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打不过不丢人!喝酒都喝不过,东吴的脸还要不要了?”
“对了,这最后的一坛酒,也一并送给东吴。”
“客自远方来,主家自有美酒相赠!”
当郑泉被拖下去的时候,张飞凑了过来,拍了拍诸葛诞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
“这家伙这样送给东吴,他们该气死了!”
“真想看看孙权和周瑜现在的模样!”
...
夏口。
临时议事厅。
孙权坐主位,周瑜、鲁肃等文臣居左,太史慈、周泰、徐盛等武将居右。
当他们看到被四五个大汉抬来的郑泉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看到郑泉怀中诸葛诞给他留下的字条时,年轻气盛的孙权直接将其撕成了碎片。
“丢人……脸都不要了……”
字字句句,皆往孙权心口扎。
还是周瑜比较淡然,开口安慰道:“仲谋何故生气?”
孙权指着郑泉道:“这匹夫整日自诩海量,却不曾想被诸葛诞灌醉成这样,我东吴何曾丢过如此大脸?”
“来人,将其带去好好醒醒酒!”
最后几个字,孙权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可见内心的激动。
周瑜端起一杯清茶,放到嘴边,轻轻啜饮,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公瑾,他们如此待我等,你竟还有心喝茶?”
周瑜放下茶杯,开口道:“仲谋你这是关心则乱,我等让郑泉前去劝降,不就是生了试探之心么?”
“若是今朝回来的是郑泉的尸体,那想必对面已经跟我们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不过眼下嘛……”
周瑜爽朗一笑,似乎颇为得意。
“既然郑泉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我们便可以准备和江夏和谈了!”
鲁肃适时插上,“公瑾说的没错,我等占据长江天险,本就拥有地利,不管曹操和刘备如何争斗,这两方都要拉拢我们!”
“相比于曹操,或许刘备还更需要我们当盟友!”
听到周瑜和鲁肃的话,孙权这才冷静下来,不过依旧愤愤不平。
“公瑾和子敬说的倒是颇有道理,不过谈判归谈判,总得让他们付出些代价才行!”
鲁肃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这些天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兴起刀兵,恐怕正在商量哪些是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哪些是他们可以开出的条件,我们同样需要商量商量要从江夏拿多少好处!”
“他们现在可比我们着急!”
也不怪鲁肃如此想,他是陷入了惯性思维,觉得诸葛诞既然有心谈判,必然不可能轻易再起刀兵。
哪有谈判前还打仗的?
这是奔着谈判来的吗?
然而事实上,诸葛诞本就不可以以常理论之。
谈判归谈判,但也不耽误他继续攻打夏口。
你谈你的,我打我的!
第50章 谈,我接着;打,我奉陪!
...
鲁肃的分析其实合情合理,厅内不少人,甚至包括孙权在内,都是这样想的。
如今曹操势大,刘备集团若想自保,甚至图谋发展的话,就必须要和东吴联盟。
既然对方释放了和谈的信号,接下来就应该是双方使者往来,讨价还价了。
孙权沉吟片刻,对鲁肃说道:“既然如此,子敬你且准备准备,不日再往江夏一行,探听虚实!”
鲁肃拱手应诺:“肃,领命。”
正当众人打算退下的时候,周瑜上前一步,朝着众人开口道:
“主公、子敬,万不可如此大意。”
“若是瑜所料不错的话,诸葛诞近日恐怕会派人袭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孙权问道:“公瑾所说,可有凭据?”
周瑜不紧不慢,开口道:“此前我派人调查过诸葛诞,此人善用奇兵,往往出其不意。”
“曹孟德在新野、樊城皆在他手上吃过大亏,此人行事不拘一格,难保他不是故布疑阵,所以军事上绝不可懈怠!”
