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青面带担忧,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况说与贾瑛听。
“好胆!”闻听此言,贾瑛十分气愤!
他立刻对负责驾驶马车的车夫吼道;“立即掉头,前往警察厅。”
......
一个时辰后,贾瑛一脸愠色坐在警察厅办公厅主位后方。
他快速浏览面前一叠案件,空中呼气的频率逐渐急促!
站在他面前的警察厅长吴自用,以及她身后警察厅的一众下属,则战战兢兢站在贾瑛面前大案前方,小心翼翼等候着总兵大人开口。
以厅长吴自用为首的一众警察厅官员,虽然一个个站的笔直,一副整肃威严的样子。可面对大同的最大BOSS,集军政财权为一身的伯爷贾瑛,要说众人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不,这些人似乎不经意看到贾瑛面色越来越差后,站立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走形。
“啪!”
忽听上首的贾瑛轻轻把卷宗合上,随即厅内众人齐齐抬头看去,发现贾瑛已经靠在身后椅子上,正伸手轻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等了好半晌,众人才看到,贾瑛才长吁口气,睁开眼,眼底恢复清明之色。
却说贾瑛,看完卷宗后,他却是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目前,他治下大同镇最大的几个家族分别是;白家,李家,霍家。
其中,白家是几家势力最大的,衣食住行均有涉猎,家族也最为繁盛。他家主营业务便是边贸,以前他们主要做的是转口贸易。即;将山西南部与河北,甚至从江南采购出来的货物收集起来,集中倒口运到塞外获取不费利润。类似于后世的超市,他们是最大的供应商。
凭着数代人的经营,加之元末山西少受战乱的波及,以及大周朝廷极少闭关的政策,让白家迅速从之前的小家族一跃而起,成为大同镇最大的豪族。
到如今,积累家资百万,人丁数百,产业逐步渗透在大同的方方面面。
除白家外,李家和霍家都是大同的老牌家族。
他们虽然没有白家这般运道,但也凭着家族数十年积攒的土地,逐渐在大同的粮酒盐铁等暴利行业中扎了根,积累不菲的财富。
而且,这三家几十年经营下,还在大同镇内经营了一张极为细密的人脉网。
比如;军中的中低级军官,地方的乡绅,以及本地的大商人,或是姻亲,或是共股,或是拉拢收买之下都和三家产生联系,逐渐形成一股规模不小的利益共同体。
这个利益共同体在十年前,被以白,李,霍三家共同组织的大同商会给紧密联系起来。
截止目前为止,这个商会发现成员已经超过五十人。
要知道,这五十人,每一个人代表的都是或大或小的一个利益团体,可不是某个人。
这便有些棘手了!
若单是白,李,霍三大家族的话,贾瑛大不了施展雷霆手段,一一剿灭。
常言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更何况贾瑛如今身居超品伯爵位,手握军政大权的实力派?
用老话说,自在大同这片地上,他贾瑛便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说一不二。有此凭仗,任你家资百万,真要想找你的麻烦,有的是折弄的你家破人亡。
但若是五十家同时打击,贾瑛便有些拿不准了!
没办法。。。
这些人盘踞在大同各行各业的方方面面,若是横着心蛮干,一股脑兵扫拔出,很可能会治疮割到大动脉,彻底破坏大同的经济结构。
若是往常,大同一穷二白,产业稀少还则罢了。可如今,随着贾瑛这两年的改革,大同镇经济搞得如火如荼,一切都在往上走。
现在来一场大清洗,怕是会打断大同上升的势头,这便影响了大局,得不偿失!
