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摇了摇头:“他几年前和额起了些争执,负气出走了,说要一个人到外边闯荡,已经很长时间没回过家了,额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在咸阳。”
“原来如此。”吴驹点点头。
“说起来,他也是个很有天赋的铁匠咧,额以前以为他能继承老于家的手艺,没想到他来了咸阳,好像是当了兵。”老于回忆道。
“铁匠?”
吴驹挑了挑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陆绍友说道:“那您儿子现在在哪呢?我们总得通知他过来看看吧。”
“他知道额和孩子他娘差不多今天到咸阳,所以请了假,现在应该在家。”老于想了想说道。
“陆舵主,不如你跑一趟,把老于的儿子叫来。”吴驹说。
“行。”陆绍友点点头,和老于问了地址,旋即起身出了门,不一会又回来了。
吴驹眨巴眨巴眼睛:“人呢?”
“啊,我吩咐属下去了。”陆绍友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好歹是个咸阳舵主,有几个属下很合理吧。
确实很河里。
吴驹点点头,他差点忘记了这一茬。
第82章 老于儿子出现 竟然又是熟人
不多时,老于的儿子被陆绍友的属下带了进来。
“嘶!”
看到他的第一眼,吴驹咂舌。
不用说,又是熟人。
老于的儿子火急火燎的冲进医馆,先是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老于的妻子,旋即急忙问一旁的老于:“爹,娘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亏有吴卿在咧。”老于忍不住感慨道。
“吴卿?”
老于的儿子这才发现一旁还站在的吴驹,登时瞪大眼睛:“吴卿??”
老于发现了自己儿子似乎反应不太平常,于是皱眉问道:“你也认识吴卿?”
“不……不算熟。”老于的儿子有些紧张的说道。
“但也不算陌生。”吴驹补充了一句。
这个老于的儿子,正是吴驹初次进咸阳城时,检查吴驹照身帖的那个将士,后来吴驹很多次进出城时,都遇到了他。除了刚才从城外山庄返回城内的那一次。
吴驹还以为他是请假了,现在来看……确实是请假了,正如老于所说,这小伙子得知父母即将抵达咸阳,特地请假回了家,后面就有了这一系列事情。
“真特娘的巧。”吴驹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
“吴卿?您刚刚救了我娘?”老于的儿子,也就是小于试探性的问道。
“这还能有假?”老于说道。
小于深呼吸,旋即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小人于承林,拜谢吴卿大恩!”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男儿膝下有黄金。”
吴驹将其扶起,说道:“我身为医者,碰巧经过,救治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小于热泪盈眶,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今日之恩,小人今后定当报答!”
老于也当场表示:“额老于今生今世,一定报答吴卿的救命之恩。”
吴驹摇摇头,他最见不得这种场面。
“药材之事,就麻烦你们师徒了。”吴驹对老医者和年轻医者说。
“应该的,应该的。”二人颔首。
吴驹点点头,继而对老于父子说道:“好好照顾病人吧,若还有什么麻烦,可以来吴府找我,此间事了,我先行一步。”
“我送您。”陆绍友说道。
……
医馆门口。
围观人群早已散去。
吴驹告别了老医者、年轻医者和老于、小于。
至于陆绍友……
二人的宅邸似乎在同一方向,所以陆绍友选择搭上吴驹的顺风车。
马车慢慢悠悠的前行,为吴驹驾车的陆绍友回想了一通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缓缓露出佩服之色:“吴卿,您今日所作所为,真令在下感慨万千,佩服不已。”
“此话怎讲?”吴驹随口问道。
“见义勇为,乐善好施,医术高明,不吝赐……”
“停停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陆舵主对拍马屁还颇有研究。”吴驹打断了他。
“嘿嘿。”陆绍友笑了笑,正色说道:“最令在下惊奇而佩服的还是您为那年轻医者说情。”
说完陆绍友又补充了一句:“这点在下是真心这么想的嗷,没有任何拍马屁的嫌疑。”
吴驹摇头失笑:“换做是你设身处地,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恐怕想都想不起来。”陆绍友露出一抹苦笑。
马车缓缓在一栋宅邸前停下,这是陆绍友的家。
“多谢您的车马。”陆绍友跳下马车,拱手一揖。
吴驹点点头,将头探出车窗,看了看这条街上的行人,继而问道:“我上次让你留意的那件事,有消息了吗?”
