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忠臣,陛下何故逼我造反? 第18节

  而在青城这边轰轰烈烈的开始大清查的时候,同在燕北郡的其他边军日子却已经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了,到达极限了。

  镇铁城,位于燕北郡正北方向最边境的一座军事重城,距离青城仅有七十里远,这个距离若是放在关内距离确实不近,但是在地广人稀的燕北来说其实已经是一个很近的距离了。

  同为有着大量边军驻扎的军事重城,镇铁城的重要性远比青城更加重要,因为这里是燕北军的北大门户,与其他城池地处丘陵起伏地带不同,整个镇铁城的城外是一片平原。

  若是这里被北蛮人攻破的话,北蛮人的骑兵大军就能大规模的长驱直入,直抵关内,所以镇铁城的边军数量一直是整个燕北郡境内最多的,足足有三万人。

  加上附近青城,通城,营城以及关宁城等数座边境重城呈犄角形的驻扎在边境上,关键时刻,镇铁城随时能从周遭的这数座距离相近的城池调集超过十万兵马进行协防。

  可以说,这里应当是整个燕北郡边境城池中最最为安全的最为稳固的一座城池。

  然而,此时此刻,这座边关重城却仿佛变成了一座火药桶。

  将近一年的欠饷将城中的边军逼到了绝路。

  而随着大雪的落下,开始有边军家中因为饥寒交迫出现死人,这让原本忍耐力已经点到极限的边军们再也忍不下去了。

  为了生存,就在十一月初三这日,哗变爆发了!

  城内走投无路的三万边军,仅用了一个时辰就攻破了镇铁城的镇守府。

  镇铁城镇守指挥使刘成还在睡梦中就直接被愤怒的边军们从床上拖了下来,扒光了衣服挂在了城门楼上。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位镇铁城的镇守指挥使竟直接被硬生生冻死了。

  而后还不解气的边军们本来还准备把其他城中的官员都拖出来弄死,结果却发现除了少数没有收到消息的其他的官员,早就在昨日夜里跑的一干二净,这让愤怒的边军们一口怒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

  而后,这些原本应当是该保护镇铁城的边军士卒们直接便开始在城中打砸抢烧,到处搜寻着能够裹腹的食物。

  而那些大商号早早的就收到消息逃了出去,剩下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小商人即便是被边军抢完了也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

  于是这些饿疯了的边军立即将目光转向了距离镇铁城足有一百二十余里的盘州。

  作为燕北郡的首府,盘州是燕北第一大城,城中人口足有二十万。

  若是攻破了定能搜罗到足够他们需求的粮食。

  当即,在军中一同被欠饷的中低级将领的带领下,一众边军立即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镇铁城往盘州而去。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先抢距离更近的通城等边境城池,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同为边境城池的通城等城中情况恐怕跟他们差不多。

  就算是去了也抢不到吃的,故而目标从一开始就盯向了盘城。

  而就在镇铁城发生兵变之际,通城等其他边境城池也在此时几乎先后出现了兵变。

  兵变的边军竟一同劫掠的目标放在了盘城之上,故而若是此时有人在燕北郡的上空往下看的话便能看到从燕北郡的边境处,浩浩荡荡的将近十万兵变的边军正齐齐往盘城包围而来。

  而边军兵变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被送达了盘城。

  当燕北郡总督于和平得知数座边境重城的边军一同兵变的消息后当即就被吓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这位燕北郡总督当即就命手下去把此刻正驻扎在盘城的右镶卫指挥使叫了过来商议应对之策。

  ……

第26章 此路不通!

  盘城总督府。

  正当于和平急得背着手不住在会客厅来回打转之际,在客厅外,突然响起了阵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且伴着时间的过去,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这声音终于出现在会客厅门口之际,于和平赶忙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穿着红色全套铠甲的壮硕汉子正手扶腰间剑柄不疾不徐的缓步走进了会客厅。

  而在瞧见这壮硕汉子的瞬间,于和平这位燕北郡的总督却宛若见到了救星一般,赶忙上前声音急切的道:

  “白将军!你可来了,刚刚收到消息,整个燕北郡边境的边军都兵变了,如今这些边军正从各处向盘城汇聚而来,总人数已经达到了近十万之数。

  白将军,我们盘城接下来可就要靠你们右镶卫了!

  你可一定要守住盘城啊!”

  被唤做白将军的正是如今正驻扎在盘城的右镶卫指挥使白无道。

  听到如今正有近10万边军正向盘城汇聚而来,白无道的脸上也没有半点慌张之势,依旧保持着平静。

  望着满脸惊慌的的于和平,白无道淡定道:

  “于都督,陛下派我来就是为了镇压这些兵变的边军,不过近十万边军而已,他们对我们右镶卫来说,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人数超过我们一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必惊慌。”

  在白无道看来,这些兵变的边军就是一群叫花子。

  没错,就是一群叫花子。

  作为镇守京都的禁军,右镶卫中的士兵全都是世代从各地军队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

  不仅他们本身就是精锐,在进入右镶卫之后这些士兵还会进行专门的培养,提升各种作战技巧,且右镶卫的资源供给也是整个大乾最高一档的。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右镶卫的的军饷从来都未曾短缺过,一向都是由皇室私库进行供养。

  不仅是军饷,就连他们的军粮供应在整个大乾军方体系中也是最好的,平均每三天都能吃一次肉,平日里吃的也都是精粮,再加上远比其他军队更频繁的操练,这都使得右镶卫的士卒们在身体素质上天然就比大乾其他军队更加的强!

