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看样子是子楚正在批阅奏章,而秦姬在一旁沏茶侍候,泡的茶叶是吴驹前几天送子楚的大红袍吴驹发明的很多东西,子楚这都是有的。
不可否认,自从吴驹来了之后,子楚的生活质量可谓直线上升,不说别的,就说吴驹弄出来代那叫厕纸的玩意,那玩意可比厕筹好用多了!
子婴诞生之后,吴驹就鲜少与秦姬见面了,毕竟男女有别,吴驹没事是绝不会进入后宫地界的。反倒是魏磬常常应秦姬邀请入宫玩,她是女孩子,并且还在太医令挂了个太医的职位,她无疑是没什么顾虑的。
看样子小两口感情不错啊!
“吴驹拜见大王!拜见夫人!”吴驹拱手作揖。
“来了啊。”子楚合上奏章,脸上露出笑容,旋即给秦姬试了个眼色:“正好,刚泡好的大红袍。你是炒茶的发明者,茶道泰斗,你尝尝看,点评一下这泡茶的手艺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吴驹微微颔首。
秦姬拎起茶壶,倒出一杯茶水,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将茶杯放下:“吴卿请品尝。”
吴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旋即摆出一副享受的姿态:“嗯!夫人的茶艺很不错啊!这大红袍用的水温正合适,分毫不差,把这茶的味道全都激发出来了!”
秦姬掩面轻笑:“谬赞了,是您的茶叶好!”
“最近小公子还好吗?”吴驹浅关心了一下子婴,这小子现在应该两个月了吧。
“好得很呢。”秦姬笑道。
“那便好。”吴驹点点头,再度抿了一口茶叶后看向了子楚。
子楚收到目光,又转而看向秦姬。
秦姬便知自己需得回避,于是微微欠身,旋即先到偏殿等候去了。
“大王今天心情不错啊。”吴驹笑道。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到子楚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显然是遇到啥喜事了。
“你也是啊。”子楚咧嘴一笑,他的脸上挂着笑,吴驹又何尝不是呢?
“那不知大王因何事而喜?”
“秦盐,你呢?”子楚笑道。
“俺也一样。”吴驹摊手。
吴驹面露喜色是单纯的因为赚大钱了。
子楚的原因则相似却又不似。
他刚刚看的奏章里,有十几本都在说秦盐的事,听手下人禀报说,自从昨天秦盐发售,百姓们买了盐回家做饭,饭香飘满了整个咸阳,百姓们也尝到了久违的,甚至是从未尝到的咸味,现在街头巷尾都在对子楚歌功颂德。
当然,吴驹也是被歌颂的人,也就是子楚身为君王,对名声这玩意,尤其是在民间的名声更在意一些罢了。
不再纠结喜事的事,子楚站起来,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给大王送个礼。”吴驹说。
“哦?礼物在哪呢?”
“殿外。”
“带寡人去看看吧。”子楚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他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吴驹带着子楚走出殿外。
六辆马车排成一排,里面堆着箱子。
吴驹让人搬下来其中一个,旋即打开。
黄澄澄的铜钱出现在了子楚面前。
子楚:!!!
吴驹眼看着子楚那双眼睛瞬间闪出两团光,旋即瞳孔变成了的形状。
“这是?钱?”
子楚伸手捞出一贯钱,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贩盐的钱?”
“正是。”吴驹欣然点头。
子楚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这六辆马车:“这都是?”
“都是。”吴驹的语气很肯定。
子楚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
发财了!
国家财政紧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然七国就没有一国不紧张的。
秦国这边,因为子楚的祖父秦昭襄王在位期间频繁的发动对外战争,那些年的七国简直就是打疯了,杀红了眼,结果七败俱伤,都不好过。
后来秦昭襄王晚年,秦国开始蛰伏,休养生息,经过其晚年,以及孝文王年间,转而又到了子楚即位,秦国才基本缓过来。
因为吕不韦这个出身商贾的相邦的上位。
秦国放宽了对商贾的约束,积极鼓励商贾经商,国库逐渐宽裕了些。
并且,有吕不韦时不时的“贴补家用”,再者受到吕不韦的影响,像他这样的商贾源源不断从七国输送进了秦国,有的来这里经商,有的干脆学习吕不韦,把家产给官府,谋了个官位。
于是乎,国家财政才得到了缓和。
子楚俯身,毫无形象的扒着箱子,数着里面的铜钱,旋即算了个大概。
“两万贯?”
