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抬头一看府中仆役。
他递来一副帖子:“这是刚送到府上的,送来的人说,是一位叫霍无忌的大人的帖子。”
吴驹点点头,接过帖子:“我知道了。”
吴驹打开帖子仔细阅读了一番,发现是霍无忌想要请吴驹吃个饭,按照他的说法是为之前的事情道谢,外加因中午的缺席宴席而赔礼。
“告诉送来帖子的人,多谢霍卿的好意,届时我一定到。”吴驹说。
仆役点点头,转身离开。
吴驹则收起帖子:“说起来,答应霍无忌要将那些举鼎力士的面貌画下来的事情还没做呢……”
他起身从房间里拿来一摞纸和炭笔,随手找来个架子和木板钉在一起作为画架,旋即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
不一会,一张人脸在图纸上勾勒出来。
“手生疏了。”吴驹不禁咂舌。
他用的正是素描的技巧,这还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学的,后来很少有展现的机会,更别提练习了,时间一长,生疏也是必然的。
吴驹要交给霍无忌的只是可以用来通缉的画像,而不是艺考生的毕业作品,不需要画的多精细,什么阴影什么神态更是完全不用考虑的东西,所以速度很快。
不一会吴驹就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完成了四张半人像,相似度起码有七八成。
这时,吕凝正巧来找吴驹,见他拿着一支笔在院子里写写画画,不由得来了兴致:“你在做什么?”
吴驹见是吕凝前来,于是随口说道:“画画。”
吕凝走近。
当她看到画纸上惟妙惟肖的人像时,顿时惊了:“这是你画的?”
吴驹微微颔首。
“真的……好像!”吕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形容词,最终只能说道。
“像什么?”吴驹问。
吕凝抿着唇想了想:“像个人。”
吴驹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真的!”吕凝一脸认真。
“我知道。”吴驹捏了捏她的脸。
对比古代的画画技巧相比,确实是很像个人了。
吕凝说道:“我感觉你的画和别人的画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是一种叫素描的技巧。”
“素描……”吕凝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旋即点点头:“这也是你开创的吗?”
吴驹迟疑了一下,恬不知耻的承认了:“对!”
吕凝微微点头。
吴驹却突发奇想:“不如我一会也给你画一张吧?”
“我?”吕凝讶然,然后露出期待的表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吴驹点点头。
“那好!我等你!”吕凝欣然同意,在吴驹身旁乖乖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脸,静静看着吴驹作画。
大抵是身边多了个大美女,吴驹接下来几张画像显得潦草不少。
终于,九张举鼎力士的画像大功告成!
之后他又循着脑海中的零碎记忆试着画了一张苏纵的画像,但怎么看怎么不像,连五分相似都没有。
没办法,河谷那一战最开始吴驹隔着老远观战,打起来之后则飞沙走石的,各种异象、气流、战斗余波满天飞,根本看不清。
所以吴驹记忆里的苏纵几人的具体面容其实很模糊,根本构不成一张完整的素描。
紧接着,他又回忆了一下山鬼等人,结果也是同样的。
“罢了!”吴驹将九张素描丢到一旁,一看时间距离和霍无忌约定的时间还早,于是指着面前的地方对吕凝说道:“你坐在这,随便摆个姿势就好,我给你画一张。”
吕凝闻言起身坐到吴驹面前,但说到摆什么姿势她顿时纠结了起来。
见吕凝“坐立不安”的样子,吴驹笑着提议道:“要不你还是用手撑着脸吧。”
“那算什么姿势啊!”吕凝说。
“但我觉得挺可爱啊。”
听吴驹这么一说,吕凝噗呲一笑,旋即按照吴驹所说,用手撑着脸。
吴驹见状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确实不算什么姿势,但吴驹却觉得这个姿势很自然,不做作,并且把少女那种青春可爱都展现出来了。
吴驹着手开始作画。
炭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不一会,吕凝那美若天仙的俏脸便被线条勾勒了出来。
当画到眼睛的时候,吴驹犹豫住了,对吕凝说:“看着我。”
吕凝闻言,将目光投向吴驹,目光灼灼,顾盼生姿。
二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吴驹轻咳两声,移开了目光,继续作画。
又过了数分钟,吴驹终于长出一口气。
搞定了!
不过正是整副画完成之后,他扫视一眼,又看了看前方的吕凝,迟疑道:“要不再来一张?”
“为什么?”吕凝问。
“总感觉画的还不够完美。”吴驹摸着下巴说道。
吕凝起身,走到画板前,看着画纸上的人,眼睛一亮:“画的很好啊!很漂亮!”
