几个今天头一次听到,却给他造成了重大心理阴影的新名词。
“看来我们的时代结束了,该从别的地方谋出路了。”
李大有和小舅子沉默了一会。
李大有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终归是个有能力的人,平静下来之后,他仿佛拾起了往日的一些信心,似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还是派个人去和朱大人说一声吧,不!备一份礼物,我亲自去走一趟,如果真的有一线生机,只怕就是上面的这些人给的了。”
几个街坊外,结海楼内正在把酒言欢,青石茶庄和大秦粮油店里的客人就像炸窝的鱼群一般涌动。
而那京畿大大小小几十家盐贩的府邸上,却不约而同的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这一日,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250章 开业首日
傍晚,夕阳西下,结海楼以及全城的青石茶庄和大秦粮油店皆已打烊了。
三家的领导人坐在吴驹面前。
吴驹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发现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于是笑道:“心情不错啊,看来今日是首战告捷了?”
三人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就都把账报一下吧。”
吴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指着最左边的人,说道:“陈石复,你先说。”
“是。”
陈石复点点头。
“今日结海楼共入账三千六百余贯,刨除成本,总利润两千一百余贯。”陈石复娓娓道来。
吴驹点点头,对这个成绩还是很满意的。
“做餐饮,无非是三要素,菜品,服务和环境,环境足够了,服务你要时刻把关,菜品则继续努力,该开发的菜接着开发,训练新厨师的事也不要停,这关乎接下来搞连锁店的计划。”吴驹嘱咐道。
“是!”陈石复说。
“你的结海楼还是很重要的,炒菜这种做法不难,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学会,但有句话说的好,‘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起码现在结海楼是整个餐饮行业的领航人,要充分发挥好自己的优势,做好品牌力,始终走在其他人的前面。”
“多谢吴卿栽培,属下谨记!”陈石复恭敬的说道。
“老夏。”
吴驹看向一个中年男人,示意他接着发言。
老夏是吴驹选定的青石茶庄的管理者,他以前也是种茶贩茶的,后来投入吴驹门下,又被吴驹提拔为茶庄管理者,经历和陈荼差不多,这俩人还有点交情,现在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并肩作战,也算是……终成眷属?
多少有点用词不当了。
“城内六家青石茶庄共入账七千二百余贯,刨除成本,纯利润四千七百余贯,平均每家入账一千余贯,诚意最好的是结海楼对面的那一家。”老夏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难掩其心中的喜悦。
“很好!”吴驹点点头。
“跟酒肆那边相比,还有差距!”老夏说。
无论负责青石茶庄的老夏,还是负责制茶的陈荼,皆认为茶是可以和酒并驾齐驱的,因此他们心目中对标的都是无拘酒肆,是现在如日中天的烧刀子酒。
想当初无拘酒肆首日可是直接冲到了万贯的营业额,如今每日最少也能有个一万五千贯左右。
在老夏看来,七千贯虽然是不错的成绩,但还不是最好。
有句话说得好,那啥还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老夏你这话说的不对。”吴驹摆了摆手:“跟酒肆比,你们是吃亏的,烧刀子酒的单价可比茶叶高多了。”
他旋即给老夏分析起来
茶的单价注定是比不过酒的,起码这个时代是这样!
因为酒是粮食酿造的,而茶不是。
只要天下的粮食还是紧缺的,这种情况就会一直持续。
烧刀子酒的单价是一斤两贯五,而青石茶庄目前最好的茶叶也就一贯露头。
听了吴驹的分析,老夏心中平衡了许多。
“那茶庄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发展?还请吴卿示下!”老夏询问道。
吴驹微微思索了一下,竖起两根手指头:“两个方面。”
老夏做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一,扩大产品种类,给客户更多选择,并且做高端产品,扩大产品种类这个我就不多说了。酒肆那边这段时间在做的新年限定典藏版烧刀子你知道吗?”
“知道。”老夏点点头。
酒肆的发展可是马不停蹄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推出新产品、新系列,比如今年年初就搞出了所谓的新年限定典藏版烧刀子,老夏没买过,但看过宣传,那酒瓶做的华贵大气,简直做的不要太上档次。
这种酒只在正月里售卖,秦国境内限量八百八十八瓶,售价六百六十六贯一瓶,现在已经不对外销售了,据说坊间的价格炒到了八百多贯,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当时听到这售价的老夏眼睛都瞪直了。
“就照着他们那个标准做,什么碧螺春,铁观音,雨前龙井,都可以搞!我抽空写个章程给你。”吴驹说着,突然响起什么:‘对了,现在距离清明节还有段时间吧……’
“清明节是什么节?”老夏一愣。
吴驹反应过来现在还没有清明节的说法,于是说道:“啊……就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清明,你理解成寒食节也行。”
老夏这就听懂了。
“这清明前采摘的龙井茶,被称为明前龙井,这种茶的叶片匀整而有光泽,将茶叶进行冲泡,芽叶舒展,鲜绿漂亮,味道清甜可口,入口柔和清香,乃是龙井中的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