子楚眼睛一亮。
“大王算数不错啊。”吴驹乐。
“那必须。”子楚懒得跟他扯皮:“啧啧啧,两万贯,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这还只是一天的。”吴驹提醒。
子楚:Σ(°△°|||)
“并且只是一个咸阳城的,别的地方的生意咱还没开始做呢。”
子楚:Σ()
经吴驹这么一提醒,子楚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想的短浅了。
要是把销售网铺设到整个秦国,以及秦国之外的地方,这还了得?!
那一天得进账多少钱啊!
一百万贯?五百万贯?一千万贯?!
刚刚还被吴驹夸奖的子楚顿时感觉自己的算数有点不够用了。
第253章 我赵子楚必须要帮帮场子
子楚感觉自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这就是富人的生活吗?
难怪吕不韦整天一副我从来没有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的样子。
换成他有这么多钱,他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枯燥,且乏味。
“两万贯啊,贴补国库不知可以干多少事了。”子楚回到殿中,依旧感叹不已。
吴驹从身上掏出一本小册子,说道:“这是简账,您过目。”
子楚接过册子,见上面写着的正是昨天,也就是开业第一天,秦盐的销售量和销售金额。
“好!”
子楚看得很满意,将册子合上,左手拿着册子狠狠拍了一下右手。
他说:“这册子就先留在寡人这里,寡人就拿着东西狠狠打他们的脸!”
“打脸?打谁的脸?”吴驹懵。
子楚这才反应过来吴驹和他接收的信息不太一样,他来到桌子前,从奏章堆成的书堆里挑出几册,旋即扔给了吴驹:“你看看。”
吴驹稳稳的接住,打开一看,发现其内容全都是关于秦盐的。
因为昨天的事,现在满城的人都知道子楚参与了秦盐的买卖,是大秦食品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于是乎一帮臣子纷纷上谏,劝说子楚不要掺和这事。
至于理由,那更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有的说士农工商者,以商贾最为卑贱,王室不应当自降身份去经商,有失威仪。
也有的说王室经商是扰乱秩序。
最主流的就是说“子楚身为一国之君,不应当剥削臣民,更不能与民争利”。
吴驹也在他们的抨击列表之内,这帮人直接来吴驹面前蹦,但却在奏章里疯狂诋毁吴驹。
吴驹一看这个,顿时被气笑了:“这帮人就是TM的放屁!”
“吴驹!”
子楚的声音传来。
吴驹抬头,见对方指着自己,顿时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谁知子楚下一句话却峰回路转:“你这句话说的……甚得寡人之心!”
他旋即说道:“都是一群迂腐的老臣罢了,他们素来是看不起商贾,看不起经商之道的,可说白了,经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赚钱,这赚钱的事,臣子做得,商贾做得,农民做得,工匠做得,我王室就做不得?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吴驹赞同的点了点头:“大王,我认为,从百姓手上赚钱,单从这个行为来看不丢人,不寒颤,关键在于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要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子楚点点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句话说得好!寡人确实从百姓手中赚钱了,但这赚来的钱何尝又不是用来发展国家、用来改善百姓的生活?你我赚到了钱,国家财政也宽裕了,百姓也吃到了盐,这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这帮上谏的人鼠目寸光,自然是悟不出这样的道理的。”
说到最后,他又是很气愤了。
本来他今天的心情能更好一些,都怪这帮人上谏。
子楚看了看吴驹给他的这个小册子,也就是秦盐的账本,表情缓和了一些:
“这下就好办了。”
他扬了扬手上的册子:“明天要早朝,到时寡人就把这册子摔到这些人脸上,顺带着再让他们看看,光是一天、一城的销量,就是一笔巨款了,假以时日能给国家财政减轻多大的压力?对了,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一说,寡人也要跟他们说,要大说特说!”
子楚说着,又是重重的拍了两下桌子,他已经想好怎么在朝堂上将那些人喷的狗血淋头了。
“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阻碍国家发展!”吴驹顺着他的话接着说,同样对这帮人口诛笔伐。
“没错!”
子楚用力点点头。
君臣达成共识。
二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刚才光顾着口诛笔伐了,嗓子都快喊哑了。
“你所说的的国营企业,说白了就是王室、官府亲自经商,其实之前一直都有这样的案例,吕不韦偶尔也会带着寡人搞一些买卖,只是从来都不成体系,你那天跟寡人说过这个点子后,寡人夜不能寐,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国营企业一定要搞!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子楚说道。
吴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