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看向其他三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看向了范家。
作为药材商人,范家能接触到的达官显贵显然要比他们多的多。
范斗闻言沉思片刻,随即点点头道:“这人就由我范家来出吧,我范家有些门路能接触到燕北总督府那边。”
众人顿时大喜!
王平更是激动道:“范兄此话当真?”
范斗点了点头解释道:
“两个月前总督大人的夫人生了病,恰好需要百年野山参为药,我们范家收到消息后便将库存里的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参拿出来献了上去。
这才跟总督府算是有了些联系。”
李三年等人闻言顿时尽皆露出了喜色,黄维安也激动道: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只要消息传到总督府,这区区三千丘八,他们死定了!”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就听王平道:
“事不宜迟,明日我便去打听城门守军的信息,我们把这些守军全贿赂了让他们放我们的人出去。
至于之后怎么联系总督府就看范兄你们的了。”
范斗点了点头:
“放心,老夫自有安排。”
定下了计策,四人当即各自散去。
而当范斗站在家门口望着三家远处的背影却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不断萦绕着。
望着漆黑的夜色,范斗叹了口气:
“多事之秋啊!”
随即这才转身回到府中。
然而,三家分别后,刚刚回到家中的黄维安想着刚刚商议的事,越想越觉得此事风险过大。
他们商量的是好,只要把守军贿赂了他们人就能出来,可是万一那些守军不接受贿赂呢?
那他们不就暴露了?
这不是主动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吗?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般想着,黄维安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走着,忽的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咬了咬下牙心中有了决断。
“诸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怪不得我。”
……
第17章 训狗
翌日。
镇守府中。
一夜庆功宴过后,李牧摇晃着还有些头晕的脑袋走出了房门,昨夜太多将士给他敬酒,直接把他给喝懵逼了,后半夜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这一早起来就头疼欲裂,指定是后劲上来了。
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李牧正准备喊人给自己准备一碗解酒汤。
然而刚刚打开门才发现,此时的府外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寒风忽的吹过李牧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就想钻回房间,而就在这时,李福适时出现,将一件大氅披到了李牧身上让其终于感到了温暖。
“小侯爷,您醒了,厨房已经让人准备好解酒汤了,另外早上还熬了粥,您喝点能够养养胃。”
李牧转头看向李福不由感慨不愧是自家的老管家,就是会照顾人还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贴贴。
将身上的大氅给紧了紧,李牧望着这院中落下的雪惊讶道:“下雪了,什么时候下的?”
李福道:“昨夜庆功宴散去的时候大家伙正往回走呢,这天就下起了雪,不过估摸着时间本也就差不多了倒也不奇怪。”
李牧点了点头,燕北比京都更北,京都通常是在十一月上旬开始下雪,燕北在十月下旬下雪很是正常。
但随即李牧便赶忙问道:
“要注意城内百姓们家中,别有人家中被雪给压塌了。”
李福点点头道:“小侯爷您多虑了,早在半个月前城内的百姓就开始准备了,以前是没钱没办法,如今有了钱粮大家伙都早早的加固房屋储备柴火和粮食了,不用担心会有人被雪压塌房子。”
李牧满意的点了点头却又道:“那也要注意些,万一出现意外呢?”
“是!小的明白了。”
李福点点头。
“另外,安排些人把城里的雪给清扫出去,最起码主干道的雪要清理干净,别妨碍了出行。”
“小的明白。”
主仆二人就这般一个人说一个人听着一路走到了吃饭的大厅。
待到李牧坐下来开始用饭,这时候厅外忽然有看门的守军前来汇报。
“指挥使大人,府外有人求见!”
李牧喝粥的动作一停,疑惑的问道:“是谁?”
守军赶忙回道:
“他自称是黄维安。”
李牧转头看向了李福,李福会意立即介绍道:“小侯爷,这是黄家的家主。”
李牧恍然,问道:“是那四大商族中的一个?”
李福点点头:“正是。”
“他怎么找来了?”
李牧疑惑的摇了摇头,但是略作思考后便对守军道:
“带他进来。”
“是!”
等到守军快步离去后,李牧才笑着问李福道:
“福伯,你猜他这时候找来是想干什么?”
李福眼中掠过一抹精芒随即道:“小的估摸着,这位黄家主怕是来投诚的。”
“投诚吗?”
李牧笑着点了点头,食指缓缓在餐桌上敲打了起来。
……
不一会儿的功夫,脑袋上还顶着雪的黄维安便在守军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
一进大厅,黄维安便赶忙对着李牧拱手拜道:
“草民黄维安见过镇守大人!”
然而,随着他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黄维安也不敢抬头,就这么保持着下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牧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的喝着粥吃着早饭。
碗筷的碰撞声不时响起,待到一碗热粥下肚,李牧这才感觉到身上传来了阵阵暖意,腹中有了食物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而此时,距离黄维安问好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柱香。
这大冬天的,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黄维安此时脑门的汗都在不断往下滴落着。
整个人也已经有些恍惚,身形都在微微颤抖着,只凭借着意志在硬顶着。
直到这时李牧才终于开口了:
“黄家主多礼了,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黄维安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正要站直身体,却因为长时间不动身体早就僵硬了,一个趔趄就要当场跌倒下去。
正在黄维安惊慌之际,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他,这才让他站稳了身形。
转头一看,原来是这镇守府的大管家扶住了自己。
这一个月来李牧带兵在外,城内的事务大多都是李福代为处理的,城里的家族没人不认识这位李大管家。
“多谢!”
黄维安拱手轻声道谢。
李福摆了摆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束手而立。
而黄维安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站稳了身体,拱手对李牧道:
“回镇守大人的话,草民愿从今往后效忠镇守大人,任凭大人驱使!”
李牧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黄维安,反而是招了招手让下人给自己上了杯茶缓缓的喝着。
茶盖撇去茶沫时与茶盏的轻微碰撞声不时响起,听在黄维安的耳中却让他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半响见李牧都没有反应,黄维安咬了咬牙,最终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重重一个响头就磕了下去,同时高声道:
“镇守大人!我黄家从今往后愿为镇守大人麾下走狗,只求大人放我黄家一条生路!我黄家定然会世代效忠于大人!
请镇守大人成全!”
直到这时,李牧才仿佛突然间才看到了黄维安一样赶忙站了起来前去一边搀扶他一边道:
“哎呀呀,黄家主这是做甚?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要效忠于本镇守了,这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本镇守要怎么样你呢?”
刚刚才被搀扶起来的黄维安闻言心中一突,李牧刚一松手,他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再度一个响头随即高声道:“草民是自愿的!请大人成全!”
“这样啊!”
李牧缓缓点了点头,这次却没有再弯腰搀扶他,反而慢条斯理的从李福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手,随即将手帕随手扔到黄维安眼前感慨道:
“黄家主,你说有什么方法能证明这手帕是属于我的呢?”
黄维安一愣,不解的看向李牧。
李牧背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即缓缓道:
“干净的还没人用过的手帕,纵然在我手中,但最后给谁用,那都是不一定的。
万一我来了客人,这手帕就有可能给别人用,这样的手帕自然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