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喜儿便上前拉着司棋和晴雯一起吃零嘴。她指着桌上一块黑褐色的肉铺,扭头对司棋邀请道;“表姐,快来尝尝这个“耗子牛”。”
“耗子牛?”司棋听罢,脸色大变,连连摆手;“死妮子,害你表姐不成?你素来知我平时最怕耗子。拿走,快快拿走,表姐我无福享用。”
晴雯哭笑不得!
指着桌上的肉铺,捂着肚子解释;“什么“耗子牛”?那是“耗牛”。司棋姐姐莫信她,不是耗子肉,是牛肉。”
“牛肉?”司棋闻之,蹙眉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抓去准备验看。
第143章 母亲进京
夜半三更,东厢房靠北的房间被轻轻打开。
借着天空皎洁披洒的月亮可以看到;一个体态丰润的妇人捏手捏脚四下张望一番,发现周围一片安静后,她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到游廊上。
妇人关上门十分小心轻微,试图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从妇人口中呼出一大团热气。
定了定神后,妇人裹着身子沿着连廊拐了一个“之”字,踏下连廊,沿着短短的石板路,来到东耳房洗漱室的门口。
她咬着嘴唇,伸出手,轻轻拉开了面前的木门。
接着,一声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是那样清晰。妇人听到后,身子一个激灵,游鱼一般闪身转进屋内,反手关闭住身后的木门。
万籁俱静的夜中,天空洒落的银辉一点点朝东南方向蔓延,直到一声嘹亮的雄鸡报晓,黑夜方才逐渐褪去。
清晨。
贾府众人吃过饭后,贾瑛亲自出门,把两府的客人送上马车。临走时,他还给每人各送出一份小礼品。
随后,在众人一番依依道别的话语后,贾府的马车驶离了桑杨巷。
贾瑛回到了自己卧室,看见一脸通红的晴雯,正眉带幽怨点着熏香;远处,喜儿趴着身子在替换床单;此一幕,让贾瑛不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脑海中想起昨晚与尤氏的疯狂缠绵一幕,贾瑛的心尖,依旧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就目前,贾瑛已经和三个人妇人有过肌肤之亲,且这几个妇人各具特点。
凤姐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奔放热烈,给人以极大的征服欲望。
李纨是一朵让人欲罢不能的罂粟花,保守的外表下,有着比凤姐更加肆意的疯狂。每次与其欢好,贾瑛都感觉这妇人就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肚中一般。
与二人相比,秦氏则像极了一条不着不够的美人蛇!
她风情,肆意,且又不失体贴。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贾瑛整个人身心是极其投入,且极其舒适的。
若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的话,贾瑛便只能用“张弛有度”来作表述。
而昨晚与尤氏一番缠绵后,她带给贾瑛的感觉,却与之前那三妇完全不同。
尤氏就像一只极其温顺的小白羊,静静含羞带怯矗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扒皮抽筋”,“饕餮嚼咽”,只是不时在喉间发出微弱的啼鸣,让男人兽性大发,恨不得把她嚼的骨头都不剩。
而尤氏的皮肤,更是贾瑛接触几妇中,最为白皙的。她身体若一尊通体雪白的玉璧,绵软温润地,让人抚之迷醉。
固然,几个美妇人让贾瑛获得不了相当不同的愉悦感,甚至恋恋不舍!但贾瑛心底依旧有些疑惑。
贾瑛疑惑的不是其他,而是他自己的取向,是不是需要改正下。若再这么搞下去,他不就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曹贼”了么?
万一在历史上留下点名头,难道让人也在史书中记载一笔;“贾氏子瑛,好人妻”的离谱叙述?
不过很快,贾瑛甩甩脑壳,把这个荒诞不羁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要想得此“殊荣”,起码他要在史书中混进“列传”这一序列吧?
真要达到那种成就,什么“好人妻”便只是小节,也不再值得关注。
就像人名传千古的“曹老板”。
人家大部分老婆还是抢来的呢!这个婶婶,那个侄媳妇儿的。他贾瑛就算窝里偷几个妇人,但和人家“曹老板”明抢一笔,又算的了什么!
且若他这辈子,真能混到了曹老板那般单独在史书中列传的程度。到时候都流芳千古了,谁还在乎这些小节啊!
就像人“曹老板”后人能记住的,且为之津津乐道的。依旧是以少胜多的官渡鏖战,北击乌桓的魏武雄风。
男人,辉煌的事业,便是掩盖一切的最好手段。
古今同理。
贾瑛寻摸着,他也是时候,应该把精力好好放在事业上了。毕竟这些日子,不是经商便是搬家,政务上,属实懈怠不少。
这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可,正当贾瑛下定决心,迎风度雪来到户部时,却被告知因大雪漫路,户部休衙三日。
所有官吏腊月十二到十五,清点账册,汇通主官后,户部正式封印。届时,按照《假宁令》的规定,一直到正月初六都是京官们的年假。
京官放二十日,地方官较少,腊月二十才挂印封衙,只放十五日。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不过回到家后,贾瑛还是收到一个好消息。
贾府派小厮来报信说,他母亲贾刘氏因昨日大雪耽搁一日,明日中午便能到达通州码头。
贾瑛闻言大喜!
