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诸葛诞,开局投靠刘备 第103节

  魏延和文聘瞬间肌肉紧绷,一步踏前,将诸葛诞护在身后准备拼死一搏。

  静室内的空气紧张得仿佛要炸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静室门口响起。

  “权儿!佛门清净之地,尔等持刀弄剑,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国太在几名侍女和老嬷嬷的簇拥下,面色不悦地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惊动了。

  孙权见到母亲,气势顿时一滞,连忙松开剑柄,躬身行礼:“母亲!此人乃是……”

  “老身都听到了。”

  吴国太打断了他,目光越过孙权,落在了依旧安坐的诸葛诞身上。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听到心爱之物时的光亮。

  “这位便是诸葛先生吧?方才老身听闻,你是特意来为老身寿诞准备佛经贺礼的?”

  呼

  总算来了。

  诸葛诞也安心了不少。

  孙权这家伙对自己的恨意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吴国太晚来了些,恐怕还真的麻烦了。

  这是救星啊,得抱好大腿。

  想到这,诸葛诞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吴国太行了一个大礼。

  “荆州末学后进诸葛诞,拜见太夫人!”

  “诞确为此而来。”

  “本已备好部分经卷译本,奈何昨夜居所不幸走水,损毁大半,心中惶恐不安。”

  “闻甘露寺藏有梵本珍品,故冒昧前来,欲借阅补录,以期不负太夫人诚心向佛之德,亦全诞为长者贺寿之诚。”

  “惊扰太夫人清修,诞之罪也。”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点明了自己是为寿礼而来,姿态放得极低。

  吴国太信佛已久,一听诸葛诞准备的寿礼是佛经,而且还是“译本”,眼睛顿时更亮了几分。

  现存的佛经,翻译过来的少之又少。

  南方传播佛经的主要途径就是翻译与思想的融合,所以当听到这些翻译好的译本因火灾损毁大半,吴国太脸上不由得露出真切的心疼之色。

  “竟是如此?唉,可惜,可惜了……”

  当她目光扫过矮桌上那些墨迹未干的绢帛,看到上面抄录着经文,旁边还有密密麻麻、见解独到的注释时,更是吃了一惊!

  她自身浸淫佛理多年,深知能做出如此精准注释,非对佛学有极深造诣不可!

  “这些……这些注释,皆是先生所做?”吴国太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诸葛诞谦逊道:“诞才疏学浅,只是平日偶有涉猎,结合前人智慧与自身浅见,胡乱写下一些心得,贻笑大方,让太夫人见笑了。”

  吴国太仔细查看,然而越看越是心惊。

  “此等见解,老身闻所未闻,深得佛法三昧!岂是胡乱写得出的?”

  她越看越是欣喜,仿佛发现了宝藏。

  这些注释深入浅出,往往能直指核心,解答了许多她长久以来的困惑。

  她实在忍不住,当即就几处经义向诸葛诞请教。

  她指向其中一段关于《四十二章经》的注释,问道:

  “先生于此注云:‘谋福之善,非真善也;无所求之善,乃为大善。’此解与寻常‘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之论大相径庭,老身心有困惑,望先生解惑。”

  她常年礼佛布施,虽心怀虔诚,却也难免有祈求家族平安、子孙福泽之念。

  所以有这个困惑倒是很正常。

  诸葛诞从容答道:“太夫人明鉴。寻常劝善,多言因果福报,行善以求来世安乐或今生福荫,此心虽善,然终有所缚,落于下乘。”

  “譬如为得鱼而投饵,其行在饵,其心在鱼,非真慈悲也。真善者,如日月之行,普照万物,非为万物而照;如江河之流,润泽苍生,非为苍生而流。”

  “发乎本心,止于至善,无施者、受者、善业之分别想,是名‘无相布施’,其功德方如虚空,不可限量。经云‘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正是此理。”

  吴国太闻言,眼中异彩连连,诸葛诞此论,宛如醍醐灌顶,让她对“布施”这一基本佛行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其实诸葛诞这话很好理解。

  做好事如果是为了求福报、得好名声,这不算最上等的善。

  真正的大善是发自内心,不求任何回报。

  也就是“有所求”和“无所求”。

  比如一个人去敬老院做义工,主要目的是为了拍照片发朋友圈,获得大家的点赞和“好人”的评价。

  或者一个商人捐钱建学校,但要求学校必须以他的名字命名,目的是为了提升社会地位和商业信誉。

  这些行为固然对他人有益,但行善者的心被“求名求利”所束缚,一旦得不到预期的回报,就可能心生怨怼,甚至停止行善。

  而无所求的善也很好理解。

  比如你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孩摔倒,自然而然地上前扶起,安慰他,然后默默离开,既没想过要孩子家长的感谢,也没想过会被谁看到。

