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159节

  把低头,把经过和凤姐儿粗粗说了一番。说罢,口中愤愤道;

  “虽说咱家如今从扬州起运了三十万银子,可这个省亲别墅盖下来,搭上府里的存银也就将将够支应。

  且不说修了园子后,各处花费肯定增添不少,眼看银子流水一般花出去。

  现在,既然瑛哥儿开口,不趁着这个好机会从他身上刮一笔,哪有白白放过的道理?

  也不知道政老爷怎么想的,逞放不下脸了些!!”

  “媳妇儿,若我记得不差,曾听你说过,那瑛哥儿如今可是置办着诸多产业,家资百万?”

  提及贾琏问此,王熙凤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细细回想,暗恼自己嘴没把门,之前却是得意与贾琏显摆过这事。便脸色有些难看,点点头;“不错,瑛哥儿这两年生意做的很大,听说自打上任大同后,购买了不少矿山,弄了不少作坊店铺,日进斗金。”

  贾琏闻之,眼神大亮!接着,他一拍大腿,满脸懊恼道;“这便是了!如此大好的机会,好不容易碰上这尊“财神”开口,不弄上几十万两银子政老爷居然还往外推,真是读书“读迂”了的。”

  “几十万两?你当那瑛哥儿盗了“国库”呢!癞蛤蟆大哈欠-好大的口气。”

  对于丈夫贾琏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坐在对面的凤姐儿第一时间送上深深的鄙夷。

  贾琏闻之,也觉得自己口气太大了一些。遂尴尬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一时间,现场短暂陷入一片沉寂。

  夫妻二人均小口小口品着茶水,不知道想些什么。

  忽然,凤姐儿先放下茶杯,支着脑袋凑过去问道;

  “对了,这几日你那边求情人多不,我这边都快烦透了!

  造园子的消息一传出去,府里府外,老的小的一个个都像闻到香油的老鼠一般,个个都想插一脚。“

  “这又有何意外的?岂不是更遂了你的意?”贾琏抬眼看了凤姐一眼,淡淡道。

  凤姐遂心如明镜,但面上却过不得去,她狠狠剜了自家男人一眼,呸了声;“怎地叫遂了我的意?若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姐,奶奶我至于为了些许蝇头小利操持这么些烂玩样儿?

  你若是想寻这点利头,只管自行操持这些杂碎,二奶奶我还不乐得摆弄勒!凭白落不下一个好名声。”

  别说,如今的凤姐儿,可不是原著中那个凤姐了。

  有了贾瑛彩票业务股份的凤姐,这几年光是分红就得了不下两万两银子。若不是享受那般众人求的快意,若单单为了其中几千两的抽头,凤姐儿才不乐意管这摊子破事儿呢。

  旁的不说,便说去年她到馒头庵【水月庵】,那庵中的老尼陪着凤姐,请托帮了个小忙,递了个帖子便净赚了的三千两银子。后凤姐又拿出万把两放出去,两年平白便得了数千两高利。

  这请托,放贷,动动嘴,钱生钱的好事儿,让凤姐大把大把银子进账。如今的她,实话讲,还真真就看不上修园子从工程上刮的那三瓜俩枣。

  别说,更有年前,一江南绸缎商准备扩充门面,花费五万两,不知从哪寻上门来找凤姐儿与商业银行托请放贷,单一趟买卖便是五千两返利哩。

  这些事儿,凤姐儿藏得深,作为丈夫的贾琏,并不知道自己媳妇儿手里有这么多私房钱,做着这么多发财的买卖。

  闻听凤姐一番话,只当眼前妇人嘴硬,要强。

  听罢,贾琏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连连鄙夷。

  对于风姐的性格,结婚这么些年的贾琏自以为摸索的明白。在他心中,这娘们看银子权势比自己还重。有这般捞银子利头的机会,真像她说的那般,才有鬼了!

  夫妻二人各怀心思,又讨论了一番园子人事的安排,今晚的谈话才结束。

  却说今晚,除了凤姐夫妻在屋里闲话外,府里的各个屋子也都因为贾瑛的到来掀起或大或小的风波。

  加之,贾瑛入府送上了不少礼物,各房雨露均沾,更让谈论贾瑛多了几分话题。

  对此,贾瑛这个当事人却不甚清楚。他乘车回到自己府中后,和母亲商量一番省亲别墅的事情,便也早早睡了。

  明日,贾瑛还要亲自筹备下聘礼,尽快送到申府,把亲事完成下来。

  吉时吉日,贾刘氏去年写信的时候已经找人算过,暂定了两个日子五月初六,和六月初三。

  两者相比起来,五月初六更好些!

