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156节

  看着自家老爷伸长脖子对着卧室方向故意如此说,喜儿噗嗤笑出声来。

  猛然间,喜儿忽然听到身侧一道水花声,接着便感觉手臂被一下拉住,继而,听到老爷略带低沉问道;“快与我说说,这小丫头到底作什么精?到底是老爷我的房里人,哪能任由受气!“

  同为房里人的喜儿听罢,心头一暖,感同身受。

  只见她慌忙收起刚才露出的惊慌,转而一脸娇羞附身在贾瑛耳畔嘀咕道;“......”

第183章 阳春白雪PK下里巴人

  原是前些日子,有人来府上寻晴雯借钱,还一开口便是二十两。

  借钱这人名叫吴贵,又名多官,乃是晴雯的姑舅哥哥。

  他身份是荣国府的一个厨子,性格老实胆小兼之其又嗜酒如命,故被旁人称“多浑虫”。

  说起来,晴雯家境本就十分不好,在她刚满十岁之时,便被家里卖入赖嬷嬷家。后因其长得风流灵巧,赖嬷嬷平日到贾母房里拜见的时候,便把她时常带在身边。

  久而久之,她又被喜欢颜色的贾母看上,赖嬷嬷见状,便把晴雯送到了贾母房内。后她又被贾母安排给宝玉,辗转又被送到贾瑛屋里。

  可以说,短短几年间,被送来送去,倒了好几手的晴雯命运真可以算的上十分“坎坷”。这也不怪她平时有那么强的自尊心,谁小小年纪被这般当个“物件儿”似的送来送去,也会生出一股逆反心理。恰恰这股逆反心理,之前于宝玉房中的时候,在晴雯身上表现的尤为真切!

  幸天可怜人!

  晴雯最终阴差阳错来到了贾瑛房中,间接,避免了原著中凄惨命丧的悲凉结局。

  并且,随着贾瑛身份快速窜高,晴雯作为贴身大丫头的身份,也开始跟着水涨船高!

  旁的不提,她身上吃的用的,出行牌面,手中权利,一天胜过一天,现在,就是比荣国府中的一众小姐也丝毫不差。

  话说前些日子,晴雯随贾刘氏进荣国府拜见贾母,贾刘氏对其的爱护之意,当时连贾母都跟着夸赞两句,直言晴雯能做瑛哥儿的屋里人,真是修了几辈子福才有的这般造化福气。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荣国府中这个消息灵通若四处漏风筛子的地界。这不,晴雯如今的气派以及贾母的话,很快一阵风儿似的,从贾母院里丫头,小厮口中散播开来。

  一时间,随着添油加醋传播,晴雯如今的“成就”,一下子成了荣国府丫头们的周所周知的事儿。

  大家都知道了,如今人家晴雯可是“伯爷”的房里人,比家里大老爷的爵位还要高。

  都揣测着,照这么下去,怕几年后晴雯混个姨娘,岂不是成了伯爵府的半个女主人?倘若再有个什么腌机会,又岂不是………

  若按道理说,喜儿和晴雯都是贾瑛的大丫头,传谣言,也不单只传晴雯才对,起码喜儿这个荣国府的老人也逃不掉。

  可谁让喜儿比起晴雯来,容貌一下子便被比了下去?故在这些荣国府丫鬟的固有的认知中,相貌一般的喜儿被伯爷纳的机会很小,反倒是长相靓丽的晴雯机会大的多。

  还还是应那句【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因为在这个时代,这句话,不仅是主子们的共识,也是这些丫鬟小厮的共识。

  当然了,对于这种流言,作为舆论中心的晴雯也不是一无所知。且她得知后,心中不仅没有羞怒,反而莫名地生出许多得意之态。

  是啊!颠簸几年,终于跟对了主子,她晴雯如今,心里不生出优越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又道总是“乐极生悲”,这不,得意过后,接下来的麻烦事,才是晴雯即将面对的。

  没多久,各种酸溜溜的醋言,冷嘲热讽之语,什么诸如;“浪蹄子”,“狐媚子”等不堪入耳的话语,也如同山呼海啸般,一股脑灌进了晴雯的耳中。

  这不,前几日,她纳姑舅哥哥多官,更是被身边的人撺掇着,来找“发达”的晴雯借钱。言说他自己看上了府里的“灯姑娘”,这般来是找妹子拆借些银子下聘。

  晴雯当时也没说什么,很爽快地把自己一年的例钱拿出来,借给了这个姑舅哥哥。毕竟这哥哥在浑,也是她在荣国府的唯一亲戚。

  现在,旁人都知道她晴雯“发达”了,酸言醋语满天飞,她若不顾及亲情,不帮着这个哥哥完成婚姻大事,怕是传出去,还不定有什么风言风语再传入她耳中呢!