  又比如,你匿名给一位生活困难的同学账户里转了一笔钱,对方永远不知道是谁帮助了他。

  这种善行,纯粹是内心的慈悲本能驱动,做完即放下,内心轻松坦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就是诸葛诞所说的“无相布施”,其带来的内心宁静和人格升华,是任何外在福报都无法比拟的。

  当然,若是更深入些,又会涉及到君子论迹论心的驳论之中,吴国太只是对福报一时有困惑,诸葛诞倒也并没继续开口。

  不问,则不答。

  这也是另一种哲学智慧。

  孙权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在母亲与诸葛诞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强行打断。

  周瑜也是暗自心惊,没想到诸葛诞连佛学都有如此深厚的造诣,此子之博学,当真可怕。

  吴国太与诸葛诞一番交谈,只觉心中许多郁结豁然开朗,对诸葛诞已是刮目相看。

  心中那点因被惊扰而产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遇到“知音”的喜悦。

  最后,她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看向诸葛诞的目光充满了慈和与欣赏,仿佛随口问家常一般,温和地问道:

  “诸葛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慧根与学识,当真难得。却不知……先生可曾婚配?”

第118章 当世英杰,也是配得上的

  ...

  此言一出,静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孙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一种不妙预感。

  周瑜也是瞳孔微缩,看向诸葛诞的眼神更加复杂。

  魏延和文聘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状况。

  诸葛诞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和的笑容,拱手答道:“回太夫人,诞……尚未婚配。”

  吴国太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脸色铁青的儿子一眼。

  然后对诸葛诞柔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佛经之事,先生不必心急,就在寺中安心补录便是。有老身在,无人敢来打扰先生清静。”

  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庇护了!

  不仅直接将诸葛诞留在了安全的甘露寺,更是当着孙权的面,断绝了他此刻动手的可能!

  “这几日,老身吃住皆在甘露寺,若有佛学经义的困惑,还望小郎君能解惑!”

  诸葛诞连忙抱拳,称道不敢。

  随后她又转过身去,对孙权开口。

  “权儿,在此期间,尔等皆在寺外等候,莫要惊扰了老身!”

  孙权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强压怒火,低头道:“……儿臣遵命。”

  吴国太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诸葛诞几句,这才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离去。

  静室内,再次剩下孙权、周瑜与诸葛诞三方。

  孙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有母亲插手,想动诸葛诞,几乎已不可能。

  诸葛诞迎着孙权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淡然一笑,重新坐回蒲团,拾起了笔。

  “吴侯,大都督,若无他事,诞要继续为太夫人抄录经文了。”

  “诸葛公休……”孙权咬牙切齿,看向了诸葛诞,随后冷哼一声,连忙走出去,追寻吴国太的脚步。

  孙权快步追上正准备返回禅院的吴国太,也顾不得周瑜还在身旁,急声道:

  “母亲!您为何要阻拦儿臣?您可知这诸葛诞是何等人物?”

  “他巧言令色,诡计多端。”

  “先以精盐搅乱我江东,又得曹贼伪诏,名为会稽太守,实为插入我腹地的一颗钉子!”

  “此子不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动摇我孙氏基业啊!”

  吴国太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挥手,就屏蔽了所有的下人。

  “权儿!你身为主公,眼中难道就只有打打杀杀,没有半分容人之量吗?”

  她不等孙权反驳,便继续说道:“诸葛诞纵有千般不是,他此刻的身份,是代表荆州、代表刘备前来为老身祝寿的使者!”

  “你若杀了他,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孙权?是谓‘斩使’,是不义!届时,不仅与刘备彻底撕破脸皮,北方的曹操更会笑掉大牙!”

  “还有,今日你能因忌惮而杀诸葛诞,他日若有其他才俊来投,你是否也因猜忌而杀之?如此下去,谁敢为你效力?谁还敢来江东?你这是自绝于天下贤才!”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既有对眼前利害的分析,更有对长远格局的考量,说得孙权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并非不懂这些道理,只是被诸葛诞带来的压迫感和威胁感冲昏了头脑。

  见儿子沉默不语,神色挣扎,吴国太语气缓和了一些,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权儿,遇事何必总想着打生打死一条路?你就不能……换个角度想想?”

  “换个角度?”孙权抬头,面露不解。

  吴国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算计,这与她平日吃斋念佛的形象颇有不同,却更显出一位能在乱世中辅佐儿子站稳脚跟的女性的智慧。

  “为娘问你,那诸葛诞,依你之言,是否当世奇才?”

  “……是。”孙权不得不承认。

  “如此奇才,杀了固然干净,但也着实可惜。若能为我所用,岂非胜过千军万马?”吴国太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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