  为了赶上这个最好的日子,必须在两个月内走完所有筹备流程,时间还是相当紧迫的。起码,要在月底完成纳征、请期礼数,留下两月负责筹办才将将来得及。

  次日上午,贾瑛出了家便直奔商业银行总行而去。

  到了总行,他直接命人从银库提出来二十万两白银,又找来商号李掌柜,一番商议聘礼采购的事儿。

  下午,贾瑛命东青带着五万两兑票寻到王熙凤,说这是填补归还府上的银子。

  王熙凤带着其请了贾母,费了好一番唇舌才入了帐。

  至此,贾瑛算是和二府彻底分清了债务关系。

第189章 纳征【聘礼】

  兴隆十年三月初一,冲牛煞西,五行金,值神玄武。

  宜;出行,纳财,成人礼,结婚。

  忌;搬家、冻土、植树、安葬。

  今日,贾瑛一大早便身穿一身正服,被打扮的油光水滑,玉树堂堂。

  却是打算做准备至申府,正式行那六聘中的第四步;《纳征》礼。

  《礼记-士昏礼》孔颖达书;“纳征者,纳聘财也。征,成也。先纳聘财而后婚成。”经过此仪礼后婚约便完全成立。

  简而言之,所谓“纳征”礼,便是男方向女方下聘礼的意思。

  在大周,下聘礼完成纳征之后,便算是初步敲定了男女两方的婚姻。行了这一步,若哪一方反悔,便会吃官司!

  当然,下聘礼,也有另外两个相当重要的作用;一者显示男方的财力,二者根据聘礼的多寡显示对女方的重视。

  还有便是,在六礼之中,除去纳征之外,其余五礼都要用到大雁的。只因大雁成双,情比金坚,为了讨个好彩头。

  不过,纳征不知为何却是不用?贾瑛就此专门问了母亲。

  对比,贾刘氏也不知道个所以然……

  要说为了这次下聘,贾瑛可是准备了足足一周时间,聘礼准备的相当丰厚。

  那老话怎么说的?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次大婚,人生大事,郑重些也是应当。

  再者,如今他贾瑛也成了赫赫大周顶级勋贵之一,超品长平伯,娶的还是当朝阁老的嫡亲孙女,弄得小家子气,丢的可是两家的脸面!

  为此,贾瑛这次,光是聘礼便准备了足足三十二抬。

  其中包括;金器千两,彩百匹,销金绣画衣十裘,珍珠翠毛玉钗朵各三副,函书一架缠束帛,押马函马三十匹,花粉,花幕、果盘,银盛,罗盛等等。此外,还有羊二十头,酒二十壶,菜叶一百斤,五谷各十斛,黄金钗饰四双......

  此外,除了这些一般聘礼标准物品,贾瑛还特意准备了许多吉物和臻萃。

  吉物根据古礼准备了九种,分别为;“合欢,嘉木禾,阿胶,九子蒲,朱苇,双石,棉絮,长命缕,干漆。”

  这其中,各项物品均有其祝福夫妻爱情永固的意义,如;“胶漆取其固;棉絮取其调柔;蒲苇为心,可去可伸也;嘉禾,分福也;双石,义在两固也。”

  臻萃则是其中大头,零零总总共计一百零八种,包含;蓝白海蓝玉佩三对,鸾凤纹景泰蓝大肚瓶一对,王羲之《快雪时晴帖》手稿一份,陆耀《六逸图》一副。琉璃莲花托盏一对,湖蓝色琉璃镯一双,水晶粉盒一只,粉彩荷花秋操杯一只,春绣百褶团花扇子一对,金丝楠雕丝梳妆镜一面,祖母绿镶宝石扳指一只,蜀锦鸳鸯荷包一对,环形玉龙佩等。

  又因贾瑛父亲早亡故,母亲又是女眷不便上门,故今日,下聘跟贾瑛一起过去的除了媒婆冯氏外,贾母还专门派了贾政,作为家族长辈一同前往。

  贾政也乐得跟着贾瑛一起到相府走一遭。

  这不,一大早其便穿着正式带着两名小厮上门来了。

  贾瑛闻之贾政到来,忙整理衣冠迎出门去。

  刚到垂花门,便看到贾政被门子引着进来,他忙堆笑上前行礼作揖道;“今日便有劳政叔父了,快请进,聘礼还在装车,叔父移步正厅喝茶稍待。”