吴驹固执地摇摇头,说道:“没把你的美貌画出来十分之一。”
吕凝一听顿时红了脸:“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啊!”吴驹说做就做,将画纸上的钉子拿下就要换一副新的。
吕凝一把夺过已经完成的画:“起码这张我要保存着!”
“为什么?”
“因为是你给我画的。”
吕凝说完,美眸一弯,笑道:“而且我很喜欢这张画,我觉得……这张画的眼睛画的很好。”
吴驹迟疑片刻,点点头:“这张画的眼睛画的确实好,给整幅画增色不少,但说不上来哪里好。”
二人看着这张画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吕凝开口说道:“也许是……”
“也许是什么?”
“是把我对你的喜欢全部画出来了吧?”吕凝说完,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吴驹听后一愣,旋即笑道:“言之有理!”
当他再看着那幅画上勾勒的眼眸,越发觉得吕凝说的对。
第379章 酒楼交谈
小院里,吴驹和吕凝这对小情侣腻歪了好一阵后,吴驹这才拿上九幅素描画像,驱车赶往和霍无忌约定的酒楼。
向酒楼内的小厮报了名字后,小厮将他带到了二楼一间靠窗的雅间。
进入雅间,只见霍无忌已经坐在雅间里了。
“让霍卿久等了。”吴驹拱手作揖。
霍无忌起身,笑着还礼,说道:“我也刚到不久。”
二人寒暄一番,皆落座。
小厮呈上了酒菜。
霍无忌招招手,旁边的侍女为二人倒上了酒。
霍无忌说道:“他们家的菜不如结海楼,酒水的话,论烈性自然不如烧刀子,但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这米酒甘甜醇厚,值得一尝!”
吴驹看着淡白色的酒液,点点头。
这家酒楼能在无拘酒肆和结海楼的围杀下存活,必然也是有独到之处的。
想必霍无忌为了寻这么一处地方请吴驹吃饭也是花了些心思,毕竟咸阳城内酒楼、酒肆、茶馆的头把交椅就是吴驹的结海楼、无拘酒肆和青石茶庄,要是选在这些地方,那谁请谁先不说,多少是有些主客不明了。
侍女倒完酒后,霍无忌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后端起酒杯说道:
“这一杯敬吴卿,这次保护九鼎大多是您的功劳,倘若不是您舍身取义,霍某和金吾司当真是罪当万死了!
此前在吴府,身负要事,未能多言,中午设宴也因为事情耽搁了未能应约,还望见谅!”
“太客气了!”
吴驹端起酒杯,二人碰杯,将杯中酒水尽数饮下肚。
“果真是好酒!”吴驹感慨道。
“哈哈哈,这米酒入口久久回甘,和烧刀子相比,一个是汪洋大海,一个是潺潺溪流,各有各的好!”霍无忌笑道。
当日在吴府时,霍无忌的话总是很精简,吴驹当时还以为这人挺高冷外加正经,但今日一通交谈之下,才发现霍无忌也并非什么难相处的人。
抛开金吾司主事和炼气士强者的身份来看,他倒像个军旅出身的人,大方豪爽的性格很像。
“对了,我有东西给你。”吴驹将卷成纸筒的九幅素描画像拿了出来。
霍无忌接过纸筒,解开缠绕在上面的丝带将其打开,一副惟妙惟肖的画像便呈现在眼前。
霍无忌大惊,看向吴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莫非就是当日吴卿说要画的画像?”
见吴驹点头,霍无忌更加吃惊,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幅画,忍不住评价道:“真是生动传神,好似真人站在面前一般!”
吴驹微微一笑:“这是我凭借记忆画的,大概有七八分相似,凭借这些画想必还是认出真人的。”
他补了一句:“如果那些举鼎力士没用什么易容术的话。”
“这个可能性还是小的,毕竟按照我们的推断,盗取九鼎的人没设想过会被找到,那他们自然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用易容之术。”心思敏捷的霍无忌立马推导出了答案。
他一连看了好几幅画,忍不住咂舌:“吴卿,失陪一下,我去和下面的人交代些事情。”
“好,正事要紧。”吴驹点头。
霍无忌旋即拿着九张素描画像离开,和守在雅间外的几个彪形大汉交代了几句,随后对方拿着画像离开,霍无忌则返回了雅间内,重新坐了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亲自给吴驹倒了一杯酒,二人碰杯,饮尽杯中酒水。
霍无忌说:“想不到吴卿还有这门技艺,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