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162节

  罢了!明日娘素衣与你一同前往,诚信祷告,想佛爷看在娘平日诚心礼佛,儿有一份孝心的份上能降下宽恕之德。”贾刘氏哭笑不得,横了儿子一眼,感概说。

  贾瑛嬉笑点头,口中直言善。

  “母亲如此虔诚信徒出马,佛爷哪里还有不宽恕的道理?如此,儿这颗心便彻底放心肚皮中喽。”

  贾刘氏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胡闹,礼佛首在心诚,次在身直,似你这般轻佻佛爷不怪罪便是大好的。”

  “母亲教训的是,儿省的了。”

  贾瑛收回表情,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整肃模样回着话。

  对于礼佛这件事,贾瑛一向秉承的观念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态度。如此,倒也符合他前世受到的教育。

  至于他,对于母亲贾刘氏酷爱礼佛,自以为信徒这件事,贾瑛其实在心里深处,是有抱着些嗤之以鼻想法的。

  只因他母亲贾刘氏严格上来说,并不算一个真正的佛信徒。

  不过是他父亲过世之后,他母亲心思空落,无处安放,借礼佛之名寄托心思,求个心理安慰,精神信仰罢。

  真要说多虔诚,每日抄诵经文,礼佛早课之类的,贾刘氏却是万万没有做到。她也就是有事相求的时候,焚香摆案,本质上,和贾瑛并无多大区别。

  但这些话,贾瑛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微微吐槽,是万万不可当众说出口的。不仅如此!贾瑛还必须时刻维护贾刘氏“佛信徒”的人设,让她没有负担的寄托精神信仰。

  如此,也是一种体现孝道的形式。

  经这一打岔后,娘俩才慢慢转回正题。

  只见贾瑛缓缓从胸口掏出一份鎏金漆面红封的礼单,轻轻堆到母亲面前笑道;“母亲,此乃是申家送来的嫁妆礼单,还请您老过目一下。”

  贾刘氏瞬间精神一振,眼底生了几分兴趣,拿起礼单翻看眯眼看去。

  只一看,贾刘氏眼底便露出一抹惊色!当把整个小拇指厚的礼单大致看完后,贾刘氏只觉得一阵阵呆滞………直接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连捏着礼单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她扭脸,不可置信朝自家儿子问道;

  “这般奢华的的嫁妆,到底价值几何啊?这这,也,太.......”

  “太奢华了?”

  “嗯嗯。”闻之,贾刘氏不住点头。

  说起这份申府嫁妆的礼单,贾瑛回来的路上便已经看过了。

  却是如母亲所言,委实太豪奢了一些。

  礼单内,不单有万金的金银珠宝,还有各种豪华家具,珍奇异宝,海外奇珍。

  总价值,贾瑛粗略估算,不会下于三十万两。

  要知道,他贾瑛置办了那么多聘礼,自觉已经赶得上王公纳妃了,也足以表现自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但和申府陪嫁的嫁妆一比,还是感到有些相形见绌。

  要知,住在京城中一户百姓一年开支撑死也就二三十两银子。申府好嘛!一个嫡孙女出嫁,光是嫁妆便是三十万两打底,相当于一万户京城百姓一年所需。

  说奢华都有些保守了,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句“豪”无人性!

  不过,如此豪华的嫁妆,也从侧面说明,申府对与自家联姻这件事情的重视。

  贾瑛用屁股想也知,若非自己争气,加之运道好,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介从六品小官连跳“十八级”爬上一地实权总兵,封为“长平伯”,踏入大周顶级勋贵一列。

  申家会拿出“三十万两”当嫁妆?

