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队的房遗爱,他眼疾手快,用球杖一挡,球弹了出去。
“哎呀!”看台上响起一片惋惜声。
小兕子也拍了一下大腿:“没进!”
长孙冲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看台。
隔着薄纱,他看不清李丽质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又投入了比赛。
上半场打了将近半个时辰,双方拼得很凶。
红队攻势很猛,领先了两个球。
蓝队防守稳健,但临门一脚总是差一点。
小兕子看累了,靠在李丽质身上,打了个哈欠。
“阿姐,怎么还在跑。”
李丽质轻声说:“快了,别急。”
小兕子点点头,又坐直了身子,继续看。
中场休息的鼓声响了。
两队人马退到球场边上,喝水、擦汗、休息。
程怀亮从马上跳下来,把球杖往地上一插,拿起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抹了一把嘴。
长孙冲也下了马,接过内侍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看台,李丽质还坐在那里,的薄纱在风里轻轻飘着。
看台边上,有侍卫拦着,不让闲杂人等上去。
长孙冲是长孙皇后的侄子,侍卫自然识相的让开了路。
他走上台阶。
小兕子看到他,立刻喊。
“尼刚才好腻害!”
长孙冲笑了,蹲下来,和她平视:“你看到了?我还以为你没看到。”
“窝看到了!”
小兕子比划着,“尼这样,这样,然后球就飞出去了,可惜被那个大个子挡住了。”
她学着挥杖的动作,差点打到长孙冲的脸。
长孙冲笑着躲开,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李丽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主,今天风大,注意身体。”
李丽质轻轻“嗯”了一声。
长孙冲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李承乾。
李承乾朝他微微摇头,没有说什么。
长孙冲转身走下看台,脚步有些沉重。
下半场开始了,鼓声又响起来。
这回长孙冲更拼了,他像换了个人似的,带着球左冲右突,连过两人,冲到了红队球门前。
他挥杖击球,球被守门员扑了出来,他又补了一杆,球进了!
“进了!进了!”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小兕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拍着手喊:“进了!进了!”
李丽质也忍不住微微探身,隔着薄纱看着球场。
长孙冲骑在马上,高举球杖,仰头朝看台这边看了一眼。
蓝队领先了,红队不甘示弱,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程怀亮带着球,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突破了蓝队好几道防线,冲到球门前,一记大力抽射。
球应声入网!
“好!”
李承乾也忍不住叫好。
小兕子又跳起来:“黑大个也进了!黑大个也好腻害!”
两队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最后几分钟,比分五比五平。
长孙冲抢到了球,他带着球往前冲,红队的人来拦他。
他左躲右闪,眼看就要到球门了,程怀亮从侧面冲过来,两马相交,球杖交击,“啪”的一声,球飞了出去。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了边线。
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声。
平局。
小兕子拍手拍得最响,小手都拍红了。
程怀亮和长孙冲骑着马,并排走到看台前面,朝李承乾行礼。
程怀亮笑呵呵的,一点都不像刚打完一场硬仗。
长孙冲也笑着,但笑容里带着一丝遗憾。
他本想赢的,在李丽质面前赢。
李承乾站起来,朝他们点头:“打得好。很精彩。”
小兕子趴在栏杆上,朝程怀亮喊:“黑大个!尼好威风!”
程怀亮哈哈大笑,朝她挥了挥手。
小兕子又朝长孙冲喊:“表锅锅,尼骑白马也威风!”
长孙冲也笑了,朝她挥了挥手。
他又看了一眼李丽质,李丽质正低头帮小兕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没有看他。
李承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去休息吧,改日再聊。”
见太子都发话了,长孙冲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球员们陆续退场,看台上的人也渐渐散了。
小兕子还趴在栏杆上,看着空荡荡的球场,有点不舍。
“阿兄,窝们下次还来。”
她扭头说。
李承乾笑了:“好,下次还来。”
第202章 小兕子要揍李承乾?
离开马球场,上了马车。
小兕子坐在李承乾旁边,李丽质坐在对面。
“大兄,表锅锅好像不开森。”
李承乾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阿姐不嫁给他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
她不太懂“嫁人”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嫁人就是要离开家,去别人家住。
但小兕子想起前面的几个姐姐,嫁了人之后就很少回宫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那阿姐就不会离开系几了?”
小兕子眼睛亮了。
李承乾笑了:“对,你阿姐暂时不会离开你。”
小兕子高兴了,拉着李丽质的手,又蹦又跳:“阿姐不嫁人!阿姐不嫁人!阿姐陪窝!”
李丽质被她晃得都歪了,连忙扶住,笑着说:“好,阿姐陪你。”
李承乾看着两个妹妹,心里叹了口气。
小兕子还小,不懂这些。
她只知道姐姐不嫁人就能陪她,不知道婚约取消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看李丽质的样子,似乎并不难过。
也许,不嫁长孙冲也是好事。
李承乾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这么粘人,象儿比你小都没这样。”
小兕子眨眨眼:“象儿系谁?”
李承乾说:“我儿子,你侄子。”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听说过,但又不太确定。
她很少去东宫,也很少见到那个小孩子,只知道有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小孩,叫什么名字都不太记得了。
李丽质在一旁解释:“兕子,象儿是大兄的长子,你的侄子。比你小两个月。”
小兕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比自己小,那就是弟弟。
不对,是侄子。
她有点糊涂了,但不管怎样,有个比自己小的小孩,她想去看看。
“阿兄,窝想去看象儿!”她拉着李承乾的手,晃来晃去。
李承乾笑着点头:“好,去东宫。”
小兕子高兴了,正要拍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叫卖声。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街边果然有一个小贩,扛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签上。
“阿兄!糖葫芦!”小兕子喊起来,声音都拔高了,“窝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