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诸子百家?拿来吧你! 第463节

  “骑兵……”廉颇喃喃自语:“要限制秦国怕是很难,让我之铁骑短时间内拥有这篮子一样的铁东西和那大刀也不可能,但若是仅仅限制骑兵,却很是简单了。”

  廉颇思绪逐渐明朗,开始伏案书写自己的作战计划。

  晋阳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第654章 征服欲与收藏癖

  秦军大营。

  战报一早送来,当蒙武蒙恬回营时,子楚蒙骜出帐相迎。

  “辛苦了,先休息,晚些寡人设宴,犒劳三军。”子楚握着蒙武的双手拍了拍。

  “多谢大王!”蒙武拱手。

  父子二人各自回帐,蒙恬解了甲,洗漱一番便又去找吴驹。

  待通报之后,蒙恬风风火火的冲进帐中:

  “吴卿!吴卿!你教我的拖刀计是真好用啊,今日我一刀斩了赵将一臂!”

  说到一半结果发现帐中人还不少,除了吴驹外,还有嬴政,章邯,董翳,司马欣等人,更有许多他不认识的生面孔,他们都围着一张大桌子,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图纸。

  “公子,末将失礼了!”蒙恬抱拳。

  “无妨,将军操劳,不必拘此小节。”嬴政摆手。

  “你今日用了拖刀计?”吴驹抬起头来笑问。

  “是啊,去过了把瘾,后来听骑兵的兄弟说,斩的似乎是一个叫张途的人,名气挺大,可惜叫人救走了。”蒙恬说。

  吴驹颔首。

  说起拖刀计,这其实是蒙骜想要他去教骑兵用大刀?

  真把哥们当八十万禁军总教头了?

  这吴驹说什么也不能答应,直呼自己不懂用刀,蒙骜反问他,你造的刀你为什么不懂,吴驹骗他说这长柄大刀是自己一个好朋友关云长的兵器,所以这刀又叫关刀,蒙骜一听也只能作罢。

  不过吴驹说到底不是不愿意教,而是真的不懂,所以最后留了一招拖刀计下来。

  这拖刀计和罗成的回马枪,秦琼的撒手锏一起并称演义、话本三大绝技。

  当然,这三个都没什么真实性。

  但吴驹觉得并不代表没有实用价值。

  他自己思考了几个动作,充分发挥了马镫的灵活性,组合到一起就成了吴式拖刀斩。

  当然,本质上还是佯装不敌,回头一刀的套路。

  大致操作就是拖刀而走,突然拉缰绳,并配合马镫转身,腰身齐发力,从敌将不执兵器的那一侧斜劈过去,这一刀下去,绝大多数人是反应不过来的,哪怕能反应过来,也足以给我方创造劈第二刀或者继续逃跑的时间。

  他找人试验了一番,又经过几位武艺超凡,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将改良,最终确定有实战价值,便教予全军。

  听蒙恬今日说起,吴驹便放心了:“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

  蒙恬走到他面前,皱眉看向吴驹等人围着的桌子,见上面高低不平,有许多隆起和凹陷,还插了许多小旗子:“这是什么东西?”

  “别碰,那是沙子,碰了就倒了!此物名叫沙盘,是将天下山川缩小化,用这一方沙盘演示出来,最利于行军打仗。”吴驹先是提醒一句,随后说:“你爷爷不是要过生日了吗,这算是送给他的礼物!”

  蒙恬恍然大悟:“这么一看是要直观许多,这就是太原郡吧。”

  太原郡还是很好分辨的,像个峡谷一样,西边是吕梁山脉,东边是太行山脉,中间的狭长的平原则分为两段,也就是北边的晋中盆地和南边的汾河盆地,肥沃的土壤上分布着晋阳、汾阳等城池。

  这种地形造成了整个太原郡算得上易守难攻,但如果突破一脚让敌军长驱直入,整个太原郡可以用来阻击敌军的地形就屈指可数了。

  “是啊,不过你们这图画的实在糙。”吴驹表示狗看了都皱眉。

  做沙盘的想法吴驹一早就有,之所以没付诸实践就是因为资料不够。

  古代表示山川,大多是直接画座山在地图上,春秋战国的地图那就更糙了,和画三角形没区别。

  看这种图根本没可能做出沙盘的。

  所以吴驹在潜入赵国时,差了一批魁首近卫到晋中去搞侦查,教了他们测绘方法,这才让沙盘有迹可循。

  蒙恬懵逼:“地图?还好啊!”

