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119节

  贾瑛一拍脑门,这几日忙昏了头,却是忘了时间。

  马上便正旦,快进腊月了。

  说间,日月如梭,时间一晃,来到正旦这日。

  荣宁二府晚上到处一片灯火通明,二府的主子们都被请到老太太屋里吃吃家宴,赏烟火。

  众人一直闹腾到后半夜,待老太太精力不济,大家方才散了。

  次日,宁国府组织大戏,荣国府众人被邀请过府。

  又次日,到了腊月初二这天。

  凤姐儿又去东边看望一番秦氏,因吃了酒有些微醺,回到院中后,平儿服侍凤姐儿洗漱一番,又拿了件烘干的衣服与她换了。待王熙凤穿戴整齐,也显得精神了一些,方坐下,问;“家里有什么事么?”

  平儿端着热茶过来,递给凤姐儿。待凤姐儿接过,才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来往媳妇送来五百两利钱,我收了。”说罢,语气一顿,看了眼喝茶的王熙凤。

  凤姐儿抬眼见状,道;“小蹄子,吞吞吐吐,还有何事?”

  平儿脸上变了变,在凤姐儿的注视下返回里屋,不多时,回来的她手中多了一个小匣子。

  打开后,一串拇指大小,月牙白的珍珠项链现入眼帘。

  “这是晌午瑛大爷命他房里的晴雯送来的,说正旦那日人多,准备了礼物没好送,今日方才送来。我做主,打发赏了一两银子给晴雯那丫头。”

  凤姐儿把珍珠项链从匣子中取出,只见上面的珍珠颗颗晶莹剔透,圆润光滑,大小如一,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她忙招呼平儿给她戴上,去到梳妆台前查看。

  月牙白珍珠正好把凤姐儿的锁骨饶了一圈,衬着她明亮的服饰显得相当惹眼。

  凤姐儿眉间露出笑意,爱不释手摩梭着珍珠项链,春情满满道了句;“还算有些良心!”

  “还,还有一事?”身后平儿忽然道。

  凤姐儿心下正高兴,随口问;“何事?”

  “那瑞大爷今日使人来打听奶奶在家没有,说要来请安说话。”

  凤姐儿听罢,手中动作一停,眉梢喜意顿时消散。

  冷哼;“这畜生合该作死!”随即眉毛含着一股煞气;“不知好歹,看他来了怎么样!”

  平儿因问;“奶奶,这瑞大爷是因什么只管来?”

  凤姐儿怒下,便将当日对贾瑛说的话,以及这些日子被其痴缠的事告诉平儿。

  平儿听罢,随即变了变色,大骂道;“这瑞大爷莫非失心疯?简直就是个胆大包天,没有人伦的混账。竟敢起如此龌龊念头,直给他个报应,叫他不得好死!”

  凤姐儿眼底也闪过一道冷芒,哼道;“等他来了,奶奶我自有道理。”

  平儿道;“不若把事情告诉二爷或瑛大爷......”话还没说完,便被凤姐儿打断;“不必,我自料理他。”

  正在说话间,只见有人进来回说;“瑞大爷来了”。

  凤姐儿起身,美目含煞,急命道;“快请进来。”

  ......

  凤姐儿说话不小,侯在门外的贾瑞听的真切,心头一阵喜出望外,急忙进来。

  见了凤姐儿,忙上前连连赔笑问好。

  凤姐儿此时脸上哪还有半分煞气,温言温语假意殷勤,看座让茶。

  贾瑛见凤姐儿眉眼含春,插金带玉,亦发酥倒,斜斜依靠在贵妃榻上。

  这副勾人的打扮只烧的他小腹热气蒸腾,蠢蠢欲动。

  他偷看了凤姐儿一眼,故作正经问道;“二哥哥还未曾回来?”

  凤姐儿心下冷笑,脸上却依旧温润,道;“是哩,也不知是何缘故。”

  贾瑞大有深意看了王熙凤一眼,自顾自笑说;“别说回将路上被人绊了脚,舍不得回来,也是未曾可知。”

  凤姐儿闻之,感叹;“未曾可知。这男人家,一贯是见一个爱一个,也是常有的。”

  “嫂子确是说错了,我便不是这样。”贾瑞笑道。

  “像瑞叔这般人,世上又能有几人?怕是十个,也挑不出一个罢。”

  贾瑞听得直喜抓耳挠腮,忙起身,快步来到凤姐儿所在贵妃榻旁,低头笑道;“嫂子也是天天闷的很。”

  凤姐儿斜看着离自己不足一尺的男人,三角眼内泛起春水,盈盈道;“瑞叔说的正是,只消盼着,有人跟我说话解解闷呢!”

  “这不请好?我倒是天天闲着,便天天过来帮嫂嫂解闷好也不好?”

  说话间,他的脑袋又往风姐儿跟前挪了半寸,他嗅着凤姐儿身上的胭脂气,目中小火苗慢慢滋生。

  凤姐儿用葱白的手捂着嘴唇,挑眉笑道;“你莫哄我,你哪里肯天天住在我这里哩。”.

  贾瑞闻听,忙站起身。作一番“君子”模样,保证道;“在嫂嫂面前,瑞若有半点谎说,只管天降下雷法,天打雷劈也不冤枉!”

  做完保证,附身再道;“只是素因听人讲,嫂嫂是个厉害人,在你眼前一点错不得,所以唬住了我。如今见嫂嫂,与传言大相径庭,端是个有说有笑的极疼人,我怎么不来,死了也愿意!”