  怕是梦里想屁吃!万万不可能。

  撑死拿出个几万两,已经算是把嫡孙女风光大嫁,给足贾瑛这个潜力股,以及身后稍显落魄“家族”足够的脸面了。

  旁的不说,单说王熙凤以及秦可卿。她们俩,嫁的可都是荣宁二府的当家嫡子,之后要继承爵位的。

  且二人的陪嫁已经算是相当奢华,不是平常百姓可以想像。这点,从凤姐和秦氏房中的摆件可以看出端倪。

  但她们俩的嫁妆,若是跟申如烟的一比,怕是差距不见得比自己和普通小户嫁妆的差距小。也应了那句,“一山更比一山高,人比人气死人”的坊间俚语。

  不过,这时候,该惊讶的,路上贾瑛都已经经惊讶过了。也莫说,现如今的他贾瑛,也不同于旁人。

  手里两大赚钱利器,“惠民商号”和“商业银行”。

  真要算资产规模,几年经营下来,已经逼近二百万两。虽然申家在官场几十年积累,父子俩身价至少数百万,甚至千万家产起步。但贾瑛也不再是之前金陵那个没见过市面的土鳖了不是。

  旁的不说,林家老爷林如海过世,起运三十万两银子到府中,荣国府上下知情的主子都以为发了一笔横财。

  但现在,申家嫁女,配送三十万两打底的嫁妆,贾瑛却唯有荣国府主子们那种波澜。

  格局打开的不是一丁半点,是质的飞跃!

第194章 去信金陵

  格局打开后,眼界变得不同,对待钱财的态度,自然也呈现出不一样的方式。

  只是,对于母亲贾刘氏,贾瑛却也不知道,怎么对母亲讲好。

  对母亲公开说咱们家家财万贯,三十万两银子也不算什么?怕是带给贾刘氏的不是安心,而是更大的惊吓。

  贾瑛最后,只得安慰母亲道;“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申家父子乃是当朝顶级官员,据说光是在浙东良田便有上万亩,名下其余产业更是多不胜数。

  再加之,咱们家也今时不同往日!儿如今当了伯爷,咱家与申家门户登对,申家出丰厚嫁妆,也是为了与咱家世代交好,互为凭依。

  此在官场,亦或者皇室中比比皆是,不足为怪!”

  贾瑛的开解,并未曾彻底开解贾刘氏心中的顾虑。只能说寥做安慰,暂时抚平她内心的震惊罢了。

  毕竟,当初她嫁给贾瑛父亲的时候,所带的所有嫁妆总计不会超过三十两。且这已经是她家里左拼右凑,竭尽全力拿出对女儿的保障。

  现在,她即将进门的儿媳妇,光是嫁妆便是她当初的万倍,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一番道理的。

  不过,心潮起伏的贾刘氏顿了半晌,最后,也只能在心中感叹一番;

  “同人不同命!同样都是嫁到贾家的媳妇儿,差距属是天差地别。”同时,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越发透露着骄傲!

  暗道;若不是自己肚子争气,生出的儿子有这般大能耐,怕是一辈子贾家都娶不到如此相府贵女。

  过世的死鬼老贾怕是听了这等好消息,都能激动的从坟头爬出来夸她吧!

  一番一百八十度反转的心理按摩后,贾刘氏嘴角居然快速裂开,愣了起来,傻乐个不停!

  此一幕,属实看的旁边贾瑛和丫头们有些莫名其妙,摸不清头脑。

  不过,众人也不敢打扰,只的静静等候着,母亲“回过魂”来。

  一刻钟后,贾刘氏眼神逐渐恢复明亮。只见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事,露着惶急之色第一时间攥住贾瑛的手,快速说道;

  “为娘却是忘了,瑛儿你成亲,远在金陵的叔伯,娘舅可都还没通知呢!”

  贾瑛听罢,遂大吃一惊,站起身来。

  他还以为金陵的亲戚都通知了,很快便要上京城来了。前几日,还筹谋着等亲戚们到来,命人把东边跨院的房间再打扫一番,供亲戚们居住。

  合着现在......还没通知金陵的亲戚们?

  简直离了个大谱!

  贾刘氏见儿子这副反应,脸上更加尴尬几分。

  不过,惊讶过后,贾瑛定了定神,事情发生,解决才是道理。

  他遂立刻对身边喜儿吩咐;“喜儿,立刻去把东青和福伯给老爷唤来。”

  贾刘氏闻之,疑惑道;“瑛哥这是?”

