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尤氏闻之,只不咸不淡从鼻孔喷出一口浊气,算是做了回应。
这可把贾瑛听得皱起眉来!心里暗道;
你这小妇人又不是没和小爷颠鸾倒凤过?
那秦氏虽说是你儿媳妇儿,但你也只是个继室,有必要如此么?
怎么,养儿子还养出感情来了不成?
若不是小爷棋高一着,怕这顶绿帽子现在就不是戴在贾珍,贾蓉父子的头上了,而是戴在你的头上。
届时,你还能如此淡定在小爷面前怄气?
只能说,情急之下,人总是自私的。
短短时间,贾瑛便在脑海中给自己编织出数条歪理,把人家“婆婆”、“媳妇儿”一锅烩的负罪感降到最低。居然,还奇迹般生出一股拯救别人,伸张正义的自豪感出来。
这下,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子底气的贾瑛,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他转身,昂首阔步,绕过屏风,掀开帘子,径直走进了东侧的屋子内。
………
东侧这间屋子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
靠北方向放置着一张鎏金雕花大步床,旁边是一个梳妆台,南侧只放了几盆绿植和一张桌子。
麻雀虽小,用料却贵。
各种家具都是名贵的紫檀和金子楠木嵌合制成的,帘子,床单被褥等用得都是上好的丝绵,蜀锦,花色繁复。地上铺设着一整块火红色的波斯地毯,又为整体室内环境增添几分异域风情。
桌上,半人高的黄花梨大座钟嘀嗒、嘀嗒响个不停,一脸憔悴状的秦氏如西子一般侧躺着床头,丫鬟宝珠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细心的贾瑛还发现,秦氏额头发丝结合处,凝结了一圈汗渍,一抹心疼从心底渐渐升起。
听到动静的秦氏挥手屏退抚背的宝珠,强撑着身子穿上木屐下了床,直朝贾瑛方向快步走来。
贾瑛见状,骇了一跳!忙上前轻轻把妇人揽入怀中;
“小心些!有了身孕,毕竟不同以往。”
他话音中,不觉透露一抹着诉不尽的怜爱之意,让秦氏忐忑的心,似一下被巨大的温暖充满。
被贾瑛拦在怀里的秦氏,则轻轻抬起头,扬起下巴,那对明亮亮的眼眸,似乎要把贾瑛心头的所有坚强揉碎一般。
接着,贾瑛便看到,秦氏轻轻摇摇酥首;“奴没有那般娇贵,不过才一个多月哩!只是大夫说,可卿体质异于常人,故才反应大些罢了,阿郎且放心吧。。。”
贾瑛扶着秦氏,慢慢走到榻边扶着她坐下,轻道;“瑛虽非妇人,也不是无知之辈,医书也看过几卷。
书上言道;妇人刚怀三月,胎儿不稳,最最要紧的时候。等三月后,胎儿稳固,反倒轻松一些。如此,可卿还是要注意一下,好生将养才是正理。”
接着,贾瑛仿佛化身一个话唠,绞尽脑汁把后世从各种短视频平台,不经意看到妇女怀孕后注意的信息一一搜集出来,对秦氏那个各种千叮咛,万嘱咐。
他却是不知道,在看到秦氏这般憔悴模样的瞬间,已经心生怜爱自动转入准爸爸的角色中不肯自拔!
而面对贾瑛的语言轰炸,秦氏除了刚开始微微诧异一番外,自始至终都微笑不断应和着,显得极有兴趣和耐心。
等贾瑛终于说完,意犹未尽砸吧下嘴,秦氏才张开那双流露着爱意的大眼睛,轻张檀口,一脸认真问;
“阿郎说的这些,是从医书上得来的么?是哪本医书?《千金方》还是《杂病论》,亦或者是其他医道大家的著作。奴命人买来细细看看,想必很有裨益。”
这却是把贾瑛问住了!他哪里看过什么医书?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倒是信口拈来。那《千金方》、《杂病论》之类的,他可是真的没看过。
倒是前世,猪肉大规模涨价,他起了毕业当养殖户的念头,大略浏览过《母猪的产后护理》。
但.......贾瑛上下打量眼前娇滴滴的玉人,以及她那依旧平滑,未曾隆起的小腹。
眼底露出一份怪异,自顾自在心中暗道;
二者,或许,大概,应该,
不适用吧?......!
