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126节

  春英的问题,也是巧儿的疑惑。

  闻之,她也把目光投过来,静静等着少爷回答。

  贾刘氏忙扭头摆手道;“去去去,人府尊都当官多少年了,你少爷今年方才登科,自然比不得人贾大人官大。”

  贾瑛则笑道;“你家少爷我被陛下命为户部员外郎,属从五品。贾府台乃是大府知府,正五品。论官位,你家少爷我低人家半级。”

  “那也很不错了!奴婢相信,少爷很快会追上贾大人的

  。对了,少爷再且说说,什么叫做员外郎啊?员外婢子倒是知道。”

  春英闻之,恍然,继续问。

  “这员外郎么......”见母亲也好奇,贾瑛索性便把来龙去脉与母亲说了一遍。

  听罢,春英和巧儿喜不自禁,贾刘氏双手合十,不住念叨;“阿弥陀佛”,“皇恩浩荡”之类的话。

  一番讨论后,贾刘氏忽然想起自己上京的主要目的。

  她拉住贾瑛的手,盯着贾瑛问;“瑛儿,你说你当这“员外郎”申大人一家起了很大的助力?”

  贾瑛点点头;“不错!”

  又道;“可是老太太信中所说,那相府“申家”的大人?”

  贾瑛再次点点头,介绍道;

  “就是那位申大人。

  申大人之父乃是咱们大周首辅,算“外相”。申大人自己也是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儿的顶头上司。”

  听完贾瑛的介绍,贾刘氏不仅没有高兴,反而露出一副担忧状。

  贾瑛见之,疑惑道;“母亲可是有心事?”

  贾刘氏点点头,强笑说;“按说,能结上这么一份亲家,是咱们家祖“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好事,对儿你之后的仕途定然大有裨益。

  但,母亲算是一介无知妇人,也明白一个道理。”

  贾瑛听之,蹙眉道;“母亲请说,儿洗耳恭听。”

  “这老话说;“朱门对朱门,木门对木门”。

  且不说咱家与人申府门不当户不对,申小姐属于下嫁。

  可老话还说;“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申府如此大的权势,为何.......”

  说到此处,贾刘氏欲言又止,看向贾瑛。

  虽母亲话没有说的通透,但她话中的意思贾瑛听的明白,便笑着问道;

  “母亲可是担心其中有蹊跷?”

  贾刘氏重重点头;“母亲我便是这个意思。”

  贾瑛想了想,脸色变的认真起来;“母亲也莫担心,古来“榜下捉婿”历来有之。

  就算申府有些图谋。

  但您想,儿子就是个小小的员外郎,人何必搭上一个闺女图谋?人让儿子做什么,那不是有的是办法么?又或许如此费周章?难道,儿子还能反抗不成?”

  一连几个推测,反问,仿佛一柄重锤,一下子打碎贾刘氏一路的所有担心。

  她心道;儿子说得对。

  人家相爷父子那么大的官,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实在犯不着拿家里闺女做这种事。

  想通了,贾刘氏心中也就放下一个大石头。

  只见她,笑着忙扭头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让春英帮着解开,从其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方盒子。

  “母亲,这是?”贾瑛指着方盒子疑惑问。

  贾刘氏道;“这是你祖母在母亲结婚时传下来的,娘带过来,是要交给瑛儿你未来“媳妇”的。”

  说罢,贾刘氏掀开盒子。

  贾瑛好奇看去,却见盒子中泛着一对造型古朴的翠绿色玉镯,看其款式,显然有些年头的模样。

  ……

  晚间,贾瑛一行人行到大兴县,找了一处客栈停宿一夜后,第二日重新上路,过了午时方才回到家中。

  虽然路上已经听儿子说,在京城买了宅子安家,但到了宅子门前,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大门,贾刘氏还是有些踌躇不前。

  这时候,忽然从大门内跑出几个模样灵巧的小丫头。见了她均眼前一亮,齐齐跑近前拜见道;“奴婢晴雯,奴婢喜儿,奴婢澜月......见过老太太。”

  贾刘氏见之此幕,扭头,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贾瑛,指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丫头。

  贾瑛上前,搀着母亲胳膊道;“都是府里添置的丫头,母亲先进来,儿再与你一一介绍。”

  说罢,他招呼晴雯等人起身,又吩咐她们帮着往屋里拿行礼不提。

  半个时辰后,贾瑛和母亲坐在正厅上首,一一接受府里佣人奴婢便见后。

  颠簸坐了几天马车,不论他们母子,还是跟随仆从都十分疲乏。

  贾瑛又与母亲略略说了一些话,母子便各自回房休息。

  是夜,母子时隔半年,终于再次坐在一张饭桌上吃了一顿团圆饭。

  次日辰时刚过,贾瑛便带着母亲,过了荣国府去拜见贾母。

  贾母招来府里女眷与贾刘氏相见,众妇人闲谈一个下午,晚上贾母又留宴待客。

  直到二更刚过,贾瑛母子才被送出府中。

  次日,应贾母昨日邀请,贾刘氏再次过府,商量贾瑛婚事筹备。

  贾瑛这事儿也掺和不上,便在家里读书。

  到了傍晚,贾刘氏方才坐马车回来。

  回来后,她便把贾瑛叫到房中,对他说了几日的商量结果。

  其中意思便是;这年月结婚除了“三书六礼”外,还要排年庚。

  其中,除了一些生辰八字有讲究外,还讲究一个;

