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吴驹暂时性屏蔽了不必要的出行计划,留在小院里陪着魏磬。
第50章 魏磬拜师 吴驹收徒
“师父,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是因为为师受的伤,为师要对你负责。”
“师父,你每天都没事干的吗?”
“你懂个泡泡茶壶,这叫足不出户,方知天下事。”
“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向您一样医术通玄?”
“下辈子。”
接下来的几天,吴驹鲜少出过院子,只是一边研究祛除疤痕的药膏,一边照顾魏磬的饮食起居,偶尔出一趟门也只是和苏长老、魏焕商量事情。
魏磬对此很无奈,但又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再者二人也没涉及什么隐私的事情,也就维持这样尴尬却又莫名和谐的生活,一直到数天后,期待已久的拜师仪式正式到来。
……
岐山,山中央的高台上。
这里正是吴驹当初接任魁首的地点。
此时的吴驹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两边伴着医家硕果仅存的五位长老和十五位执事,周围还有医家的三千弟子和无数医者。
魏磬很紧张。
尽管这场拜师礼已经筹备了很长时间,魏磬也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魏磬依然很难放松下来。
开始前,魏磬曾问吴驹“师父我紧张怎么办”,吴驹答“看我干嘛,我也紧张”。
魏磬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上那人威严肃穆的模样。
真是丝毫没看出师父哪里紧张啊……
魏磬一步一个台阶的登上高台,从吴驹旁边走过,向吴驹和诸位长老、执事作揖,旋即继续前行,来到峰顶祭拜医家历代前辈和魁首。
“这大概也是师父之前走过的路吧。”魏磬不由的想到。
峰顶的石像依然巍峨。
魏磬虔诚的祭拜了历代前辈和魁首,旋即回到吴驹面前,恭敬的将一副拜师帖交给吴驹。
吴驹接过拜师帖,大致扫了一遍,便将其放到一旁,起身朗声说道:
“今辛亥年十月,亦是吾接任魁首元年,吾收有一弟子,名曰魏磬,敬告医家历代先驱、魁首,望佑其平安,敬告医家三千弟子及医者,与诸位共庆之!”
全体医家弟子和医者俯身拜道:
“恭贺吴师收徒!”
“恭贺魁首收徒!”
声音浩浩荡荡,在山中此起彼伏,惊得飞鸟四起。
待话音落下,吴驹再度坐下。
魏磬跪下,向其三叩首。
“弟子魏磬,拜见师父!”
吴驹点点头。
“我是个随便的人,没什么门规,但凡事总要走个流程。”
“一是尊师重道,二是常怀善心,此乃身为一个医者最基本的,除此之外,为师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能遵守自己的道,莫要被世俗所侵扰。”
“谨遵师命。”魏磬作揖。
从这一刻起,吴驹和魏磬的师徒关系便是正式敲定了!
吴驹将一个药囊交给魏磬。
这副药囊和吴驹那副一样,都比正常药囊更大一些,里面装有额外的手术器械,是吴驹专门让铁匠老于打造的。
魏磬接过药囊,继而向吴驹回礼。
除了弟子赠六礼束,身为师父还要诵《大学》以明志,如此种种,总之礼仪繁琐。
若是正常人拜个师其实还好,但吴驹身为医家魁首,礼仪就会更加繁琐。
一套流程颇为复杂,但也很迅速。
……
随着仪式结束,观礼人群逐渐散去。
魏磬驻足,看着刚才吴驹坐着的位置久久出神。
“干嘛呢,山上风大,大病初愈还敢这么虎,抓紧回去歇着。”吴驹从旁边走过,顺手带了一下魏磬的右肩。
魏磬感受到肩膀传来一阵温热,下意识转头一看,瞬间一愕,旋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魏磬咯咯咯的笑声,吴驹疑惑的转过头来:“笑什么呢?”
不会真毒傻了吧??吴驹腹诽。
魏磬笑着没说话,指了指右肩上刚才吴驹拍的位置。
吴驹定睛望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湿漉漉的掌印。
再看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咳咳。”
吴驹顿时有些尴尬。
“原来您说紧张不是开玩笑的啊。”魏磬打趣道。
吴驹老脸一红,但表面上装出一副严师模样,佯怒道:
“今天汤药喝了吗?敷药换了吗?功课做完了吗?针法手术搞懂了吗?才拜师没多久就忘了尊师重道,小心为师把你逐出师门。”
魏磬顿时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吴驹看着小徒弟的背影,嘴角不由浮现出一缕笑意。
医家平定了,徒弟也收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啊。
心情舒畅,吴驹哼着小曲,追着魏磬的背影,慢慢悠悠的向高台下走去。
第51章 燕赵新班底上任 魏焕离山
魏磬拜师仪式结束的第二天,韩齐楚三国长老皆不约而同的离开了岐山。
理由正如此前约定了一样引导弟子和医者离开岐山,回到自己所属的分部。
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
真实原因在于,此三国长老唯恐吴驹将屠刀指向他们。
纪敢和杜冉已经死了,他们可不想追随二者的步伐。
吴驹现在坐拥苏长老和魏焕这秦魏两国长老,还有权力任命纪敢和杜冉死后空缺的燕赵两国长老之位,等于足足拥有四位长老的支持。
加上吴驹自己的魁首身份和如日中天的影响力,再没人能撼动他的魁首之位。
他们已经失去了和吴驹分庭抗争的能力。
综上所述,此时不走,等着吃席?
当然,三位长老的离开也标志着医家彻底平定。
……
接下来的几天,吴驹只做了一件事。
确定燕赵两国,两位长老六位执事的继任者,并为其进行了接任仪式。
燕国长老是岐山这边的一位执事提拔的,三位执事则是选了魏焕、吴驹、苏长老三人的亲信担任。
赵国长老暂时空缺,但选用了前任魁首陈仲的徒弟赵子安担任执事和代理长老,其他两位执事则是提拔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医者。
数天后。
岐山山门口。
吴驹、魏焕、苏长老三人正在送别前往燕赵两地上任的七人。
“抵达燕赵两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肃清纪敢、杜冉二人的同党,该杀的杀,该罚的罚,该用的用,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允许有人徇私!”
“这绝不是关乎你们或是我的个人利益,而是医家的集体利益,医家绝不能容忍再出现纪敢杜冉这样的害群之马!”吴驹正在训话。
“是,魁首!”
七人作揖。
“启程吧,莫要耽误了良辰。”吴驹说。
“是!”
七人正要离开,吴驹抬手拦住了赵子安,也就是新上任的赵国执事和代理长老,同时也是陈仲的徒弟。
“到了邯郸,要常勉励,万事小心,莫要给陈师丢脸。”吴驹微笑着说。
“定不辜负师父和魁首期望!”赵子安连忙拱手作揖。
燕赵两国长老和执事要重新任命之事传开时,赵子安也幻想过,但他万万没想到吴驹真的会选他当赵国的执事和代理长老。
时至此刻,赵子安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去吧。”吴驹说。
“是。”
赵子安再度向吴驹和一旁的苏长老、魏焕拱手作揖,旋即转身离开。
车队缓缓远行,向北方而去。
吴驹选赵子安的理由很简单。
一是赵子安确实有能力,三十岁不到,师承陈仲,医术过人,德行尚佳。
二是赵子安的身份。
他是嬴姓赵氏,出生于赵地。
从第一任君主赵烈侯到如今的赵王丹,赵王一直都是嬴姓赵氏。
凭借这层关系,赵子安在赵地行事会很方便。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源于吴驹通过特殊渠道听闻的消息,这一点,吴驹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送别完上任七人的第二天,吴驹迎来了再一次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