  贾瑛快速回着;“母亲,儿大婚,怎可没有至亲骨肉在旁?儿打算让东青和福伯尽快赶到金陵一趟,通知叔伯舅舅他们尽快动身北上。

  现在三月,距离六月婚期还有三个月,应该能来得及、”

  说罢,走上前,轻轻推推母亲的胳膊;“母亲也要立刻修书几封,让东青他们带过去交给亲戚们才是。”

  贾刘氏闻之,这才慌忙起身点头,叫着春英便打算回屋写信。

  可没走了几步,她便停下脚来。扭头,对儿子笑笑,露出颇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母亲我虽会写的几个字,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莫写回去,徒让亲戚们笑话。

  不若母亲口述,瑛儿你笔锋熟练,由你撰写如何?”

  贾瑛一听,心想也是,遂应下来。

  对母亲道;“如此也好,请母亲移步书房口述,儿撰写了,好让东青他们尽快出发。”

  “甚好!”

  贾刘氏松口气,露出笑容。

  ……

  贾瑛的书房坐落于西花园北侧,背面正对着一汪清潭,正门前则是一条石子路。

  此时正值早春三月,万物复苏争春之际,石子路旁一派花草掩映,蝶飞蜂采的趣景。

  不过,匆匆行来有事的贾瑛母子,却没有心情观看周围的春景。当二人来到“清静轩”外面时,负责值守书房的澜云听到动静,立刻从书房内小跑到轩前。

  她打眼见自家老爷和老夫人联殃而至,眼底微惊,遂忙整理裙摆,跑下台阶停在侧方行礼道;“见过老爷,见过老夫人。”

  贾瑛闻之,淡淡道了句吩咐;“起来吧,速去找来笔墨信封,老爷我受用。”

  澜云不敢怠慢,立刻应了,随后,小碎步返回书房准备去。

  她身后,贾瑛则搀着母亲走上台阶,来到临水一处半镂空悬台竹椅上静坐。

  因书房门朝西侧,加之如今正值下午,故贾瑛他们看之潭内,只有靠东处映照着两侧,靠近西侧半潭水则略显阴暗。

  湖面上,靠南部一簇荷花微微泛起花骨朵,想必再有两三月入了夏季,便会彻底绽放,为小潭再添一副景观。

  配合对面岸堤的垂柳桃花,必呈现一副夏日中的难得画景。

  “老爷,笔墨准备好了。”

  很快,澜云去而复返,从内书房走到悬台与贾瑛禀报道。

  贾瑛起身,领着母亲进入内书房的书桌旁坐好。

  见澜云已经把纸张铺开,砚台磨好,点点头从烟台上拿起狼毫笔,饮满了墨汁看向母亲。

  贾刘氏想了想,道;“第一封信,便先写于你三太爷。虽说你三太爷年时愈高,不定能前来,但礼不可废!作为咱们三房,四房的当家人,礼数上一定要走到。”

  贾瑛点头,晒笑回道;

  “母亲之言,甚合儿之心意。三太爷为我金陵两房操持数十载,劳苦功高。且在父亲过世后,也是多靠着三太爷和亲族庇护咱们家方能保全家业,供儿努力读书有今日之成就。

  吃水不忘挖井人,滴水之恩涌泉报。

  这第一封信,便写与三太爷。若是三太爷身体不便来不了,便让三大爷家中叔伯代来一遭也是必须。”

  “甚是,如此,儿便落笔,娘诉与你听。”

  “代晨大伯安,四房孀府贾刘氏敬致;......”

  写完收工,贾瑛把写给三太爷“代晨”的信交给身侧等候的澜云自去风干。

  接着,揉揉手腕,开始执笔写第二封,这封信,是写给他大伯家的。

  .......

  等三房请帖写的差不多了,贾瑛又在贾刘氏口述下,与娘舅家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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