忙先让贾府小厮回府中回话;说自己已经知晓,马上启程到通州去接,
随后,他招来喜儿和晴雯对二人,嘱咐二人看家。自己则领着东青,李板,王虎三人,驾车乘马往城外赶去。
由于积雪深厚,道路难行,贾瑛他们直到傍晚才走出东城约莫三十里路程。
也幸亏天气寒冷,道路被冻得梆硬,不然雪一化,官道泥泞更加难行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贾瑛催促着车夫趁夜前进。到底夜晚,虽有月光的照射,可毕竟不如白日。
贾瑛等人,直到行进到二更时分,才又勉强行了十来里地,到了一处名叫“鸡鸣驿”的驿站附近。
下了车,拿了牙牌到驿站登记留宿。
驿站小吏见是户部的大人,也不敢得罪。只为难说;因这几日下大雪,驿站中只剩一间客房,望贵人担待。
贾瑛没有矫情,另栓了马匹,又略微吃喝一番,和东青他们挤在一起歇息了一晚。
次日,天色微亮,贾瑛等人在驿站吃了碗味道实在不怎样的糙米粥后,再次赶车上路。
直行到午时将近,贾瑛一行车马,才风尘仆仆来到通州码头。
到了地方,贾瑛跳下车,四目望去,码头附近的人比起他当初进京的时候明显少了一大半。
不远处码头上,也只有零星的几名力工,正从一条船上卸着货物。水港内,也只有那孤零零一条船停在码头边。
见此情景,贾瑛扭头对东青吩咐;“你去拿些吃食分给众人食,看样子,老夫人她们还没到。”
东青点点头,返回马车内取糕点盒子。
先与众人分了,才提着点心盒子来到贾瑛面前,递过来一个水壶道;“老爷,您也吃些,不定等到啥时候呢!”
贾瑛点点头,接过点心盒,拿出点心与东青分食。
只等到下午未时一刻,贾瑛方才眼前一亮,当他看到从乌篷船中登岸的熟悉面孔后,贾瑛脸上不觉露出喜色。
他忙招呼身后东青几人跟上,领着众人朝码头奔去。
“母亲!”
来到近前,贾瑛脚步不停,在贾刘氏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抱住了母亲的肩头。
贾刘氏被抱住肩头,方才醒悟过来,忙跟着伸手,抱住贾瑛的肩膀,口中呜咽喊了句;“瑛儿,我的瑛儿。”
说罢,贾刘氏的眼泪溢出眼眶。
时隔大半年,母子再次重逢,无论是贾瑛,亦或是贾刘氏,心中的激动,思念决堤一般宣泄。
母子流露的感情,外人不足道也。
却说,母子相拥一番诉说思后,缓缓松开。
贾刘氏拉着贾瑛的胳膊,看着越发成熟的儿子,不住点头。
这时,早就按耐不住的春英和巧儿,几步上前,躬身兴奋朝贾瑛喊了句;“少爷。”
贾瑛目光被吸引,见是二人,忙笑笑,点头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母亲,快起来吧。”
“多谢少爷。”
听了贾瑛的话,春英和喜儿笑吟吟起身。
接着,一同跟来的三名男仆也上前与贾瑛见礼,贾瑛勉励一番,招呼身后东青他们一起上船舱搬行李。
最后,贾瑛把目光投向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子,蹙眉问道;
“你是哪个府里的?”
那男子闻之,忙几步来到近前,露出一副谄媚笑容,凑上前对贾瑛恭敬行礼,介绍起来;
“老爷安。小的乃是府上负责采办的钱华,因经常跑南边,便被老太太指派,把老爷的探花牌匾送回江宁祖地,顺道于金陵接太太北上。”
钱华说完,旁边贾刘氏附和笑道;“瑛儿,你可要对钱管事道声谢,娘这一路北上多亏人家四处张罗。”
钱华却哪里敢让贾瑛道谢,闻之,忙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都是做奴才应当应份的,也是府里老太太的差派,哪敢让瑛老爷谈谢?太太,便饶了钱华吧!”说罢,扭头对着贾刘氏连连作揖。
“这......”
贾刘氏见钱华不是作态,有些拿不定主意,把目光望向儿子。
便见贾瑛沉思一番,从腰间解下一个鼓囊囊的银袋子,掏出一块十两重的银子,递了上去,口道;“虽是老太太差派,但你一路尽心张罗也是不易。这些阿堵物你且拿着,回去打两坛好酒,趁二两肉打打牙祭。”
钱华忙推辞,贾瑛眼睛一瞪,钱华这才收下,不住道谢。
贾瑛问其是否一起回去,钱华说还有两船货物明日才到。贾瑛略说了几句话,便与其别过。
带着母亲贾刘氏和跟来的五名奴婢,装了行礼,上了马车,原路返回神京去。
回程时,贾瑛和贾刘氏,春英,巧儿共乘一车,车厢宽大,倒是不觉拥挤。
贾刘氏一路目光基本没离开儿子,上了车也是一样。
马车行驶起来,贾瑛开始问自己走后家中的一些情况。
贾刘氏笑吟吟,事无巨细说着贾瑛离开后,家中发生的事情。
基本上和之前差不多,最大变故便是贾瑛金榜题名,送皇榜的使者引起了一阵轰动。
之后府尊大人更是亲自上门拜访,奉上五百两贺仪。次日,各大户人家,也是纷至沓来,送上礼物,好生热闹一番。
说到府尊赠送贺仪的时候,贾刘氏兴奋道;“说来,若不是府尊这次上门,为娘还不知贾大人不但是你乡试的同考官,还是咱们贾氏的同宗哩。”
贾刘氏对贾雨村印象不错,提到对方脸上都笑吟吟的。
旁边春英重重“嗯”了声,看向贾瑛,开口补充道;
“少爷不知,当日府尊贾大人来咱家那是多威风。十几个衙役举着牙牌开道,坐着四人抬的蓝尼轿子,所过之处,众人莫不让道。”说罢,春英眨眨眼;
“听旁人说,少爷做了“探花郎”,是要到翰林院任职的。
不知,是少爷的官大?还是那贾府尊的官大?”
第144章 议婚、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