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皇甫嵩兵败?逼我称王是吧 第34节

  几句挑唆像是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无数人的渴望和怒火。

  流民中本就混着黄巾细作,他们早就在暗中观察,就等机会挑动民愤。

  此刻流民被无端欺压,又被这番话戳中痛处,彻底失去了理智。

  “杀狗官!抢粮食!”

  “吃馒头!吃肉!”

  “拼了!反了!”

  流民们本就走投无路,此刻被如此逼迫,又被黄巾细作挑唆,哪里还能忍得住。

  有人抄起身边的锄头,有人捡起木棍,甚至有人掰断路边的树枝。

  朝着面色大变的县兵、衙役和高家恶奴们冲过去,与他们厮打在一起。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局势彻底失控。

  与此同时,傅集乡西隅的蔡家别院里,又是另一副景象。

  十岁的蔡琰正坐在厢房床边,握着乳娘枯瘦的手,微笑着说着小话。

  她身着浅粉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肌肤白皙。

  虽年纪尚小,却是个美人胚子,透着几分端庄娴静的气质。

  乳娘年事已高,前些日子染了重病,身子虚弱。

  因蔡家主院人多嘈杂,便送来别院休养。

  今日蔡琰特意跟着管家过来,还请了圉县的老医师,带了药材来看望乳娘。

  “妪妪,你好好养病,等身体大好了,我还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蔡琰声音清脆,依偎在乳娘身旁,十分娇俏可爱。

  “好好好,等我身子好些,立马给你蒸一笼桂花糕,撒上你最爱的蜜饯碎。”

  乳娘还不到四十岁,温婉浅笑,看起来风韵犹存,只是气色不太好。

  老医师坐在一旁整理药材,管家在院子里吩咐仆役打扫,一切都格外安宁。

  可这份安宁被突如其来的惊变打破。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隐约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越来越近。

  蔡琰脸色一变,连忙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密密麻麻的流民手持棍棒锄头,嘴里喊着“反了!杀狗官!抢粮食!”。

  院内十余名护从立刻抄起武器,奴仆们也慌忙拿起木棍柴刀,死死抵住门板,全神戒备。

  蔡家别院本就常年留着护院值守。

  此次蔡琰前来,管家又额外带了几名精锐护从,就是为了护她周全。

  “不好了,外面的流民闹起来了,正往这边过来!你等一定要守住宅院,保护小姐!

  你们两人速速回去,禀告老爷,请他派人来救!”

  管家额头见汗,但临危不乱,镇定指挥。

  院外,乱民们已经在冲击附近的宅院。

  破门而入的声音,混杂着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惨嚎、孩童的哭泣……

  蔡琰躲在厢房里紧紧抱着乳娘,眼神里满是恐惧,只盼望这场噩梦快些结束。

  王希是半夜被匆匆赶来的董贺叫醒的。

  “王校尉,傅集乡发生暴乱,李县尉被乱民围困,还请你速速发兵,前去镇压!”

  董贺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拉起王希就走。

  仿佛昨天拒绝王希参与圉县事务的人,不是他。

  王希还没来及问明情况,就见蔡牧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将军啊,速速发兵,救我侄女!你要多少钱粮,我都给你!”

  “此话当真!”

  王希顿时就不困了,两眼放光地紧握住蔡牧的手。

  “千真万确,只要将军救下我侄女蔡琰,我蔡氏必当重谢!”

  蔡琰?

  王希听见一个关键词。

  他正要追问,就见门外又进来一人,正是徐立。

  “这是戏忠让我十万火急送来给你的手书。”

  王希接过徐立递来的竹简,一目十行,总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乐进,点齐兵马,立刻随我赶往傅集乡!”

