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驹很快得出了三种毒药的种类,开始着手配置解药。
但这三种都不会导致这么快陷入昏迷并且四肢无力啊!
吴驹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还掺了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吴驹趁着捣药的功夫,闭上眼睛思考,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重要。
他总觉得魏磬这种昏迷并且四肢无力的情况非常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是我下意识忽略了什么吗?
吴驹疯狂搜索自己脑海中的储备知识。
不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毒药。
就算有,也不是纪敢和那帮放箭点火的人能配置的出的。
昏迷,四肢无力……
吴驹突然睁开眼睛,想到了一样东西!
他连忙取出银针,在魏磬身上几个穴位上连续扎了几下。
没有任何反应!
这几个穴位一但扎进去,剧痛无比。
但魏磬却连一个小小的皱眉或者指关节跳动的反馈都没有。
特么的!
吴驹悟了!
这哪是用的什么毒药,压根就是夹带了大量的麻醉药!
与此同时,吴驹也搞明白了这帮人的意图。
只能说,幸好是魏磬中了这两箭。
这么说虽然不太地道,但事实的确如此。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涂抹麻醉药的用途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吴驹无法自救。
三种毒药混合,很巧妙,解毒也确实很难。
岐山上下能解这种三毒混合的不超过两手之数。
但这和吴驹有啥关系?
对于吴驹这位当世第一医者来说,任何毒药都构不成威胁。
这帮刺客也深知这一点。
别说三种毒药混合,就算是七种、十种,玩串烧、大乱炖,吴驹也照样能解毒。
所以毒药并非杀手锏,麻醉药才是暗藏的杀机。
假设。
如果是吴驹中了这两箭,会发生什么?
中箭,毒和麻醉同时发作,意识昏沉,话都说不利索,空有医术却无法发挥。
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跌倒在地,一旁的魏磬医术不足以解毒,只得干着急。
等会解毒的人干到场,人早没了。
但现在,魏磬中了这两箭,事情就很明朗了。
同样是中箭,毒和麻醉同时发作,意识昏沉,话都说不利索,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跌倒在地。
但区别在于吴驹还在。
只要有吴驹,就能把人救回来。
“傻徒弟,你还真是无形之中替我挡了一灾啊。”
吴驹摸了摸魏磬的脸颊,随之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为其治疗。
如果连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还叫什么岐黄圣手,当世第一医者?
如果连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还争踏马个棒棒锤的医家魁首,直接养猪去吧!
银针闪烁,扎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汤药沸腾,药炉底的柴火烧得旺盛,不断能听到掀开盖子添药材的声音。
从头到尾,吴驹的手没抖过一次,眨眼的频率也大大降低,仿佛天人合一一般,极其专注。
自从穿越以来,,这是吴驹第二次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上一次还是吕凝那次,自己命悬一线。
这一次也是命悬一线,只不过危险的不是自己的命。
数分钟后,一切尘埃落定。
人!救回来了。
吴驹随手拿起一块绢帛擦了擦汗。
他看着魏磬,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抬手摸了摸她的鬓角,旋即为她盖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魁首!”“吴卿!”
一众人依旧守在门口。
“你去通知魏焕魏长老过来,告诉这里的事,顺便跟他说毒我已经解了,后续的事就交给他了。”吴驹对侍卫说道。
“是!”
侍卫小跑着离开。
“你带队守在这院子周围,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追击,在我回来之前,除了魏长老,任何人不得入内。”
“明白!”
吴驹转脸看向最后一人。
“章邯!”
“卑职在!”
“点兵,我们去杀纪敢!”
“遵命!”
第45章 纪敢逃亡 秦人之剑
不久后,岐山数里外。
一队人马悄然的借着夜色前行。
他们正是纪敢和他的亲信党羽。
“我们沿山路,昼伏夜出,躲避吴驹的爪牙,不过六百里便可抵达函谷关,届时绕开函谷关,无论入赵、入魏还是入韩,皆无忧矣!抵达燕地自然也指日可待!”
这是纪敢的计划。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这几天苟一点,等吴驹失去我们的踪迹,日子不就好过了吗,到时候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虽然全盘计划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不得不说,正是这一腔求生欲望大大激励了纪敢身边这些人。
于是,他们依照计划行事,越走越远。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
日薄西山之时,纪敢一行人再次踏上征途。
可走着走着,他们就感到不太对劲了,
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于安静了?
安静的都有些诡异了。
纪敢是何等的狡诈,他的敏锐嗅觉可不是吃素的,当时就意识到了暗藏的危机。
“你带一队人去探探路。”纪敢对身边一个侍卫说道。
“是!”
侍卫点了一队人,快马加鞭向着前方行去。
纪敢一行人则在原地等候。
然后……
五分钟,十分钟……
那侍卫再没回来。
队列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砰砰砰的直跳。
一队年轻力壮的侍卫无缘无故的消失,不难想象是因为什么,只不过没人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我去看看吧。”又有一人站起来,他是所有人中身手最好的。
纪敢沉默,没有应答。
那人说道:“我不骑马,不带队,独自轻装简行。”
“好。”
纪敢这才点了点头。
“一刻钟,一刻钟若是我没回来,便换个方向吧。”那人说完这句话,便拿着剑和少许东西前行,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中。
这一刻钟,是所有人等的最漫长的一刻钟。
几乎每个人都是在数着秒度过。
终于,在一段时间后,队伍里突然有人说道:“一刻钟到了。”
刹那间,所有人顿时毛骨悚然。
凉意油然而生,顺着脊柱爬到脑门,一股深深的恐惧感随之袭来。
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呢?
他们不得不想到这一点:连续两天平安无事的星夜兼程后,他们可能已经被吴驹的人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