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追你?”
“魏延?”
秦奋点头。
夏侯此刻已经全部信了秦奋的话,于是心乱如麻,连连下令。
“既如此,尔等且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兄弟们,在此地埋伏好,拿下魏延,我等再前去支援丞相!”
说罢,将这些秦奋带来的曹军“溃兵”带了下去,安置了起来。
直到魏延带着三千兵马一路疾行,似乎根本没发现埋伏圈的存在,直到前部都完全进入了埋伏圈,夏侯的心这才完全放了下来。
说实话,也就是魏延。
他知道这是诱敌深入,索性就直接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如此,怎能博得夏侯的信任?
因此他没有按照诸葛诞的要求,只是浅浅进入包围圈,而是将自己和整个前部都完全进入夏侯的埋伏,这才堪堪停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一向很大胆。
正当夏侯举起双手,打算下令进攻之时。
魏延这才横刀立马,环视四周。
“有埋伏,快撤!”
说罢,直接掉头。
“将军,他们要跑!”副将急道。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想起曹操的安危,夏侯再也按捺不住。
“管不了那么多了!全军出击!”
“擒杀敌将!”
一声令下,埋伏的曹军蜂拥而出,夏侯一马当先,朝着“溃逃”的魏延部队猛追过去。
“某乃夏侯元让!”
“贼将还不受死!”
听到这话,又看见那标志性的独眼标志,魏延心中暗喜,大声呼喝。
“有埋伏!”
“快跑!”
夏侯已经派人拦在了魏延的后退之路,不过这些杂兵怎是魏延一合之敌。
也只是堪堪拦住了一时,魏延便已经靠着个人勇武杀了出去。
夏侯怎能坐视此事不管,于是带着大部队衔尾追击。
魏延更是演戏演全套。
让麾下将士丢盔弃甲,抛弃辎重、旗帜。
夏侯追得兴起,眼看前方敌军溃不成军,毫无斗志,只想着一鼓作气将其歼灭。
他麾下的曹军也被这“顺利”的追击冲昏了头脑,队伍拉得越来越长。
追着追着,地形渐渐狭窄,两侧山势隆起。
当夏侯跟着魏延的败兵冲入一处谷地时,他猛地勒住战马,一股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自己追击太过了!
他举目四望,只见谷地入口相对宽敞,越往里越窄,形似葫芦。
而就在谷地中央,赫然插着一块木牌!
这是什么情况?!
“停!停止追击!”
夏侯厉声高呼。
同时策马冲到木牌前,定睛一看,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夏侯命丧于此!”
这手笔……
卧槽!
“诸葛诞!!!”
夏侯只觉得一股恐惧直冲头顶。
此前他一直跟着曹操,对诸葛诞的嘲讽手段一清二楚。
这家伙就喜欢给敌人留字条。
“中计了!快撤!”
“后队变前队,退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为时已晚!
只听谷口两侧山头鼓声震天,无数旗帜竖了起来。
文聘手持长刀,率领伏兵居高临下,箭矢滚木如雨般落下,瞬间封死了谷口。
夏侯的亲兵反应倒是蛮快,瞬间便举着盾牌,拼死护卫着夏侯。
“保护将军!”
看着身边将士一个个倒下,夏侯一只眼睛赤红如血,手中长刀狂舞,格挡着飞来的流矢。
“魏延、文聘!”
“只敢放冷箭嘛?”
“可敢过来一战?”
他看见文聘在山坡上指挥若定,怒火攻心,恨不得冲上山坡将其碎尸万段。
然而地势不利,曹军被挤压在狭窄的谷地,死伤惨重。
魏延此刻也带着溃兵转过身来,守在谷口,防止夏侯直接往前冲。
“你先有本事过来,再说其他!”
至于文聘,他目光冷峻,甚至根本不搭话。
夏侯喊的越狠,他越是示意弓弩手集中攒射夏侯的将旗所在。
都这个时候了,擒敌斩将这种大功劳眼看就要到手了,自己还傻了吧唧的跟你去一对一交手?
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张飞那个莽撞人!
第68章 我就不信诸葛诞什么都能算准
...
战斗很是惨烈。
随着一支神臂弩穿透盾牌缝隙,夏侯的左肩也受了伤。
他闷哼一声,几乎坠马。
“将军!”
副将拼死上前,一刀斩断箭杆。
“不要管我!杀出去!”
夏侯咬牙拔出箭头,带出一溜血花和血肉。
箭矢都是倒三棱,入肉三分,这家伙拔出箭矢,带出血肉之时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倒是个狠人。
不过剧痛让他反而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必须尽快突围,否则真要像木牌说的那样,要葬身于此。
“随我冲!”
夏侯转身,挥动长刀,指挥着兵力朝着稍显薄弱的一处,身先士卒直接猛冲过去。
曹军残兵见主将如此悍勇,也激起了求生欲望,纷纷跟随猛攻。
眼看夏侯就要撕开缺口,脱离战场,一直在坡上指挥的文聘知道,自己若再不下场拦截,恐怕真要功亏一篑。
“驾!”
他一夹马腹,拎着长刀疾冲而下,径直拦在了夏侯的马前,声如洪钟的吼道:
“夏侯将军,文仲业在此,速速下马受降!”
与此同时,后方的魏延也动了。
他率领三千生力军一路横推,所过之处,曹军残兵几乎无一合之敌,迅速向前碾压而来。
夏侯伤口不断的流血,衣甲都被染红,已经没多少体力在这跟文聘耗。
他清楚,一旦被魏延和文聘前后夹击,形成合围,那便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冲过去,可活!
死守,必死!
于是没有半分犹豫,夏侯一夹马腹,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长刀朝着拦路的文聘猛劈过去!
轰
一声巨响传来!
围着两人的战场传来了巨大的兵器交击之声。
文聘被这搏命一击震得连人带马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暗惊,没料到重伤之下的夏侯竟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但他也立刻看穿了虚实,夏侯不过是凭着一腔血勇强提一口气,只要缠斗下去,恐怕必定会力竭。
所以他也不着急,只是一味地招架、格挡,意图拖住夏侯,等着魏延一起合围就行。
夏侯何尝不知对方打算?
他更是无心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