再者言,那《母猪产后护理》.......算医书么?
第197章 珠胎双结?
摇摇脑袋,把脑海中荒谬的想法逐出脑海。
贾瑛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面对面前这个怀了自己种,娇滴滴的美人,脑海中居然想什么《母猪产后护理》,
就离谱!
重新整理思虑,调整好正确三观,贾瑛又泛起愁!
刚才吹的太过,说自己从医书上看这么多知识,可实际上,他知道的医书恐怕还没有人秦氏知道的多呢。
贾瑛冥思苦想,也编排不出什么理由,却在无意中,看到美人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
顿时,宛若一道劈开鸿蒙的利剑,一下突破了智见障!感情,美人这个看自己乐子呢!顿时不依。
贾瑛手若飞电一般伸出,在美人如玉似葱的鼻头上轻轻一刮,惹的秦氏鼻头一阵酸软,发出一道不自然的浅哼。
紧接着,一道带着不悦的声音同时钻入秦氏耳畔;
“好啊!你这小妖精,竟揶揄起本伯来了,看本伯与你罢休不?”
说罢,恶狠狠,伸出那安禄之爪直向秦氏胸前袭去。。
秦氏见之,水蛇一般,利落一个侧身。随即,横眼百媚看了自家阿郎一眼,咯咯咯,捂嘴发出银铃似的,娇媚酥麻的笑音。
待笑音顿止,她当正襟危坐,露出一副假模似样的表情,一脸正色对贾瑛道;“阿郎现才反应过来?哪能说奴家消遣阿郎,分明是阿郎消遣奴家,奴家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阿郎何以如此大气性哩!”
说完,秦氏又想起贾瑛刚才面色愁苦,不知如何回答的纠结样子,遂又咯咯掩嘴偷乐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笑两下,她忽然脸色大变,只觉一股酸水冲上喉间,慌忙起身,捂嘴指着不远处的痰盂对宝珠示意。
宝珠见之,也再不顾不得看自家奶奶和伯爷的戏闹,条件发射,弯腰上前,捧起榻边底下的痰盂,直递到自家奶奶面前。
“呕-----呕----------”
有好一番折腾,筋骨酸软秦氏方才长舒口气,一脸疲惫靠在身后的褥子上。
贾瑛见状,此时哪还有刚才玩闹的心情。他忙上前,一脸爱意轻轻抚摸妇人颤抖不停的香肩。另一只手,则取过宝珠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帮妇人擦拭额头浮起的汗珠。
这时候,瑞珠不知何时,已经闻声进来。当她进来,便看到这一幕时,忙几步上前查看。待发现自家奶奶面色并不是很差后,瑞珠方才重重松口气。
只见瑞珠一边慌忙解下腰间手帕,拿着手帕帮着贾瑛一起给奶奶擦拭,一边不住向贾瑛吐槽道;“伯爷,您可瞧瞧,可害苦我家小蓉奶奶喽。
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家小蓉奶奶光这般害喜,一天都要来五六次,直折腾的我家奶奶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
看吧,我家奶奶看着比一个月前憔悴了不知道多少哩。”
听到瑞珠替自己打抱不平,秦氏忙撑着身子道;“你莫理她,哪就像她说的那般严重了?妇人怀孕,哪个是不经这一遭的?”
“可是,奶奶,您这反应属实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瑞珠瘪嘴,纠正道。
贾瑛闻之,伸手摸了摸秦氏的小腹,用神识探查一番后,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虽然胎儿还小,在他神识观测中只是一团丁点大,肉团模样,但贾瑛分明看到,不是一团,是两团。
收回神识,贾瑛轻轻摩挲着玉人的小腹,好整以暇对主仆二人露出个神秘笑容;“会不会有可能,是双胞胎?”
“双胞胎?”
“双胞胎?”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瑞珠仿若提花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露着亮晶晶的眼神投向秦氏,惊喜道;“没错!咱们奶奶怀的一定是双胞胎,不然不可能把娘亲如此折腾。”
这时,刚才出去送痰盂的宝珠也进入屋内,听闻瑞珠的话,忙放下痰盂一脸疑惑道;“双胞胎,什么双胞胎?”
