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是不是纵横家刻意为之,但聂胖子他们实实在在的被打了个信息差而丢掉了时间上积累的优势。
尹赋皱起眉头,半晌摇了摇头:“这个老夫也爱莫能助,除非是把某个朝堂高层逮起来严刑拷打一遍?”
聂胖子打了个寒颤,接触的这一小会里明显能感觉到这位尹前辈是比较好相与的人,但能提出这么彪悍的计划,可见这位同样心有猛虎啊。
“时间太紧,恐怕我们没空策划一场这样的行动,退一步讲,就算成功了,事后能不能走出这个咸阳城就是个大问题了。”聂胖子凭借他的专业素养答道。
尹赋闻言觉得有道理,他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也没莽到在这卧虎藏龙的咸阳城里动手。
“那老夫就没辙了。”尹赋摇摇头,他走进咸阳城都还未必有一刻钟的功夫,实在提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无妨,把您请来本就不是策划这些的,只要您在届时出手便可。”湘夫人说。
尹赋闻言呵呵一笑:“没问题,老夫义不容辞,这把老骨头战他个三百回合还是不成问题的!”
听着尹赋话中的豪情,聂胖子越发觉得这位其实是个好战分子。
“好了,将尹前辈带去休整一下吧,顺便安排下些饭食。”湘夫人说。
“好,我来安排吧。”冉悟说。
聂胖子也起身:“我去问问下面人有没有新线索了。”
堂中转瞬间只剩下湘夫人和孔臻二人。
半晌后,湘夫人那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其实……我倒是有个渠道,他未必知道九鼎的下落,但他一定可以知道。”湘夫人说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孔臻抬眼看了一眼湘夫人,问道:
“是吴驹吗?”
第347章 湘夫人和吴驹的关系?
湘夫人抬头看了孔臻一眼,心头微微有些讶然,但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点,脸上毫无表现。
孔臻见湘夫人盯着自己看,立马举起双手,义正言辞的澄清道:“我可没有调查你,我孔某人向来是不屑于对同伴做这种事的!”
湘夫人却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孔臻挑眉:“你真的想听?”
湘夫人微微颔首。
孔臻松了一口气,稍微组织了一下组织,竖起两根手指头,娓娓道来。
“两个重点。”
“第一,无论在酒肆,还是结海楼,你都不自觉的表现出了对吴驹不一般的熟悉和关心,其实说起来倒也没多明显,起码冉悟就绝对没感觉到,但咱俩结识怎么也有数年,结伴追查纵横家也有一年多了,我自诩对你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湘夫人微微挑起眉头。
见湘夫人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孔臻继续说:
“你是个外表非常高冷、漠然的人,很少有情绪波动,对一切事物都不关心,但唯独对吴驹你会有轻微的情绪波动,非常轻微。”
“可是……正因为你的漠然,哪怕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会格外显眼!”孔臻摊手。
湘夫人微微颔首:“仅此而已?”
孔臻轻咳两声,回避她投来的目光:“仅此而已。”
“第二点呢?”湘夫人又问。
“第二点的逻辑就更简单了,是因为吴驹继位医家魁首的事。”
“阴阳家东皇太一之下,有八大长老,分别是云中君,东君,湘夫人,湘君,大司命,少司命,河伯,山鬼。”
“你在八大长老中排名第三位,比第五的大司命还要高,抛开阴阳家的内部矛盾不谈,你在阴阳家的位置非常崇高。”
孔臻缓了口气,又道:“道家、阴阳家、医家这三个百家学派的关系确实非常密切,称得上一脉相承,魁首继位更是一等一的大事,但同时也要考虑到阴阳家自身的神秘和避世,纵观往昔,阴阳家从来没有过派遣地位向你这么高的长老前去贺礼的事例。”
“真是心思细腻,不过这一项的逻辑是没错,但证据错了,当时我恰好要奉东皇太一的命令去巴蜀办一件事,去岐山是顺路。”湘夫人淡淡的说。
“逻辑没错,证据错了,但结果应该没错吧?”孔臻反问。
“而且现在又多了一项证据,就算你们两个没有潜在的关系,但就凭在岐山的交情,你都完全有能力书信一封提醒他,你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因为……你不想把他搅进这个局?”