  不过,给了银子,送走欢天喜地的姑舅哥哥多官后,晴雯有些不放心,便着人打听那未来嫂子,也就是那位“灯姑娘”的情况。

  好嘛!

  这不打听还落个清静,一打听,直接把晴雯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差点仰面栽倒!

  原道,这位“灯姑娘“可不是一个一般消停的主。

  “灯姑娘”家境贫寒,年纪约莫二十年岁,长的倒是有几分人才,见者无不喜爱。但具探听,晴雯却得知,这人生性轻浮,最喜欢沾花惹草~~荣宁二府之人都得入手。兼之“小厮们都与这姑娘乃是“好友”……”

  亦有传言说;“这灯姑娘天生奇趣,妖冶风流,一经男子挨身,便觉得遍身筋骨疲软,使男如卧棉上;更兼淫态浪言,压倒娼妓云云。”

  听完消息,晴雯一想到这般人,如今竟然快要成为她晴雯的嫂子?这不是往她脸上泼粪么?

  故当即,炸了毛的晴雯直接气呼呼的找上门去,与那姑舅哥哥“多浑虫”一番闹腾,很不愉快。

  回来后,喜儿见晴雯显得很是郁郁不岔,喜儿便打听,才听晴雯愤懑抽泣道;“事已不可挽回,已经由赖大爷做主“成了事”,若反悔,那灯姑娘就要把她哥哥告上衙门。”

  听完喜儿的一番叙述,贾瑛恍然,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正巧贾瑛感觉有些水凉,他便径直从木桶内爬出。

  趁着喜儿帮他擦拭身子,穿衣束发的这段空档,贾瑛在脑海中回忆,原著中对晴雯这对哥嫂的描写。

  她那哥哥“多浑虫”没甚说头,只如刚才喜儿讲的那般,只是一个胆小怯懦,贪杯好醉的厨子。

  对比起那多浑虫,他那婆娘“多姑娘”描写的,便是丰富多了。

  旁的不讲,但贾瑛记忆中,其在之后便和琏二有过一腿。在原著中,对她描写的放荡风流,比之那秦可卿尤甚之半筹。

  在曹公笔下,秦可卿,多姑娘,此二人堪称两个极端,两人物描写阐述的核心,都在一个“淫”字。

  不过,二者阐述“淫”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比若描述秦可卿时,曹公便是以草蛇灰线的手法,留痕蛛丝马迹,阐述其与公公贾珍冲破禁忌的不论关系。

  而在曹公笔下,描述这位“多姑娘”的淫,便再没有之前的草蛇灰线兼之阳春白雪的风格,而是着重表现其人性的放荡和肉欲的赤裸。

  二者同样阐述同一个中心“淫”,表现的方式大为不同。

  且描述这位“多姑娘”的时候,曹公还隐晦,借鉴了许多金瓶梅的描述方式,让此人物变得更加生动形象。

  当然,曹公之红楼之所谓在后世被评为四大名著之首,其描述二人之“淫”当然不单单描淫,还有另外的深意。

  对于穿越客贾瑛而言,这便不是他所关注的了。。。

  柔软的真丝睡袍紧紧贴着肌肤,微微潮湿的长发被喜儿用一根蓝色绸带束在脑后,贾瑛拖着木屐和喜儿从洗漱室走出来。

  来到靠东侧的坐炕上盘腿坐下,贾瑛对身后帮他整理靠垫的喜儿笑道;“今晚不必你上值了,你到值房把晴雯唤来,再着人把洗漱室收拾完便自去休息吧!”

  喜儿扶着贾瑛于坐炕上躺好,又帮着贾瑛把微微潮湿的束发移到一侧,方才起身甜甜一个作揖,口道声“嗯”。

第184章 治“猫病”。

  滴答、滴答、

  当喜儿帮贾瑛煮好茶,掀开帘子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到;那晴雯正直愣愣地托着下巴,坐在两张雕花床之间的雕花大桌前,歪着脑袋望着桌上的鎏金西洋大座钟发呆。

  喜儿见之,眼底露出一抹促狭之色。

  她蹑手蹑脚踩着脚下地毯移过去。。。

  当来到晴雯侧方的时候,他便瞧见,晴雯这妮子哪里是看着座钟发呆?其现在这副其双眼散乱,瞳孔无神的样子,其思绪不知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哪里去了……

  见状,喜儿抿嘴,眼睛弯成一汪柳月。

  她先是用右手捂住嘴巴,以不让自己嬉笑出声,接着微微前倾抽出白皙右臂,五指张开,在晴雯涣散的瞳孔前上下晃动起来。

  美丽的瞳孔中焦距逐渐凝实,神思收敛的晴雯霎时间露出一副羞恼之色。

  不知怎地,她忽的情绪一沉,只见她从椅子上起身,揉着眼角道;“妹子好可怜,现在连我的喜儿姐姐都开始欺负了,呜呜......”