  “那是你没见过详细的。”吴驹拿给他两幅地图看:“你看你们的地图,指向也没有,刻度尺也没有,高度更没有,”

  “这个真有意思。”蒙恬见猎心喜,盯着沙盘上的一山一川,嘟囔着它们的名字。

  “老夫怎么听说有人要给我送礼物啊!”帐外忽然传来声音。

  “原来是蒙老将军来了。”吴驹放下地图,见子楚和蒙骜走了进来。

  “拜见大王,拜见蒙将军!”帐内皆拜道。

  “卑职先行告退。”章邯说完带着魁首近卫离开了。

  子楚和蒙骜走到沙盘前观摩,连连点头:“真是好东西。”

  “我方才听你说什么指向,又是什么尺,这是什么意思?”

  吴驹便如实说:“地图有三要素,分别是指向,比例尺,和图例注记,指向说的是地图上要标注方向,比例尺的意思则是图中距离与现实距离的比例,比如图上一厘等于现实一尺,这就是比例,图例注记则是在图上标注山的高度,水的深度,城池的范围和名字等等。”

  子楚认真听完,感慨道:“看来我们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够细致。”

  蒙骜一听顿时谏言道:“孙子兵法有云: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老臣以为,应当按照吴卿所说完善地图。”

  “正是这个道理,倘若我们对敌国山川城池民俗了如指掌,自然不攻自破,六合一统只在朝夕之间,此法固然繁琐,却是百年之计,是凡对山川进行测绘,数据必然有用,哪怕是测量本国水文,若有涝旱之灾,其数据也能排得上用场。”吴驹说。

  “两位爱卿所言极是,寡人之后要派一批识字的官员和间谍给你,吴驹,你多辛苦一下,教教他们如何测绘。”子楚听完便明白了,这一看就是收益远高于成本的买卖,所需不过些许人力而已,当即下了决定。

  “大王言重了,为国谋乃是臣的本分。”吴驹笑了笑。

  子楚转头又对自己站在一边的大儿子说:“政儿,你要认真向你师父学习。”

  “儿臣谨记。”嬴政顿首。

  说完这件事,蒙骜便又开口道:“话说回来,有劳吴卿了,送给老夫这么一件礼物!”

  想想自己站在这沙盘前挥斥方遒,哪怕是老迈的蒙骜心中都有些小激动。

  “蒙老客气了,本想给你个惊喜,不成想叫你发现了,之后我做的差不多了给你送去。”吴驹说。

  “好极好极!”

  子楚说道:“走吧,宴席已经摆下,今晚庆祝一番!”

  “是!”

  一行人走出帐中,子楚忽然凑过来问道:“吴驹,你说寡人要是弄一片沙盘摆在宫室中怎么样?”

  吴驹一听顿时笑了。

  要不说儿子随父亲呢,老赵家最不缺征服欲和收藏癖。

  嬴政喜欢做手办,一做就是上万个,喜欢在灭了敌国后于咸阳宫东边建造六国的宫室,喜欢把敌国妃子收进宫中但只看不玩。

  他老子在这方面也一样。

  “我看行,我这是简易沙盘,只是行军打仗用一用,大王可以做永久沙盘,用陶泥捏出山川城池的形象,甚至还能涂上颜色,大王可以先做秦国的,以后每打下一块地,就把那块地做成沙盘拼上去……”

  吴驹正说着,转头一看子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显然已经沉浸在这样的景象里了。

  六合一统,万世永昌。

  老赵家这强烈的征服欲和收藏癖啊……

第655章 嬴政(一)

  当日,中都反,驻守后方的将领定中都,将叛乱者斩于市。

  《大秦报》将这件事大书特书,到了战时,政治版块上绝大多数的新闻都与战争有关,随着秦军的捷报频传,这几期间每次都占据着头条。

  这不仅使得国内氛围一片大好,民众翘首以待,更因为《大秦报》的传播,给了赵国人民巨大的心理压力,毕竟在《大秦报》的信息透明下,赵国难以掩盖自己的战绩,也无法为失败做辩解,一时间赵国上下的气氛都不禁沉重低迷。