可若是放任这些东西捣乱,也是“癞蛤蟆趴脚面”,贾瑛虽不怕,但是也会觉得忒膈应。
其中利弊纠结自不足言!最终,贾瑛也没有给吴自用他们做出明确的指示,是否动这些人动手,只是临别之时叮嘱要求他们;
“半年内,搜集大同商会各家的信息,他从神京返回要检查。其次,是加强巡逻,增添威慑力度。严厉打击犯罪,维持市场相对稳定的环境。”
没错。
贾瑛这次是准备回神京的,只不过因为东青一番话,才扭头来警察厅这么一遭。
话说这次进京,贾瑛却是不得不为,此行,大略带有三个目的;
其一;述职。其二;成婚,其三;恭贺。
述职是陛下的密旨,让他回到京城当面阐述两套的情况!之所以下旨是因为贾瑛给五军都督府去了信,请求朝廷三年内拨付三百万两白银,一百万担粮草,布置阴山北麓防线。
成婚则是母亲贾刘氏亲自来信说申家的意思,言;婚期一拖再拖,不能再拖了。
让他尽快回京走完流程,完成人生大事。
恭贺。则是去年腊月,贾元春被皇帝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这不,贾瑛过了年后回到大同,第一时间便收到贾政的消息。
本该第一时间进京,毕竟现在他是贾氏爵位最高者,家族的门面。只不过,刚回来大同一摊子事实在走不开,故才拖了一个月多才于二月上路。
除了这三个不得不回京的原因外,也是因为贾瑛心头算算,或许这是今年自己唯一能挤出的一段时间。秋天之前他还要回来住持扫北,除去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能在京城待的也就三四个月,时间还是很紧的。
这次回京,贾瑛带着东西不少。
贾瑛此次上京带的礼物足足五十大车,此外,还有战马,牛羊,胡姬等礼物。光是礼物花费,便不下于五万两,几乎把大同高端货色撸了一空。
后为了押运这些礼物,贾瑛不仅带了三百亲兵,还足足出动了一千军卒以及一千五百役夫,负责押运。
一路阵仗搞得十分浩大!
人多,自然走的也就慢,这不,好不容易等车队出了大同进入宣府境内,已经到了二月中旬。
贾瑛一看,暗道这不行啊!
本来自己进京就待不了多长时间,还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做,妥妥争分夺秒,分秒必争。如此拖拉队伍,到了神京怕不是得一个月时间。
为了赶时间,贾瑛便留下李板负责押运礼物慢行。
他自己则带着东青,王虎和二百亲兵骑马打前先行。
如此一来,行程一下加快了数倍。
四天后到了通州,休息一晚,于后日下午,也就是二月二十三这天,贾瑛带着两百亲兵赶到神京北门外。
第182章 晴雯的“不痛快!”
这一大队彪悍的骑兵靠近,让守城的都尉司马朗十分警惕!在发现贾瑛一行的瞬间,便派出士兵出城拦截交涉。
当士兵报告来人是大同总兵,陛下去年敕封的“长平伯”后,都尉司马朗长吁口气,立刻亲自下城墙迎接。
和守城士兵一番交接后,贾瑛和手下的亲兵得以入城。
临走时,贾瑛特意向司马朗说明其后押运物资李板等人的情况。
司马朗表示,除少量军队可以和民役可以进城外,其余军队他便无能为力了。
并且,司马朗还特意说明了缘由;自上次俺答汗破关肆虐京冀后,神京四门防护便严格了许多,再不是以前那般,打个招呼扔些银钱便可以“通融”的。尤其是外地兵卒,更是筛查的十分严格。
对此,贾瑛也表示了理解!
毕竟是神京,帝国中枢,加强监管排出潜在危险因素是应当应份的。
故,贾瑛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扔出一锭五十两银子吩咐司马朗与弟兄们吃酒后,便带着两百亲兵进入城内。
进城后,贾瑛这行人又遭到了好几次盘查,盘查人员,基本都属于五军都督府的人员。
在中城门口时,贾瑛等人更是被守城官兵拦下,贾瑛无奈,只得带着几名随从进入中城到兵部报备。
等他重新返回中城东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今日进宫却是不成了。
贾瑛只得出门重新带上轻兵,原路返回。一行人,从北城大街绕道西城,直至天黑才回到府中。
对于儿子突然归家,贾刘氏既惊又喜,立刻吩咐厨房温酒上菜,给儿子接风洗尘。
贾瑛和母亲闲聊一阵,叙说完相思之情,便来到东院,对赖大一番交代,吩咐他安置手下的亲兵。
晚上,母子俩围坐正厅用餐。
贾瑛好几日没正经吃过饭了,一路赶路基本都干粮凑合,故吃的狼吞虎咽。
贾刘氏则是在旁边小口小口抿着粥菜,不时夹着盘子的酒肉放在贾瑛的碗中,眯着眼睛一脸笑意。
待酒足饭饱,擦了嘴,漱了口后,贾刘氏吩咐春英着人撤席,又命巧儿上茶。
她自己则拉着儿子来到正厅侧边的榻上相对坐下。
看着儿子往日白净的脸上多了许多沧桑,皮肤也不似往日那般红润,黑了不少,贾刘氏爱怜说道;“我的儿,在塞北那等苦寒风沙地,吃了不少苦吧?”