  贾政环视贾瑛宅中的打扮,见其院中绿植松翠,整洁怡然,不由摸摸下巴的长须。

  也点头笑道;“不妨事!族兄早亡,瑛哥儿婚姻大事自然便落到我等长辈身上。此纳征事宜,我这个叔父自当出面操持。”说罢,贾政随意一指贾瑛院中之景,又道;“喝茶却是不必,叔父瞧你这宅中环境清幽,不若趁着时间还早,领叔父观瞧观瞧?”

  贾瑛倒是没想到贾政这时候看他宅子,眼底深处微微诧然一下。

  不过,随即便被他压在心底,只见贾瑛极其自然,忙伸出手笑说道;“叔父有命,故所愿,不敢请耳!”

  “哈哈......贤侄就是风趣!如此,还请着人引路。”贾政亦笑之。

  贾瑛则道;“唉~叔父观宅,岂能劳旁人引路?小侄自引叔父观瞧便是。”

  说着,便伸出手,做请的手势。

  ……

  二人来到正厅连廊时,贾刘氏被春英和巧儿簇拥着从正厅出来。

  她见到贾政后,也忙上前对襟行礼道;“他叔叔来了,快先进厅里。

  正巧,瑛儿也不知哪里弄了些黄峰老茶,嫂子一介乡野村妇哪里能品出好歹来?喝下去,也是牛嚼牡丹,不知其中三味儿。正巧,叔叔今日来了,帮嫂子品鉴个好歹可成?”

  贾刘氏话说的客气,中心还是表达欢迎的意思。

  贾瑛则忙接话解释道;“母亲且先不忙,叔父第一次上门,儿正好带着叔父家里四处转一转,莫大婚喝醉迷了路。”

  此言一出,贾刘氏和贾政脸上均是一僵,随即均大笑出声。

  贾刘氏哭笑不得伸手点了贾瑛脑袋一下,嘴里嗔怪道;“多大个人了,也不寻礼仪尊卑!你政叔父是长辈,哪里是你能玩笑的?快,和你政叔父告罪!”说罢,她忙重新扭脸看向贾政,脸上歉意道;

  “这猢狲别看在外边人模人样的,可在家里却是没个正形,一向小儿心态。

  嫂子我可是盼着早点给他办了婚事,找个厉害媳妇儿好好管管他哩!小子戏言,他政叔父可别放在心上。”

  “嫂子说的哪里话?自瑛哥儿上京之后,便被拙弟安排在我那书房旁边居住,对其再了解不过。

  瑛哥儿如此言,该是想快要成家乐坏了,少年心性,可以理解。

  再说!都是自家人,互相开开玩笑,也不显得外道,拙弟哪里会放在心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罢,贾政遂扭头看向贾瑛,好整以暇扔出台阶;“贤侄,你说呢?”

  “叔父雅量!”

  贾瑛伸出个大拇指恭维,贾瑛听之,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再次抚须大为满意。

  接着,贾瑛扭脸对母亲道;“您自忙去,儿亲自招待叔父便是、”

  贾刘氏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横了贾瑛一眼,方才转头看向贾政歉意说道;

  “如此,那便让瑛儿陪政叔四处走走,嫂子我出门着人催催那冯媒婆去。”

  “嫂子请便!”贾政移开身位,供贾刘氏主仆下廊。

  贾刘氏朝贾政点头示意,回头叮咛贾瑛道;“且好生招待,莫失了礼数。”

  贾瑛脑门一头黑线,暗道;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的不靠谱么?还是说,没结婚,在家长眼里永远长不大?

  无奈摊摊手;“母亲自去,儿省得。”

  “那便好。”

  看着贾刘氏离开,贾瑛快速收敛表情中的无奈,伸出手对贾政示意道;“正好东跨院收拾的差不多了,现正值百草朝翠,正好邀叔父商看。”

  “甚好。”

  贾政点头,随后被贾瑛领着朝廊东而去。

  贾瑛带着贾政游览完东跨院,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

  当贾瑛领着贾政准备前往西花园时,春英小跑着过来禀报道;“老爷,老太太吩咐,让您带着叔老爷前往正厅。说那冯媒婆来了,让她给您和叔老爷说说纳征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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