“兵家的事情?”陆绍友试探性的问。
吴驹点点头。
陆绍友皱起眉头,掐指一算:“按说不日就会有消息了。”
吴驹点点头。
自从陆绍友那天深夜来访,向他禀报这件事,这件事就一直记挂在他心里。
无他,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唯一一个收到的和百家有关的消息。
更何况,这件事还意外的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事件挂了钩。
沉默半晌后,吴驹缓缓说道:“帮我留意着。”
“小问题。”陆绍友拱手说道:“吴卿日后有事尽管吩咐,在下必定随叫随到。”
吴驹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归附之意,当即也是笑了笑:“有空到我的吴府坐坐。”
“一定。”陆绍友脸上露出笑容。
吴驹走出车厢,握住缰绳。
“驾。”
一声轻喝,马车继续向着吴府方向行去。
第83章 老于登门谢恩 吴驹打造马蹄铁
次日清晨。
吴驹一大清早,正在自己的小院中研究着张管家采购回来的那一堆树皮,突然就接到了仆役的禀报,得知了老于一家三口前来拜访的消息。
三人一进吴驹的小院,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谢吴卿救命之恩!”
小于拜伏在地,眼里噙着泪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今后只要吴卿一声令下,我们老于家愿为吴卿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这架势,登时惊住了吴驹。
他眨巴眨巴眼睛,苦笑一声,连忙上前将三人扶起:
“何须行此大礼啊?尤其是大娘,大病初愈,您不宜四处走动。”
“您的事额都听说咧,若没有您,额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儿子了。”老于的妻子哽咽的说道。
“不至于,您吉人自有天相。”
吴驹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落座,旋即对老于的妻子说道:
“不若让我再替您把个脉?”
他现在是越来越像个医者了,见到病人就想把把脉。
“那……便麻烦您了。”
老于的妻子伸出手,吴驹为其探了探脉象,旋即点点头:“恢复的很好。”
“全是仰仗您的医术。”老于的妻子诚恳的说道。
见一旁的老于还想说话,吴驹抬手制止了他。
“谢恩什么的话就不必说了,太见外了,你为医家打造器械多年,本就是我医家之友,朋友有难,我身为医家魁首,伸手相助理所当然。”吴驹说道。
“这是两码事……”
老于固执的摇摇头。
对于吴驹来说,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再正常不过,但对于老于一家来说,这就是救命之恩!
他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报答吴驹的恩情。
正听到吴驹谈到打造器械,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于是说道:“吴卿,当初您吩咐额打造的那些手术器械还需要吗?若需要,额可以免费为您打造,多少副都行。”
“手术器械吗?短时间内不需要。”吴驹摇摇头。
“这样啊……”老于有些失落。
这时,吴驹突然心念一动,想到了另一样东西,稍微思索了一小会,旋即说道:“倒是……有另一样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打造。”
老于一听这话,登时把胸脯拍的响亮,说道:“您尽管吩咐,只要额能做的,一定不说一个不字!”
这就是老秦人,哪怕是平民老百姓,其豪爽也不比燕赵之豪士逊色半分。
吴驹沉思一会,说道:“你等我一会。”
他走进书房,拿来一张纸,旋即从拿出一根炭笔。
这只炭笔是他研究造纸术的时候顺手做的,方法非常简单,把柳树枝一段烧焦就行。
倒也不是不能做铅笔,但铅笔制作方法稍微难一些,偏偏吴驹又是个懒人,炭笔已经够用了。
只见吴驹冥思苦想了一番那玩意的形状,旋即开始在纸上临摹起来。
老于在一旁看的惊奇,问道:“这是何物?用来绘制图纸似乎颇为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