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吴驹才发现苏长老,魏焕,赵国长老杜冉,还有其他长老、执事已经全部到场了!
“热闹点也好。”
吴驹自言自语了一句,旋即冲着四面八方的人高声说道:
“今天这场伪造尸体的事件、显然并不简单,幕后主使明摆着冲我来的,为此不惜大费周章,用另一条人命作为代价,为的仅仅是向我泼脏水。”
“显然,这幕后主使就出自我们医家。”
吴驹扫了一眼纪敢、张森、和赵国长老杜冉等人。
他继续说道:“为医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也。医家乃是天下医者的归属和摇篮,但在这里,却发生了如此肮脏而恶毒之事,身为医家魁首我表示非常痛心。”
弟子们聚精会神的看着吴驹,眼睛都不眨一下。
纪敢、张森等人远远看着吴驹,心乱如麻。
吴驹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道:
“因此,我以医家魁首身份下令,从这一刻开始,岐山戒严!”
“接下来,我会组织小组进行调查,组织人手进行搜山,寻找邱磊本人!”
“再次期间,有任何线索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如有知情不报、包庇同党、栽赃陷害,扰乱秩序,妨碍调查者,一律处以重罚。”
“现在,所有人回到自己住处,无论长老、执事、医者还是弟子,不得离开,授课和行医全部暂停,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山!”
吴驹话音刚落,四方的医者弟子便纷纷拱手一拜,齐声喝道:
“是!”
第37章 十城军队入山 法医的作用
人群散去了。
显然,事情的严峻程度已经超乎想象。
这个时候,唯一要做的,和能做的,就是待在住处哪都不要去。
这是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
从这一刻开始,吴驹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而待在暗处的人,却彻底陷入了被动。
这一夜,岐山无眠。
……
子时,吴驹从自己和苏长老的亲信中抽调人手组成调查小组和搜山队,开始对这件事的始末展开调查。
子时三刻,发现多处起火点,正式确认弟子宿舍失火乃是有人故意为之。
丑时,不断有弟子前来提供线索,纵火后的事逐渐被拼凑、还原。
卯时,吴驹站在岐山山门前,看着大批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岐山。
子楚离开前,曾经交给他一枚秦王印信,凭借这枚印信,可以向岐山周围十个城池发号施令。
吴驹心想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他持印信,号令周围十城开始戒严,并从十城守军中抽调了一部分进驻岐山,用来封山和搜山。
现在的岐山,真的是铁桶一般!
别说人了,鸡都飞不出去!
“真是够意思啊!”吴驹这么感慨。
直接赠与一枚印信,赋予他调动军队的权力,虽然不乏拉拢之意,但也确实是大手笔了。
子楚这个人是真的不错。
不止是给吴驹印信这件事。
子楚在位期间广施仁德,任用贤臣,攻韩,攻赵,攻魏,灭东周,抵御第四次合纵,妥妥的明君。
后来政哥能一统七国,和子楚打下的基础有很大关系。
只可惜,在位三年就去世了,死因也众说纷纭。
再加上有嬴政这么个统一七国,留名千古的儿子,以至于大多数人都忽略了子楚的贤能和政绩。
但在吴驹看来,现在的七国国君,属子楚最有能力。
“在位三年而薨……兴许这一世有我在,子楚能躲过这一劫。”
吴驹自言自语道。
…………
卯时,张森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我看是壮士断腕吧。”得到这个消息的吴驹嗤笑着说道。
以为张森一死,整件事就会结束?
未免太理想了。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区区一个执事远远不够平息。
吴驹从自己的药库中取出几颗白色的石头交给魏磬。
“把这东西研磨成粉,慢点磨。”吴驹说。
魏磬挑眉:“这不是硝石吗?”
“嗯。”吴驹点点头。
“您不是说要……解剖尸体吗?”魏磬问道:“我记得硝石是用来攻毒消肿、利水泻下、破坚散积的啊,好像也有人拿它炼丹。”
“说的没错,但我没打算拿它入药,至于炼丹……拿这东西炼丹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吴驹摇摇头:“总之你磨就对了,一会师父给你露一手。”
“哦哦。”
魏磬将硝石放进研钵中,小心翼翼的研磨着。
一旁的吴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忙碌了半宿他也总算可以休息休息。
有个徒弟就是好啊!
吴驹就这么看着魏磬的侧脸。
魏磬感受到这股目光,脸色烧的通红:“师父您别盯着我……”
“好吧。”
吴驹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开始闭目养神。
他倒不是脸皮薄,主要是魏磬脸色红的跟火烧一样,吴驹唯恐自己这个小徒弟自己就把硝石给点炸了。
过了一会,研磨声渐停。
“好了?”
“好了。”
吴驹点点头,从自己的院子中搬来一个大木盆,将水倒进去,说道:
“好好看好好学,为师让你知道什么叫走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师父,数理化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日后再说,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吴驹拉回正题,将白色的硝石粉末一点一点倒进水中。
只见水中一点一点凝结出冰花,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着,短时间内瞬间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块。
魏磬瞪大眼睛。
她当然认出了眼前的东西,她只是不敢相信。
伸出手一靠近,瞬间感受到一股凉意扑来,魏磬这才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这是冰?”
“正是。”
吴驹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泪流满面,他终于也体会到学霸装逼的感觉了!
魏磬震惊之余,非常不解。
现在已经入秋,岐山也属于北方,但这气温就算再下降也不至于结冰啊!
莫非与硝石有关?
于是魏磬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吴驹笑了笑:“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魏磬心里好奇得如蚂蚁在爬一般,她拉着吴驹的手臂摇了摇:“您别卖关子了嘛……”
吴驹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徒弟还会这一套。
他可架不住魏磬这么撒娇,于是便组织了一下语言,为其解释了原理:“简而言之就是硝石在进入水中后溶解并发生反应,大量吸收热量,导致水结冰。”
“哦~”
魏磬似懂非懂。
她看向吴驹,眼神中隐隐约约闪烁着崇拜的目光。
非极寒却可制冰。
在魏磬印象里,大概只有冰雹可以办到了!
但那可是上天才能降下的气象啊!
师父懂的真多啊……
“师父你为什么会懂得这些啊?”
“这里面的水很深,你要是非要问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伟力。”吴驹正色说道。
“九年义务教育……”魏磬默默记下这个名词。
是什么门派、亦或者授课方式吗?
她觉得师父口中总是会冒出一些新奇而怪异的名称,令人摸不着头脑。
想不通,干脆便不去想了。
魏磬问道:“所以……您制冰有何用?”
“今天天气太晴朗,温度有点高,搞点冰块降温,防止那具尸体腐烂。”吴驹说。
接下来,吴驹又反复进行了几次同样的操作,制了七八块冰,将其堆在尸体下方。
硌不硌吴驹不知道,反正降温的效果非常好。
做完这一切后,吴驹正式开始了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