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主仓守卫严密,还有一座存放种子的地下粮窖,不适合潜入。
接下来王希要去的就是庾家钱库。
根据陈荣的地图,钱库有两座。
外库专门堆放铜钱布帛等财物,内库存放金银细软、贵重物品。
王希的目标就是外库。
夜色沉静,乌云遮月。
钱库前大槐树下,一名守卫后背抵着树干打盹,脑袋歪在肩头。
门角的另一名守卫歪坐门槛,早睡得耷拉着眼皮。
王希猫腰溜到树后,攥紧缠着厚布的刀鞘,趁对方呼气时猛地探身。
左手捂紧口鼻,右手刀鞘对准颈侧敲下,动作干净利索,又快又狠。
守卫瞬间瘫软,顺着树干滑向草丛。
但不等落地,就被王希托住,重新摆放在树前。
接着王希脚步轻盈,快速冲到门角。
睡熟的私兵似有所觉,眼皮刚刚动了动,就被王希手腕一扬,刀鞘砸中后脑。
对方闷哼一声就晕死过去,旋即被王希扶住,恢复原本的睡姿。
王希摸下守卫腰间的铜钥匙,打开门锁,闪身进门,反手又虚掩上。
门外一片静悄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过了一会儿,路口传来“笃笃笃”的梆子声,有名巡夜人从此经过。
只是他远远望了这边一眼,骂了句“懒货,成天就知道睡”,便习以为常地离开。
贴在门后的王希松了口气,再次奔向一口口樟木大箱,挨个撬开,愉快地搜刮。
库房不大,却堆得满满当当,东西不少。
十几口大木箱并非全装着一缗一缗的铜钱,还有的装着各种铜器。
另外,一侧的木架上摆放着三十多匹布帛,墙角还有十余捆麻絮。
这些都是乱世里的流通货,能够长期存放,还不像铜钱容易贬值,颇受世家看重。
可惜,系统不认这些物品,王希只能忍痛舍弃。
很快,钱库里只剩下敞着口的空木箱,整齐堆在墙角。
若不是散落在地的铜板,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铜腥味,谁能猜出这里是个钱库。
王希搜刮完钱库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打开系统面板。
“我要训练。”
【请选择训练目标。】
“我自己。”
【目前训练1次,需要2石粮食和200文铜钱,是否确定?】
“是!”
【训练中……】
【训练完成,训练度+4,士气+4】
好嘛,花了四倍的钱粮,训练度不增反减,从5点降到4点。
狗系统,你真黑!
王希一边惯例骂系统,一边检查身体的变化。
嗯,除了疲惫感一扫而空,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
王希胸有成竹,没感觉就继续砸钱,砸多了,就不信没感觉!
这次王希可是财大气粗,底气十足。
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加练!
1次……
2次……
3次……
很快,王希就来了感觉,浑身充满爆发性的力量,各种战斗感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极为美妙,王希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第5次训练结束,王希发现自己没法再加练。
【兵主:王希】
【训练度:50/100】
【士气:62/100】
【提示:兵主必须掌握基础阵法,才能进行更高阶的训练。】
基础阵法?
王希原本发热的大脑渐渐冷却。
看来想继续提高训练度,光有钱粮还不够,必须满足硬性条件。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那些精锐士卒可不仅战斗勇猛,战技娴熟,战阵也是必备技能。
像今天乙二队的兄弟如果会接阵,对付黄巾兵肯定轻松许多。
可是,我该到哪里学习阵法呢?
王希一时间没什么头绪,便暂且搁置,继续研究面板。
第二阶段的训练,每次增加4点训练度,4点士气。
5次训练,一共给王希增加了17点训练度、20点士气。
最后一次训练时,王希的训练度从49涨到50,仅仅增加了1点。
原本王希的士气跌至不足30点,后来搜刮了几仓库的钱粮,士气一路猛涨。
再加上训练的效果,现在已经高达68点。
王希感觉自己即使面对几十个黄巾兵,也敢一个人冲上去战斗。
当然,王希脑子没坏,不可能真这么干。
最后,王希看了眼库存数字。
【粮食:2128石,铜钱:58697文】
五次训练总消耗了10石粮食和1000文铜钱。
而王希把庾家的一座钱库搬空,收获的铜钱还不到6万。
这似乎比预想中的少很多。
其实像庾家这样的小世家,库里能有五六万的铜钱,已经算非常多了。
在东汉土地、粮食、盐铁等才是硬通货,铜钱只是实物经济的补充,多作小额周转。
直到商品经济发达的唐宋,铜钱才兼具存储与交易核心功能,被世家大量囤积。
比如糜家资产巨亿,这是指土地+工坊+僮客+粮食的总价值。
不是单指钱库里的铜钱。
正常情况下,糜甄这样的大富之家顶多储备几百万钱。
动不动说拿出数亿钱的,都是在吹牛批。
不是拿不出,而是没那么多现钱。
王希清点完收获,这才不慌不忙地轻轻推门而出,反手锁门。
临走前还把钥匙放回守卫的腰间。
第11章 正兵
返回的过程十分顺利。
王希现在训练度高达50点,远非庾家的私兵可比。
借着黑暗的环境,王希轻松避开守卫,悄无声息地回到营地里。
有徐立、牛宝等人为他打掩护,没人发现王希曾经离开过。
“希哥,没别人发现吧,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放心,核心区内的情况我已摸清,明天你们带上引火之物,听我指挥便是。”
王希低声安抚了几句后,便不再多话,很快入睡。
另一处营帐里,烛火昏沉,张邈、曹操、夏侯和陈荣正在密谈。
张邈指尖轻捻须髯,目光落在舆图上鄢陵城的东门与西门标记,率先开口:
“孟德,坞堡戍卫连日鏖战,折损颇多,若再困守,恐难撑过明日贼寇猛攻。
城破则玉石俱焚,当为长远计,筹谋突围之策才是。”
“伯济兄此言差矣。”
曹操蹙眉道:“我观城外黄巾阵脚散乱,炊烟日稀,粮草想必所剩无几,撑死不过一两日。
何不再坚守一日,待其粮尽自溃,我等顺势掩杀,既能保坞堡,又能立战功,岂不更好?”
“战功固然可贵,然戍卒折损过半,青壮战力羸弱,再守下去恐有城破之危。”
张邈语气委婉却态度坚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突围,保存实力。”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皇甫中郎中了马元义的诡计,导致长社大败,北军锐卒十损七八。
如今他退至阳城,依托辕关固守,颍川郡几乎尽落黄巾之手。
孟德当速与我返回陈留,不可在鄢陵继续逗留啊!”
曹操微微动容,指尖叩击案几,终是颔首。
“也罢,便依伯济兄所言。但突围兹事体大,需把握时机,不可贸然行事。”
张邈神色稍缓,微笑道:“明日全凭孟德谋划。”
曹操拱手略一欠身:“兄言重了。此前各抒己见,只为万全,明日我必尽心谋划,不负兄之信任。”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的两门,略做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