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见状,拍案而起,连忙下令。
“众将听令,随我出击,接应前军!”
诸葛诞也立刻对文聘道:“仲业,你率水军从侧翼冲击曹军,分散其兵力,为公瑾创造机会!”
两人便如此默契的联合了起来。
此刻周瑜亲乘战船,率凌统、周泰等将杀人战团,直冲张辽部。
文聘则指挥荆州水军,从另一侧猛攻徐晃侧翼。
战斗彻底陷入混战。
从午后直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
江面之上,火光映天,箭矢横飞。
战船碰撞声、士兵喊杀声、垂死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不断有船只沉没,有士卒殒命。
这一战,比当初在樊城城下攻防战都要来的惨烈。
诸葛诞坐镇中军,不断调派兵力,查漏补缺。
周瑜则在前线亲自搏杀,稳定军心。
曹操同样指挥若定,不断调整部署。
三位当世顶尖的智者与统帅,在这片长江水面上,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
直到天色微明,喊杀声才渐渐平息。
经过一夜鏖战,太史慈、张飞等部在主力接应下,终于撕开包围圈,撤了回来,但损失不小。
曹军同样伤亡颇重,张辽、徐晃见联军阵型依旧严整,也缓缓后撤,与主力汇合。
晨曦中,联军与曹军主力在宽阔的江面上遥遥相对,各自收拢部队,整顿船只。
经历了埋伏与反埋伏,最终谁也没能彻底吃掉对方,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曹操站在楼船船头,遥望对面联军水寨,目光深邃。
周瑜和诸葛诞也并肩立于船头,看着曹军方向,面色凝重。
该怎么破局,成为了几人共同的目标。
第63章 抽,抽他丫的
...
周瑜站在船头,望着远处曹军水寨连绵的灯火,眉头深锁。
“公休,曹操虽然被我们打退,但主力未损,若是僵持下去,等到后续援军抵达,我军恐怕……危矣。”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诸葛诞站在身后,同样看着对面曹军严整的军容,不由得感慨。
“是啊!确实时间紧迫!”
“若是此番能一战拿下曹军主力,至少开春前,曹军大抵应该不会再兴刀兵了!”
周瑜点了点头,打趣道:
“公休最擅用奇,前番可是坑了瑜不少次,不知应对当下情况,可有妙计?”
诸葛诞沉默片刻,目光扫向了正在打扫战场的诸将。
当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名将领身上之时,诸葛诞眼神一亮,心中已有定计。
“大都督,我倒是真有一计,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哦?”周瑜有些好奇。
诸葛诞指了指吕蒙,开口道:“破局之人,便在他身上!”
“子明?”
“曹操占据夏口,且控制汉水一线,我军目前进退不得,只得遥遥对峙,虽然论人数、实力,我军皆在对面之上,但只要曹操只守不攻,等待援军到来,那接下来败的还是我们!”
“所以……我们要速胜!”
周瑜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不明白,这和吕蒙有什么关系。
诸葛诞继续解释。
“我们知道这个道理,难道曹操不懂吗?”
“所以对于他来说,拖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们便给他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诈降!”
周瑜双手不住地摩挲着甲板上的栏杆,眼神明灭不定,他明白诸葛诞说的意思了。
但是他不理解,为何这个人选一定是吕蒙。
“此事,似乎并非子明不可,换做其他人也同样可行……”
诸葛诞摇了摇头。
“最好是他,也必须是他!”
“平白无故,曹操凭什么认定你会来投降?”
“哦?公休打算如何做?”
诸葛诞停顿了一瞬,而后开口道:“抽,抽他丫的!”
“打的他皮开肉绽,三天不能下床那种!”
“我就不信曹操还不信!”
周瑜愕然。
这倒是个办法。
“公休这话说的如此咬牙切齿,很难让瑜相信你不是蓄意报复啊?”
诸葛诞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报复!”
“我们是什么?是盟友!还是面对死生大敌不得不联合的合作伙伴!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在这种情况下,吕蒙居然还敢背盟,率先对我军发起进攻,此等小人行径,诞颇以为不耻也!”
“哪怕大都督饶恕了吕蒙,诞也绝不同意就这样轻轻放下,前些时候诞不追究,只是因为尚在战时,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拿他开刀的好时候!”
“诞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诸葛诞说的义正言辞,周瑜都看愣了。
“公休,你这……”
“怎么样?”诸葛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诞的演技还可以吧!”
“大都督最好把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原来只是演戏……
周瑜转身看向正在指挥士卒清理战场的吕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只是……子明毕竟是我江东大将,这般苦肉计,未免太过……”
“大都督!”诸葛诞正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此计若要曹操信服,非如此不可!”
周瑜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好!就依公休之计!”
“不过瑜要跟子明商量商量……”
诸葛诞也不知道周瑜和吕蒙怎么商量的,但是当天晚上,诸葛诞就得到消息
因吕蒙前次擅自进攻盟友,险些破坏孙刘联盟,周瑜大怒之下,下令重责八十军棍。
三天后行刑,且由诸葛诞亲自监刑。
诸葛诞眼神一亮,知道这是已经计成了。
三日后,校场。
诸葛诞站在校场高台,面色冷峻,“此等背信弃义之辈,留之何用!”
“打!给我往死里打!”
吕蒙被按在刑凳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军棍落下,皮开肉绽。鲜血浸透战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周围将士无不侧目。
东吴将士看着诸葛诞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生啖其肉,纷纷握紧了拳头。
凌统脾气最是火爆,而且和荆州有着血海深仇,当即便怒道:“诸葛公休,当真小人也!”
“前些时候大都督不是都已经揭过了吗?为何这厮还要翻起旧账?!”
“我不服!”
“我要去找大都督!”
“兄弟们若是还有点血性的,便随我去,怎能任由荆州将士如此欺人!”
说着凌统已经迈步,气势汹汹的朝着诸葛诞走去。
身后还跟着蒋欣、周泰。
就连徐盛也都默默的跟在身后。
诸葛诞见一大帮东吴将领携怒而来,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尔等联袂而来是要作甚?”
“打算犯上作乱吗?!”
“呸!”凌统啐了一口,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东吴大将?”
“有本事战场上比个高下!”
诸葛诞冷笑。
“战场上比个高下?”
“他便能比得过我吗?”
“别忘了,我便是在战场上亲自捉的这家伙!”
凌统一时语塞。
“我持你们大都督手令,亲自督刑,尔等如此行径,乃是无视大都督法度,理应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