  吴驹作为大秦报社的社长,将这份舆论力量用到了极致,比如在报纸上刊登了秦占区的待遇。

  燕赵多慷慨,赵人中硬骨头的实在不少,所以历史上上党多次反叛,哪怕迄今上党已经在秦国手里十年,经过今年的一场大战冲刷,依然让人看到上党的诸多不稳定因素。

  为了保证身后的安全,秦国方面在维持治安方面做了许多策略,真金白银的往上砸,保证米面等生活物资正常供应,甚至赵人上了秦人户口后,还可以凭借照身帖领到粮油米面。

  而另一方面也对叛乱者行雷霆手段,凡叛乱者皆腰斩于市,这恩威并重的手段之下,上党的混乱逐渐平息。

  赵王丹和赵国朝中一众大臣也对上党和晋阳的前景感到忧虑,赵王丹甚至向廉颇传令,明确的告诉他下一战是必须赢的,收复上党势在必行,如果任由秦国温水煮青蛙,唯恐有一天他们会真正意义上失去上党,乃至失去旧都晋阳。

  几日后,战端再起。

  五万精兵开拔,随秦王銮驾一同抵达与大陵城掎角之势的两座小城下。

  銮驾之上,子楚渊岳峙,身旁坐着赵姬,公子嬴政,客卿吴驹,大将蒙武居于下首。

  子楚点头,见大秦军队军纪严明,军容森严,甚是满意。

  蒙骜披甲前来,十分威武,下马拱手作揖:“启禀大王,我大军已准备完毕,请大王发号施令!”

  子楚颔首,走出銮驾,大声喊道:“秦国的儿郎们!这里是大陵,向前百里便是晋阳!赵国旧都,于吾等唾手可得!攻下城池,进城休憩,大口吃肉,早日回家过年!好不好!”

  “好!好!好!”

  仅是几句话就让秦军振动手中戈矛短剑,群情激奋,秦王亲临阵前给士气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

  子楚拔出纯钧剑,遥指城墙:“进攻!”

  “进攻!”蒙骜举剑。

  一时间鼓声大作,攻城器械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墙缓缓挪动。

  子楚看了一会,忽然问道:“怎么不见蒙恬?”

  “臣听闻此城守将赵怀是宗室子弟,怯懦无能,大陵既定,固守城池已无意义,料想他们定会突围,于是薄弱北方防守,使他们突围而去,恬儿已经在北边的思远坡候着了。”蒙骜答道。

  “嗯,善!蒙老将军果然用兵老道!”子楚点点头,眸子一扫忽然发现下首的嬴政面带异色。

  “政儿!”

  嬴政连忙拱手:“儿臣在!”

  “何故走神?你认得这赵怀吗?”子楚淡然问。

  嬴政一迟疑点头:“勉强算是旧识……昔日在邯郸,他曾辱过儿臣。”

  赵姬也豁然想起这一号人:“原来是他!”

  随后附耳与子楚说了。

  原来,嬴政在邯郸为质时,生活无比困难,几乎谁都要踩两脚他,尤其是邯郸保卫战刚结束的那一年,赵人恨其入骨,对其多有为难,缺衣少食自然是不必说,更让他倍感耻辱的是来自赵人的折辱。

  在邯郸出行时,他被臭鸡蛋砸过,被浣衣水泼过,那些赵国宗室勋贵的纨绔就做的更过分了,这赵怀就曾用马鞭抽过嬴政的后背!

  时年年仅六岁的嬴政强忍着泪水回到质子府,没有对赵姬说这件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晚上。是赵姬后来看到他背上的伤才知此事,可他们孤儿寡母在身处异国又能如何反抗呢?

  这些事情致使嬴政后几年深居简出,鲜少出行于市,更导致了他自尊心极强,敏感多疑的性格。

  也就是子楚这个父亲当过质子,深知质子不容易,在当上太子后千方百计的为他们母子改善处境,又在继位后大展手腕,让赵国倍感忌惮,这才使他们母子好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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