  说罢,晴雯麻利从腰间抽起一张手帕开始擦拭眼角,那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把喜儿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那刚才准备着捉弄下小妮子的心情,直接消散了一空。

  好歹是一起待了好几年的姐妹,二人这些年相处无事感情自不必提。

  见晴雯这般小模样,喜儿忙移开捂嘴的手,上前搭住晴雯颤抖的肩头关心道;“晴雯妹子话怎么说的?姐姐不过见妹妹无聊,与你寻些乐子凑趣逗你开心罢了,哪有妹妹想的恁多花头。”

  二人相处这么久,晴雯自然了解喜儿的性格。

  且在平日贾瑛不在的时候,二人互相捉弄也是常态。

  都把这些当做生活的甜味剂,谁都没放在心里。

  她刚才这般说,不过是刚才洗漱室贾瑛那般逗弄她,她气呼呼出来,现在有些下不得台,烦闷需要发泄罢了。

  恰好,喜儿这个当事人,成了晴雯宣泄情绪的对象。

  听了喜儿一番解释,可晴雯心里却依旧还有些不大痛快。

  可素来伶俐的晴雯也清楚,若再耍小性子往喜儿身上发泄,怕是会引起小姐妹的情绪得不偿失!

  故,她美眸一转,瞬间摆出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对着喜儿盈盈欲泣道;“姐姐你也知道妹妹的烦闷,本来就心情低落,爷还那么作弄人家。

  妹子真是命苦!从小便被丢来丢去,好不容易在爷房里安生两年。却没想到,仍旧像个物件一样被随意作弄。妹妹我,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情绪不自觉上头,想起自己糟糕的命运,晴雯眼泪淌出眼眶。

  喜儿见状,受其感染,心底哀叹一声;

  她理解晴雯。

  像她们这些做丫头的,虽然长得大户人家,按照旁人的说法,吃的喝的用的比一般人家小姐都不差什么。

  可其中酸苦,只有她们这些当事人才晓得,她们的一切完全便系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主子发达,荣耀,受主子信重她们这些丫头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若自己服侍的主子落魄,或者不遭主子待见了,那地位便会一落千丈,甚至被人落井下石。

  真可谓,一身荣辱,皆系在主子身上。

  这种命运不可捉摸的凄凉感,深深潜藏在每个丫头的内心深处。可以说,她们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向这种命运发出无声的呐喊罢了。

  若有选择,谁不想和家里小姐们一样被人“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谁想一生钻营争斗只为给人当小老婆?

  可世道便是如此,哪有两全法?她们没有选择,或者说,只有那么些选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公侯府第生活久了,眼界开了,就算她们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丫头,仍旧对一般的生活看不上眼了。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内心感触,喜儿情动下一把把晴雯整个揽住。

  晴雯身材较小,喜儿这两年长高不少,足足比其高了一头。

  揽住晴雯后,喜儿噎住伤感道;“这都是命!你我还算幸运,能遇到咱们老爷,你且看看府里那些姐妹们过的是何日子的?”说到此处,一滴眼泪从喜儿眼角滑落,她紧绷着伤感强颜咧开嘴,拍了拍晴雯的肩头;“妹子,进去吧。咱们这辈子都靠老爷活呢,你不迁就他能怎地?”

  “喜儿姐姐......”晴雯闻之,只觉得喜儿姐姐真是个明白人。哪里像平日看起来那般木讷温顺?这短短两句话,一字字都说在了自己的心坎上,命门上。

  正当二人抱着安慰时,忽然,传来动静,通往主卧的门帘子被一把拉开。

  “我说怎么这般久还不来,原来两只猫儿“嗷呜”上了喽!”

  来到值房的贾瑛,看到二女相拥的一幕,噗嗤一声乐了,挑着眉眼张口调侃道。

  二女闻声,身子禁不住齐齐僵直。直到闻听自己老爷把自己姐妹二人比作“嗷呜”的猫儿,二女立刻齐齐扭过头来,十分熟练的朝贾瑛所在的方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晴雯此时见了正主,又逮着这么个由头,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见她一撇嘴,冷哼对贾瑛吐槽道;“我们可不是什么“猫儿”,到是屋里有一只惯爱发春的“公猫”喜欢四处偷腥儿,偷得还是熟透的“芯”儿。”

  此言一出,贾瑛微微发黑的脸上一下红起一抹潮色。随即,他故作羞恼来到二人身边,一把将二人分开后,指着通往大厅的门对喜儿道;

  “喜儿你且自去休息吧。老爷今晚,要单独和你晴雯妹妹松松骨,治治这发了瘟“猫病”!”

  “猫病?咯咯咯......”一个比喻,让喜儿笑的前仰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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