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就抱着周瑜大哭。
“大都督,你可来了……”
饶是愤怒的周瑜都被这一举止搞的有些愣神,随后拉开刘琦,开口问道:“刘琦?!”
“嗯……”刘琦点了点头。
“汝怎地还在城内?”
刘琦摸了摸眼泪,开口道:“先生让我待在江夏郡迎接大都督,说是大都督会护佑我安全,现如今,你总算来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江夏城发生什么了?”周瑜开口问道。
刘琦似乎颇为委屈,开口道:“此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黄射将军曾被先生责备,且得知先生要将整个江夏郡送给大都督时,一气之下叛逃出去!”
“谁知这家伙,趁着你们都在前方和曹操对峙之时,他居然跑来江夏城犯上作乱。”
“府库、粮坊以及匠坊,尽数被黄射将军给搜刮一空,就连那些匠人,得知是东吴派来的,也已经尽数斩杀殆尽!”
“若非黄射念些曾经的香火情,恐怕现在琦也已经身首异处了!”
一旁的鲁肃听完,不由得皱眉,这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周瑜冷笑一声,道:“诸葛诞此计……怕不是偷梁换柱,故意为之!”
他现在一点都不信刘琦的话。
或者说,根本就不信诸葛诞。
当然,若只看此事。
黄射偷袭江夏,说是为了报复诸葛诞,杀人抢物,放火焚城,这理由很合理,合理的不能再合理了。
但是结果呢?
诸葛诞有什么损失嘛?
没有!
那黄射报复的目的呢?
就是为了捞一笔粮草就走?
捞完之后呢?
他又去了哪?
他还能去哪?
如果没有落脚之地,那他如此做的意义何在?
周瑜此刻头脑清晰的可怕。
既然没有别的可能,那真相就只有一个
黄射这家伙就是诸葛诞派来堵自己嘴的,而且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很早就有预谋的。
目的……
恐怕就是合理合法的拿走自己的那些工匠!
周瑜心中气急,挥动马鞭,将刘琦拨在一旁。
对,还有这家伙!
也是个烫手山芋!
诸葛诞,不是好人!
第72章 不知道,只是听说很润
...
周瑜还在江夏城下怒火中烧,诸葛诞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汉水之畔,战局已定。
当曹操率领主力大军心急如焚地赶来接应时,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战场。
“元让……这是已遭不测?”
曹操心中忧心夏侯的安危,于是带着大军继续搜寻,试图寻找到一些关于夏侯的蛛丝马迹。
恰在此时,一传令兵来报。
门外有诸葛诞的信使来见。
曹操本就心烦,听到诸葛诞的信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摆手。
“不见,砍了他的首级,挂在营寨之前,祭奠元让……”
正当传令兵打算退去之时,贾诩叫住了他。
“且慢!”
“主公且慢动手!”
贾诩开口劝道:“主公何不听听诸葛诞想说什么?或许和夏侯将军有关也未可知!”
“哼,这小子奸诈油滑,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贾诩见曹操还在气头上,挥手让传令兵下去,随后向前一步,继续说道:
“主公且知,眼下诸葛诞之所以派信使来,无外乎便是想求和休战。”
“我大军同样如此!”
贾诩叹气,开口道:
“现在已经入冬,道路湿滑,粮草难运,且气候严寒,士兵难以保暖,实不宜继续交战!”
“更何况,春耕乃是大事,若是因此错过,近百万人口的粮食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主公切不可意气用事!”
听到贾诩开口,曹操这才恢复了一丝冷静。
“文和此言有理,是操有些急切了!”
于是整理了一下衣着,宣信使觐见。
当诸葛诞的信使进来之时,恭敬地呈上一个锦盒。
曹操心中狐疑,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躺着的,是夏侯那标志性的眼罩,上面甚至还带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一股寒意和怒气从曹操脊背升起。
诸葛诞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曹操发怒,只听见信使抱拳开口:“丞相,我家少主让我给你带个话”
“若是丞相愿意,明日,在两军阵前,汉水之畔,他会设一小亭,在此处等你!”
“便看丞相敢不敢赴约了!”
说罢,便闭口不谈。
曹操同样陷入沉默,他只是在思考,诸葛诞的用意是什么。
诸葛诞送来眼罩,而且派人请自己谈判,其实就是明确地告诉自己:夏侯在他的手上,是生是死,在他一念之间。
同时也传递出一个隐晦的信号他诸葛诞不仅没杀夏侯,还派人送来此物,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去还是不去呢?
曹操脸色阴晴不定。
夏侯是他的族弟,更是军中元老,心腹爱将,绝不能轻易舍弃。
但是眼前的诸葛诞,用兵神出鬼没,智计百出。
若这家伙设的是鸿门宴,岂非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思虑再三,曹操握拳,沉声对信使道:
“回去告诉诸葛诞,此事,某应下了!”
“便约在明日!”
...
次日,两军对垒的战场中心,临时搭建起一座简易的亭子。
双方大军皆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孤零零的亭子上。
曹操仅带许褚一人,便欣然来赴约。
诸葛诞早早便已经坐在了亭中,拨弄着炭火,温着酒,自斟自饮,等候着曹操的到来。
亭外,许褚与张飞如同两尊门神,互相怒目而视,却都恪守命令,未曾逾越半步。
亭内,两人对坐。
“琅琊诸葛诞,诸葛公休?”
“怎么?丞相不信?”
曹操点了点头,很是讶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诸葛诞。
本以为让自己几大爱将吃瘪的人会是沉浮多年的“老油条”,却不曾想,居然如此年轻。
诸葛诞戏谑道:“有志不在年高,丞相似乎有些以貌取人啊……”
“不过……丞相倒是好胆量,居然敢单刀赴会,就不怕诞在此设下埋伏吗?”
“汝这稚子尚且不惧,操又怎会害怕?”
说着,曹操盘膝而坐,顺手接过了诸葛诞递过来的烈酒,一饮而尽。
剧烈的辛辣感顺喉而下,直接流到胃里。
曹操一时不察,咳嗽了好几声。
亭外的许褚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拔剑。
张飞单手按剑,同样针锋相对。
“仲康,莫要紧张,操无事。”
“公休倒是好酒量,操征战半生,没在任何地方喝过如此烈的酒!”
诸葛诞又给曹操斟了一杯,随后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这也让曹操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自家酿的酒,仅仅可以入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