  还不是单个的强,是整体都强!

  而整个右镶卫的着甲率是百分之百。

  除了百户以上全部着铁甲以外,其他普通士卒则全都披着皮甲。

  手中的武器也都是皇家兵仗局专门打制的精品。

  可以说右镶卫是从方方面面的都比其他军队要更加的强!

  强的可怕!

  故而在白无道眼中,除了同为京城禁军的左镶卫,龙镶卫以及玄武卫之外,其余所有军队都是叫花子军队,都是乌合之众!

  听到白无道这信心满满的话,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于和平顿时安心了不少。

  开口对白无道道:“既然如此,白将军,那应付这些边军的事就交给你了,本都督便全力负责后勤的供给,接下来就看白将军你的手段了!”

  白无道缓缓点了点,转身便准备离去。

  然而当他的步子即将迈出大厅之际,忽然顿在了原地,转头望向见他停下而诧异的望了过来的于和平问道:

  “这一次兵变的叛军中可有青城军?”

  于和平愣了愣,仔细回忆了一下手下传回来的情报后果断的摇了摇头:“情报中并未有青城军的消息,貌似这一次兵变青城军那边并没有参与。”

  说到这儿,于和平也感觉有些奇怪。

  同样都是边军,他敢确信,青城那边的情况比其他边城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偏偏这一次兵变居然没有青城边军的参与,这确实有些奇怪了。

  得到了答案后,白无道的眉头顿时皱了皱,随即便又舒展开来,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迈步而去,再没有回头。

  ……

  大乾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大雪。

  燕北的雪越下越大,前往盘城的路上,不断有体力到达极限的边军死在了路途之中。

  然而剩下的边军来不及感伤,只凭借着一股子毅力继续往盘城而去。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要想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就在盘城。

  只有拿下了盘城大家才有活路,拿不下盘城,他们终将也会跟这些死在路上的兄弟们一样,倒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随着距离盘城越来越近来自各个边境的边军碰撞后自觉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浩浩荡荡的大军不断向着盘城靠近。

  根据计算,最多今天下午,大军产便能抵达盘城城外,故而此时的走到这儿的边军们眼中几乎已经瞧见了希望的曙光。

  当边军们艰难的迈动着步子走过一片树林之后,原本正匀速前进的大军顿时停在了原地。

  不是他们不想再继续往前走了,之所以停下的原因是有人正堵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之上。

  漫天皑皑白雪之中,边军们的正前方不足百步处,身穿红色铠甲的白无道正骑着一匹漆黑的战马犹如一座冰雕一样矗立在前方。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一片身穿红色皮甲的右镶卫大军正排成作战军阵,罗列在这片广阔无垠的雪地之中虎视眈眈的盯着刚刚从树林中走出的一众边军。

  天上落下的雪花早已在这些右镶卫士卒的头顶砌成了一顶顶雪白的帽子,然而这数万大军却没有一个动弹分毫去清理在自己头顶越堆越高的雪帽子。

  他们都在等待着他们统帅的命令,在统帅的命令下达之前,他们就宛若是这片雪地中的冰雕一般不会动弹分毫。

  身为,燕北郡的边军不管怎么说也是拥有着一定的战斗力的。

  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些右镶卫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明白,这一次他们遇到了极其难缠的对手了。

  前方的消息迅速传到了边军的后方,如今掌控着这支兵变边军的各城军队主事人立即骑着战马冲到了大军的最前方,对上了等待在此处的白无道等人。

  这些各城兵变领袖忽然对视一眼,最终由镇铁城的兵变领袖,原镇铁城第三营千户指挥使任晨代表整个燕北郡兵变的边军站了出来。

  望着前方大雪中一动不动的右镶卫以及白无道,任晨迈步上前一步大声道: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为何在此阻路?”

  终于,一直一动不动宛若雕像的白无道动了,他缓缓抬起了头,望着前方的从林子中钻出的密密麻麻的边军,缓缓开口道:

  “右镶卫指挥使白无道!

  奉陛下之命镇守盘城,镇压燕北郡一众反叛之军!

  叛军们,今日有本指挥使在此,此路不通!”

  话落,白无道当即从自己腰间缓缓抽出了那柄闪烁着凛凛寒光,足有三尺长的八面汉剑,斜指向对面的一众边军!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霎时间,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在周围弥漫开来!

  ……

第27章 盘查结束

  听到白无道自爆家门,一众兵变的边军顿时神色一变。

  同为大乾军事体系中的一员,他们又如何不知右镶卫的存在。

  如果用一家人来形容的话,那么对于皇帝来说,右镶卫就是亲儿子,而他们这些边军,那就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私生子。

  不管是从人员还是从装备以及物资供给,自己这些边军在右镶卫面前,那都不够看。

  一旦打起来,他们还真不一定是右镶卫的对手。

  可是让他们就听到对方的一个名字就放弃抵抗,那也是绝不可能!

  任晨跟其余城池的边军领袖一对视随即上前两步对着白无道怒喝道:

  “同为军中之人,白指挥使何必挡我等去路,我等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那也是朝廷逼得,是朝廷能够按时波及军饷,我等又何必走到这等地步?”

  然而,听了他这番话,白无道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与本指挥使无关,本指挥使要的命令便是镇压尔等,少说废话,尔等是战是降?”

  任晨咬牙,再度问道:

  “白指挥使,难不成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吗?”

  白无道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八面汉剑,冷冷道:“有什么话,跟我的剑说去吧!”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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