  凤姐儿听罢直笑的云鬓散乱,颤似花枝,把贾瑞瞧得眼珠子老大,差点流出哈喇子。

  凤姐儿只感觉阵阵恶心反胃,恨不得反手掌掴对方个猪头。

  但为了心中盘算,还是强忍着虚伪道;

  “果然,唯有你才是明白人,比贾蓉两个强远了。我看他们模样清秀,以为是两个伶俐人,一点就透。谁成想,竟是两只不折不扣的糊涂虫,一点不知人心。”

  贾瑞听了凤姐儿这话,只觉得越发撞在他的心坎儿上。由不得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分。

  他虚着眼睛瞥向凤姐儿腰间挂的翠色荷包,腆着问带什么戒指,熏什么好香.......之类的荤话。

  却是那小腹浴火见旺,色欲迷了五窍七心。

第137章 “盗”金钗

  凤姐悄悄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道;“放尊重着,别让丫头看了笑话。”说话时,还朝不远处侍候的平儿努努嘴,对他做肢体提醒。

  贾瑛眼底的浴火瞬间消失,若纶听佛音一般,忙往后退。

  “怂包软蛋。”

  凤姐见之心中暗骂,嘴里笑道;“你该走了。”

  贾瑞讪笑,重新落座,道;“我再坐一会儿,”说完话,讨好瞧了凤姐一眼。

  见其脸色不虞,自顾自苦笑说道;“-好狠心的嫂嫂......”

  凤姐再次朝平儿看了眼,指了指门口,低声道;“大天白日,人来人往的,你就在嫂子这里也不方便不是?你且先去,待晚上起了更你来,悄悄在西边穿堂那儿等我。”

  贾瑞听了,若获至宝般小鸡啄米,忙问道;“你别唬我。但只那里素来人多,怎么好躲的?”

  凤姐闻之,胸有成竹道;“你只管放心。我把上夜的小厮都放了假,两边门一关,就再没有人了。”

  贾瑞听了,喜之不尽,忙忙的告辞离开。

  心内暗喜,以为得手。

  回到家中,仍旧恋恋不忘凤姐的姿容。绵绵馋思,饭都没吃两口。

  终于,盼到晚上,他离开家,趁黑摸入了荣国府内。却不想,其鬼祟一幕,正好被外出取药的李板看在眼里。

  李板没有吱声,回到翠竹轩把药交给喜儿后,直奔贾瑛房内,开门便道;“不好了老爷,府中进了贼。”

  贾瑛正在看书,闻之便是一愕,忙放下书,起身问道;“你且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板一五一十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贾瑛,贾瑛皱眉问;“可看清是何人?”

  李板道;“禀少爷,天也渐黑,那人鬼祟,小人一路跟随,见他往西边穿堂那边去了。

  怕打草惊蛇,便赶忙回来禀报。”

  “西边?老太太那边?”贾瑛吃惊,忙问道。

  李板点点头。

  贾瑛忙披上棉衣,对李板道;“快去叫上你那大舅哥,抄起家伙跟老爷走一遭。”

  “是”李板抱拳出屋。

  却说贾瑞这边,自他混进府中后,一路左躲右突,终于来到西边穿堂外。

  又趁着放夜掩门的档口,钻入穿堂。

  果见四周黑乎乎一片,且往贾母那边的门户已经落锁,遂心中一喜。

  贾瑞躲在东门门后角落,侧耳张头听着。

  忽然,心里咯噔一声,原是身后东边的门也被人关了。

  贾瑞不敢做声,忙悄悄起身,摸到门开把手处,将门撼了撼。只发觉,这大门竟关的如同铁桶一般,纹丝不动。

  贾瑞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焦急。

  现在,他如同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儿的局面,进退不得。

  东北两门落锁,南北皆是大房墙,要跳亦无攀援。

  更糟心的是,这“屋内”又是过堂风,空落落没个遮挡。

  腊月寒天,夜又长,朔风凛凛,侵肌裂骨,一夜几乎不曾冻死。

  却说贾瑛这边,昨晚他带着李板。王虎拿着棍棒来到穿堂外时,东边的穿堂已经落锁。

  贾瑛只得用神识查看一番,发现一个男子在西边穿堂冻得瑟瑟发抖,不停沿着光滑的墙壁攀登后。心下方才了然,有了计较。

  随后,他对李板交代一番,转身回屋。

  次日一大早,李板便拿着贾瑛的牙牌,直奔顺天府大牢去。

  那贾瑞冻了一夜,好悬没丢了半条命,冷饿萎靡,好不容易,终于熬到天明。

  只见一个婆子先将东门打开了,便又进去叫西门。

  贾瑞精神一振,慌忙爬起身,就被她背着脸,一溜烟就抱着颤抖的肩膀跑了出去。

  幸而天色尚早,府中大小人都未起,贾瑞遂平安一路跑到了后门。

  出后门,慌不择路,竟一头撞到人的胸膛。

  贾瑞心中焦急离开归家,头也不抬,忙连连道歉,打算绕过离开。

  却不想,他绕到一半,那人居然又挡在面前。

  正待疑惑抬头,只消定睛一看!遂“妈呀”一声骇然大叫,后退两步绊倒在地。

  原道;拦住他去路的不是什么路人,竟是两名手持锁链,身穿吏服皂靴的衙役。

  见贾瑞这副吓破胆的模样,站在衙役身侧的李板,遂指着地上的他跳脚骂道;

  “便就是这贼厮,昨天半夜偷偷摸进国公府行窃。

  两位差人,快速速拿下,交顺天府上大堂发落。”

  闻言,带头的衙役眼神一厉,对跟来另一名同伴挥手,指着面色煞白的贾瑞喝道;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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