  王希扔下竹简,风一般地夺门而去。

第40章 蔡琰

  皎洁的月光下,连成一线的火把宛如长蛇,在黑暗中快速前行。

  黎明前夕,王希带着人马赶至傅集乡。

  这里已经乱成一团。

  街面上、荒坡旁,密密麻麻的流民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用暴力宣泄着内心的愤怒和怨气。

  百余县兵、衙役以及高家的人被团团包围,至少七八百人在围攻他们。

  双方厮杀在一起,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人,有的在痛苦挣扎,有的一动不动,鲜血顺着土坡汩汩流淌。

  县兵和衙役们早已没了章法,节节败退,要不是逃不掉,早就跑了。

  李奉的嗓子都喊哑,官帽不知去向,发髻散乱,脸上沾着尘土与血污,手里的佩刀也断了半截。

  眼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局面彻底失控,李奉满脸焦灼却束手无策。

  此刻他恨不能一刀劈死高彪。

  若不是这个蠢货激起民愤,事情本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如果当时他能态度强硬点,不任由高彪胡来,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李奉是追悔莫及,满心惶恐。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高彪比他要惨得多。

  高彪的锦缎短打被撕得破烂,浑身沾满尘土与血迹,脸颊高高肿起。

  最惨的是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已经被人打断,只能被两名高家奴仆拖着走。

  他死死捂着断腿,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狼狈凄惨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

  “杀啊!杀了那个高家的狗贼!”

  暴怒的乱民们最恨的就是高彪,盯着他杀,吓得高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护明校尉在此!都给我住手!”

  王希一马当先,高声大喝,将挡在前面的两个乱民打翻在地。

  他的声音自有一股战场上的凛冽气势,穿透嘈杂的厮杀声,让周围的流民动作一顿。

  眼神扫过人群,王希很快锁定了几个在乱民中煽风点火、下手最狠的身影。

  那几人眼神阴狠,出手章法有度,绝非普通流民,显然是黄巾细作。

  “乐进!”

  王希沉喝一声。

  “末将在!”

  乐进应声上前,眼神锐利如鹰。

  “带五十人稳住局面,将那几个挑事的黄巾细作斩杀,其余流民敢顽抗者,格杀勿论!”

  王希语气冷厉,当即下令。

  “喏!”

  乐进领命,立刻跳下马,冲在最前方。

  身后五十名士卒紧随其后,列着整齐的阵型,向乱民们逼了上去。

  这些都是历经沙场的精锐,远非普通县兵、衙役可比,散发出的杀伐之气,令许多人望而生畏。

  五十人仿佛一支利箭,所到之处,乱民们纷纷避让,不敢争锋。

  乐进速度极快,转眼追上那几名想要逃走的黄巾细作,刀光闪起,人头落地,鲜血喷溅。

  流民们此刻心里的积怨宣泄了许多,骤然遭遇这般悍勇的军队,顿时慌了神。

  原本暴力带来的戾气被恐惧取代,纷纷朝着四周逃窜。

  王希给乐进下令后,就领着剩下的士卒,朝着蔡家别院的方向疾奔。

  他惦记着蔡琰的安危,那可是相当于一大笔钱粮,不容有失。

  刚赶到乡西隅,王希就看见到处是乱民强闯豪宅,抢夺财物。

  他心急如焚,策马疾驰,生怕蔡琰有什么闪失。

  远远的,王希便见蔡家别院的大门已被撞得破烂不堪,门板断裂在地。

  至少上百名乱民正叫嚣着往院内冲去。

  王希心中一紧,以为蔡琰是凶多吉少,顿时眼神冷了下来。

  若是蔡琰丧命,他不介意让傅集乡血流成河!

  好在到了蔡家别院门前,王希听见里面还有激烈的喊杀声,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别院的地上倒着二三十人,有乱民,也有蔡家护卫。

  此时挡在厢房门前的,抵御乱民们的主力,是十几名乡民模样的年轻人。

  他们身着粗布短衣,手持削尖的木矛,个个满脸坚毅,死死抵御着流民的冲击。

  为首一名少年格外扎眼。

  他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冷峻,下颌线棱角分明,身材挺拔如松,肩宽腰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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