说吃苦,在大同甚至归化这段时间,吃喝用度自然比不上之前在神京精细。尤其是打仗的时候,能囫囵填饱肚子,至于其他的贾瑛便顾不得在乎了。
不过,真要说苦,倒也谈不上。
“母亲,您且放心吧!
好歹是在儿子地盘上,还能苦到哪里去?酒肉管够,睡眠充足,和儿手下士兵比起来,过的却是天大的好日子,哪里算的上苦唷!”
说罢,贾瑛还撸起袖子,把母亲的手放在自己小臂上,再笑道;“您瞧瞧,比起离开的时候,儿子的身板结实了不晓得多少哩。”
贾刘氏下意识伸出手指捏了捏,发现自己儿子小臂再不似之前那般柔嫩,而是硬硬的隆起肌肉,不禁点头。
暗道;“比起先前,儿子体格确是健硕不少。”
之后,母子俩又说了会这两年各自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你说一说,我说一说,不知不觉,便谈到二更天。
接着,母子俩又商量了一番贾瑛的婚事,见儿子疲累,贾刘氏便止住话头。扭头吩咐春英帮着晴雯和喜儿准备热水,服侍贾瑛洗漱休息。
说实话,一路奔波,贾瑛确实疲累的很。
刚才和母亲团聚,别看他显得兴致颇高,实际上也就是靠一个团聚的喜悦劲儿撑着。现在,喜悦劲儿慢慢褪去,从毛孔中溜出的疲乏感便再也抑制不住。
打了个哈欠,贾瑛起身朝母亲道了安,直奔东边自己卧室内走去。
晴雯和喜儿他们已经把水烧开了,贾瑛进入卧室后,被二婢宽衣解带,进入洗漱室,跃入木桶内。
温暖的水流被丫头用葫芦瓢舀起来,从上到下滋润着浑身疲乏的细胞,贾瑛不知不觉,竟舒服的快要睡过去。
还是晴雯发现异常,咯咯笑着拍了拍自家老爷的肩膀,娇嗔道;“老爷若是困了,婢子们先帮老爷擦洗干净到榻上睡去。”
“你个小蹄子,两年不见脾气渐长,竟然消遣起老爷我来了!”
却见贾瑛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晴雯的手臂,另一只手捧起温水朝她身上泼去。
直弄得晴雯胸口湿了一大片,粉红色的裹衣若隐若现,脸羞成一个红苹果。
喜儿见状,忙两步上前帮晴雯擦拭,扭头对浴桶内的贾瑛翻白眼;“老爷真是的,刚回来便作弄我们晴雯。”
贾瑛不以为意,一脸不在乎笑道;“谁让这小妮子惯会倒反天罡,连老爷都敢调侃?此只是给她的小小教训,下次定然发配下去,打一顿竹板以儆效尤!”说到最后,贾瑛语气变得重起来,故意吓唬着。
光听此言,旁人还是以为他生气了,但离得近,看的清楚他嘴角含笑的晴雯却“切”了声;
“老爷若想,现在就可以把婢子拉下去打板子。”说罢,轻轻推开喜儿,扭身气气的出了洗漱间。
贾瑛脸上笑容顿止!只见他蹙眉指着晴雯背影,郁闷看向喜儿;“这蹄子怎么回事?两年不见脾气倒是见涨,没看出老爷我与她玩笑呢么?”
喜儿闻之,大眼睛一转,伸手点下贾瑛裸露在水面的肩头下,摇头解释;“人晴雯这几次正闹不痛快呢!你偏偏这个时候作弄他。这下好了,小脾气又起来了。“
贾瑛听罢,一撇嘴;“再闹脾气,也不能带到老爷我屋里来啊!实在太不像话了,就该好好打一顿板子。”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