  六年大冲,三年小冲;男婚年龄逢双,女子十九不嫁。

  恰好,贾瑛过了年正好满十八,年龄逢双。故过了年,从提亲开始走流程,但走到第五礼“请期”后,便不能进行了。需要到后年,贾瑛十九岁,才能走接下最后一道流程;迎亲。

  贾瑛不知道还有此规矩,闻听母亲说完,只笑着直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单凭母亲做主。“

  贾刘氏也没指望贾瑛在“婚姻大事”上发挥什么作用,此只是临时有差,特叫来他告知一行罢了。

  腊月十二日清早,天空再次簌簌下起了小雪。

  吃完早点,贾刘氏把穿了三层,外套官服的贾瑛一直送到马车上,才返回府中。

  到了户部后,贾瑛把两个清吏司的官吏召集起来,开了一场会,分配完统计任务,诸人开始忙碌不提。

  一连三日,加班加点,到腊月十五日下午,贾瑛才捧着厚厚一摞汇总的册子,来到顶头上司林岩的差房外。

  刚到院内,迎面正好碰到刚出来,须发皆白的员外郎黄灿。

  贾瑛见之,忙堆笑上前与其招呼道;“黄大人效率真高,我手下那帮兔崽子刚刚整理好。”

  说罢,用下巴点点自己怀中高高一摞册子。

  黄灿见之,哈哈抚须笑道;“贾大人刚来几个月,下边辽东、浙江清吏司变大变样。其效率之快,早已传遍整个户部喽。老哥若不是抽着下边人加班加点,怕是真没老弟这效率快。”

  “唉,黄大人能力有目共睹,何必谦虚?贾瑛末学后辈,以后向黄大人学的还有很多呢!”贾瑛口中客气着。

  “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互相借鉴,互相借鉴。”黄灿打着哈哈。

  二人一番虚假客套,贾瑛用嘴示意手中账册,黄灿了然,告辞离开。

  贾瑛到了郎中“林岩”差房门口,腾出一只手,敲门。

  很快,里边的书吏开门,见是贾瑛,那书吏先是行了礼,才扭头对房内禀报道;

  “大人,是员外郎贾大人。”

  “请进来。”屋内传来林岩的声音。

  那书吏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堆笑道;“贾大人快请。”

  贾瑛笑着颌首道;“多谢。”

  进了屋内,一股暖意迎面扑来。

  听到动静林岩抬头,便看到书吏正从贾瑛手中接过册子,便起身对贾瑛招招手。

  贾瑛忙把手中一叠册子交给书吏,几步上前行礼;“大人,下官都着人统计好了。”

  林岩摆摆手;“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待会再眼看,正好你过来,我恰好有事找你呢!”

  “哦?”贾瑛疑惑问;“不知大人有何吩咐,只管讲便是。”

  林岩没有说,而是扭头吩咐书吏上茶。吩咐完,又引着贾瑛到侧方官帽椅上对坐。

  林岩位长,居东而坐,贾瑛坐在西侧,

  待书吏沏茶,二人喝了两口后,林岩看了贾瑛一眼,开口道;

  “是这样。前段时间漠北草原传回消息,今冬漠北草原暴风雪肆虐数月,牲口牧民倒毙无数。朵颜三卫靠近长城,也受了灾。

  内阁商议,决定命春开榷场交易,赈济,以防备草原鞑靼南下犯边。”

  贾瑛点头;“此应有之意。今冬漠北受灾,明春草原必定青黄不接南下侵扰。朝廷开榷场支援三卫恢复,也是未雨绸缪,十分妥当。”

  “确是如此。陛下审阅后,立刻着司礼监披红应准。下谕着兵部,吏部,户部各派一人,到宣府,广宁,辽河监督榷场开市。”林岩道。

  贾瑛听罢,有了猜测,道;“大人意思是,让下官走一遭?”

  “嗯”林岩点点头;“这也是申大人的意思。”

  说完,不等贾瑛提问,语重心长说道;“老兄可是对贤弟羡慕的紧,此去虽然有一定危险,但若能圆满完成差事,怕贤弟便要更进一步啦。”

  贾瑛手下就管着辽东清吏司,自然清楚一些边境的情况。

  塞北大雪,倒毙无数,可以预见,明年鞑靼犯边是一定的。此去,虽只是在关内开榷场,可不定就要卷入战争也是可能。

  至于晋升,贾瑛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这边刚上任不到半年,就是走一趟回来,撑死考核评个优,升迁哪有那么容易?

  主要是,他的资历太浅,上边就是有人相提拔,也是难上加难。官场毕竟有潜规则,申府也只能在规则内行事,还是要注意吃相的。

  “那请问大人,下官此行,何往?”

第145章 治北策,辽东行

  “辽河.”

  林岩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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