孙权略一思索,虽然他也不清楚周瑜从何得出的结论,不过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他选择信任。
于是抬手朝着台下诸将开口道:
“既如此,传令各营,不可松懈,谨防江夏军偷袭。尤其是水寨,多设岗哨,加派巡逻船只。”
“唯!”众将齐声应道。
会议散去,东吴大营开始为可能的和谈做准备,紧张的气氛也减少了几分。
虽然有着孙权的命令,巡逻的将士依旧尽职尽责,但是和之前相比,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懈怠。
...
三日后。
江夏,议事厅。
除了上首的诸葛诞和刘琦。
张飞、甘宁、文聘和受了伤的魏延皆在列。
黄射脑子不好,又对甘宁颇有敌意,诸葛诞担心他坏事,所以给他安排了城中整顿士卒的活,于是这种会议也就没喊他。
见所有人都已到齐,诸葛诞朝着甘宁开口道:“距离郑泉回去已经过了三四天,此时定是东吴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甘宁!”
甘宁一抱拳,当即回道。“末将在!”
“今日入夜之后,着你带领五千精兵,偃旗息鼓,目标直至夏口东吴水寨!”
甘宁很是激动,他知道这是诸葛诞给他的戴罪立功的机会,于是斗志昂扬,连连点头。
“末将定不负军师所托。”
一旁的张飞一脸不解的看向了诸葛诞,“诸葛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了和谈吗?怎么你又让甘宁带兵趁夜袭营,那你这是谈还是不谈啊?”
其余众人也带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诸葛诞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冷厉:
“三哥,你搞错了两个事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我是想谈判,但也没说现在谈啊,虽然送还使者的确蕴含着和谈的意思,不过我也没跟孙权明确说此事吧!”
“没有正式文书,没有正式的使者,这算什么和谈?”
“只准他们劝降,不准我们反击了?”
“其二,谁规定谈判就不能打仗了?”
“我们将郑泉送回,是告诉东吴,我们不想跟他们撕破脸,有和谈的余地。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怕了他们,更不意味着我们会在谈判桌上仍人宰割。”
“谈,我们接着。”
“打,我们奉陪!”
“我们还没结盟呢,打他们怎么了?”
张飞点了点头,手掌一拍大腿:“诸葛小子!俺老张明白了!”
“就是一边笑着跟他谈,一边冷不丁给他一嘴巴子!看他老不老实!”
诸葛诞失笑:“三哥这个比喻……倒也贴切。”
“三哥,今日你亦要带领一万精兵,埋伏在周围,若兴霸事有不逮,则即刻前去支援!”
“得令!”张飞兴奋地摩拳擦掌,大步流星地出去准备了。
...
是夜,月黑风高。
长江江面上雾气弥漫,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江夏战船熄了灯火,借着微弱的水流和风帆,悄然靠近夏口东吴水寨。
东吴水军虽然加强了巡逻,但底层兵卒多少受了“和谈在即”氛围的影响,警惕性远不如大战之时。
直到江夏军的先锋船队几乎撞到水寨栅栏,哨船才发出凄厉的警报!
“敌袭!江夏军来袭!”
喊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东吴水寨顿时一片混乱。
许多军士刚从睡梦中惊醒,仓促间寻找兵器衣甲,将领们大声呼喝着组织抵抗。
太史慈、周泰等将领反应最快,迅速披挂上阵,指挥麾下战舰迎敌。
但先机已失。
甘宁不愧是锦帆贼出身,水战几乎无敌般的存在,他率领的突击船队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不仅如此,他还趁着风起,直接下令点火。
一时间,东吴乱作一团。
陆地上,张飞也动了起来,趁着水战正酣,突袭夏口陆营,牵制东吴陆军,使其不能全力支援水军。
这一战,从半夜一直杀到天光微亮。
东吴水军凭借精良的训练和悍勇的将领,最终勉强稳住了阵脚,将江夏军击退,但损失惨重。
被焚毁、击沉战船数十艘,伤亡兵士更是不计其数,水寨外围设施几乎被破坏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