瑞珠跳下床头,三步跑到宝珠跟前,直接敲了小丫头一个爆栗;“真笨!这屋里除了的咱们奶奶,还有别人怀有身孕么?”说罢,瑞珠一脸戏谑看向宝珠的腹部。
和瑞珠相比,宝珠性格一想老实多了。
不过,今日她却一反常态,脸色先是一红,难得捂住小腹啐了瑞珠一口;“死瑞珠,说什么呢!”说完话,眼睛下意识瞄了床边背对自己的贾瑛一眼,眼底露出一抹落寞来。
榻这边,见二婢打闹,秦氏撑起身子,隔着遮挡的贾瑛露出半截身子,朝二婢拨拉下手;“你们到外面去闹,奶奶我单独和伯爷说两句话。”
听及此言,瑞珠到嘴边反唇之语才将将咽住,不满看了宝珠一眼,回头对秦氏堆出一个笑脸;“好勒,我的好奶奶......”
“死丫头!”
“咯咯......”
待瑞珠和宝珠离开屋内,秦氏方才露出一脸无奈之色,对贾瑛道;“让伯爷见笑,平时疏于管教,连个丫头却是放松了些。”
“诶,说的什么话?你素来温语善心,是二府公认的。丫头要再是个木头桩子,不知护着主子,岂不被人欺负了去?
现在便好,有瑞珠在可卿你身边,我也放心了些。”贾瑛摸摸下巴绒须,笑呵呵道。
秦氏嗔怪了贾瑛一眼;“奴是府里的奶奶,除了那人,谁又能欺负了去?且说那人如今居然也和太爷一般,迷上了清斋乐道那套,整日和些道士秃驴厮混,哪还有闲心想那个?”
“珍大哥志存高远,要做有道清修,那蓉哥呢?放着你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不流口水?”贾瑛揶揄道。
“莫再提他,说来也是命苦。且与伯爷说,你那蓉侄儿.......”
贾瑛沉下心来,蹙眉道;“如此说来,你与蓉哥已经一年多没有行房事了?”
秦氏点点头,表情突然扭结,喃喃道;“自从跟伯爷行了云雨,再和你那侄儿一起,便只觉得敷衍了事,没甚滋味儿。渐渐的,兴趣便淡了下来。”
“是你没了兴趣,还是他没了兴趣?”一股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贾瑛脱口而出。
秦氏瞬间粉面铺霞,攥着拳头锤了贾瑛肩头一下,臊道;“都,都没了兴趣!了....吧?”
秦氏语气中带着一些促狭和不确定。
贾瑛闻之,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上前,一把将轻呼的美人揽在怀里,托起她那如珠玉一般光洁的下巴,细细打量火烧云一般的俏脸。
如云似鬓,满脸桃花,五官浑然,娇媚欲滴,如此一个倾城的尤物,那贾珍当时是如何心心念念,欲求而不得。
只因被贾瑛指使马道破给对方断了“根”才没再起妄念。
可那贾蓉是怎么回事?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正是狗急熊燥的时候,怎么在秦氏嘴里,偏成“性冷淡”了?
第198章 金钗猛坠!
若贾蓉“性冷淡”贾瑛倒是没有什么,甚至会在心里默默弹冠相庆。
强大的占有欲,是每个雄性骨子深处的劣根性,这是数十万年物竞天择为了基因传承刻在骨子里的。
就像他。
当初威逼利诱眼前的尤物做自己的禁忌,“金丝雀”,何尝不是出于内心深处那股强有力的占有目的?
当打败贾珍那个时刻威胁于此的竞争对手后,美人名义上的丈夫,自然便成为贾瑛心头不可明说的刺儿。
尽管,人家两口子才是明正言顺的夫妻,但随着身份低微,不断滋生的那股子霸道感,却让贾瑛既刺激于这种禁忌的欢愉,又滋生出独自享有的霸道。
他这种想法,不以人的为转移。
虽然贾瑛观念里,也认为这是一种荒谬的想法,但,这种想法,依旧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深深根植在了心底。
现在,夫妻二人这种情况,贾瑛窃喜同时,心有也生出一抹忧虑。摆在面前的问题是;秦氏肚子里的婴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