他眸子微微一睁,问道:“所以,吴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堂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孔臻看着湘夫人那双再漂亮不过的眼睛,内心中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身上实在隐藏着太多秘密了。
孔臻深呼一口气,起身说道:
“你可以不说,虽然我和吴驹连面都没见过,对他几乎没有了解,但我对你还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我要提醒你。现在是危急关头,不管你和吴驹是什么关系,我都希望你能让他帮助我们找到九鼎!”
湘夫人眸中露出迟疑之色。
这时,庭院中聂胖子的声音由远到近。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聂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怎么了?”孔臻问道。
“我动用了一些眼线去接触和这次祭祀有关的人,根据他们的态度来看,我有理由相信九鼎已经启程了!”聂胖子喘着粗气说道:“所以……”
“所以纵横家也已经启程了。”孔臻脸色一沉,转过头看向湘夫人。
却见她已经拿出一张纸,用毛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随后起身,将这张纸叠起来,交到聂胖子手里:“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吴府,一定要交到吴驹手里,不要暴露身份!”
聂胖子不知道刚才孔臻和湘夫人的对话,闻言不由得一愣,但立马点点头:“明白。”
他拿上折好的纸,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湘夫人和孔臻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眸中的紧张。
第348章 九鼎恐失 速往护之
吴府。
吴驹拿着毛笔刚写下没几个字,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果断的丢下了笔杆子。
他起身走到庭院中,不由的看向了东边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总是感到一阵心悸。
而且他总觉得正东方向,有一样东西在呼唤他,那东西和他之间似乎有着微弱的联系,但那东西正在向东而行,越走越远,这股联系也就越来越微弱。
吴驹不知道和他联系的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结合这几日的事情,他心中倒是有些猜测,但这猜测怎么看怎么不切实际。
就在这时,一个仆役快步走进了庭院:“家主,这是送到府上的,说是给您的,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请您务必轻启!”
说罢,仆役将纸条奉上。
“谁送的?”吴驹接过纸条,问道。
“是祁农祁内史的小女儿,但她又说是有个叔叔叫她送到府上的,给了她一块糖做报酬。”仆役说。
听着这熟悉且略显狗血的的桥段,吴驹嘴角抽搐,忍不住说了一句:“装神弄鬼。”
他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体。
“九鼎恐失,速往护之。”
“靠!”
吴驹眼神一凛。
虽然送纸条的人未免有装神弄鬼的嫌疑,但这上面所述的事实却在瞬间取得了吴驹的信任。
要说原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这几日的心悸,和那东西的微弱联系吧。
没错,吴驹觉得和他有联系的,正是现在被运往渭南方向的九鼎!
渭南不就在咸阳的正东方向吗?
就在这时,吴驹突然心中一动,久久没有动静的系统跳了出来。
吴驹立马打开一看,发现纵横家、阴阳家、还有那个神秘的第十二家的任务通通往上涨了一小截。
见状。
吴驹不禁皱眉。
“这是在说九鼎这件事和纵横家、阴阳家还有那个第十二家有关?”
“那写这张纸条的人会是谁?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第十二家吗?”
“如果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纵横家和阴阳家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吴驹一头雾水,诸多问题萦绕在心头。
这也算是系统为数不多的作用了,一但他和诸子百家扯上关系,任务完成度之类的进度条就会有变动,平时貌似没什么卵用,但这个时候反倒可以帮助吴驹判断当下的局势,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不过现在显然没有给吴驹分析局势的时间,他这个朝堂上的头号咸鱼显然不可能知道九鼎的下落。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吴驹将纸条攥在手心向外跑去,霎时间便消失在仆役眼前。
穿过大半个吴府,吴驹跑过马路,扑进吕府的大门内。
“吴卿……好!”
吴府守门的仆役话都还没说完,只觉一阵风袭来,随后吴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近前。
街角,孔臻、冉悟、湘夫人、尹赋、聂胖子五人露出身形。
“这靠谱吗?”聂胖子问。
湘夫人不说话,像是在思考别的事情。
孔臻则答了一句:“总比我们干等着靠谱。”
“放心吧,他会帮我们找到九鼎的。”
……
吕府内。
吕不韦正批阅文书呢,吴驹突然就冲进来了,很快啊!
见扑在案前的准女婿,吕不韦眨巴眨巴眼睛,抬手给吴驹倒上一杯茶摆在他面前:“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出大问题!”吴驹将手中的纸条展开给他看。
吕不韦接过纸条,仅仅看了一眼,顿时呆住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来府上见他,让他保住周王室的苏纵。
还有这段时间他一直吩咐手下人查出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