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是秦氏火急火燎派人寻他过来的目的所在。
似乎感受到贾瑛的情绪变化,秦氏蜷着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
贾瑛低头,定定和女子对视;“不若寻个档口,弄个意外假死,你离了府里怎样?”
“这.”秦氏身子一颤!接着,脸色变了变,默默把酥首埋在贾瑛胸口,没说话。
若是贾瑛刚进府,她被贾珍逼得没办法装病的时候,秦氏自然巴不得假死脱身。
但,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麻烦,哪会甘心放着宁国府的少奶奶不当,做贾瑛的外室去?况且,就算她无所谓,可如今肚子里怀了血肉,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不是。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感受到腹中胎儿折腾,秦氏难受的同时,也在悄悄转变思想,为腹中胎儿的前程考虑。
见秦氏这般表情,显然是不赞同自己的提议,贾瑛微微蹙眉;“还想留在府中?”
埋在贾瑛胸口的秦氏,微微咬牙,从鼻孔喷出一口热气。
“嗯”。
贾瑛眉头蹙的更深了一分。
冰冷冷的话语钻入秦氏耳中;“既然如此,蓉哥儿那便成了绕不过的坎。要么,让他消失,要么,让他接受。”
......
安抚好秦氏,唤进来宝珠,瑞珠二人照料着歇息,贾瑛出了屋子,略微整理衣冠,装过屏风向尤氏所在的方向走去。
比起之前,尤氏的情绪变得正常多了。见贾瑛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开口问道;“安慰好了?”
贾瑛坐在尤氏身侧,端起茶杯倒了杯水,喝了。
他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其如此表现,让尤氏的眼底带上一抹疑惑,直直看着男人,等他说话。
而贾瑛则是看了眼尤氏的贴身丫鬟银蝶儿,对她说道;“我与你家大奶奶到屋里商量些事儿,你守在门口,莫让旁人进来打扰。”
银蝶十分有眼色,闻之,先是瞄向自家大奶奶,征求大奶奶的意见。
尤氏收到信号,微顿,随即点了点头对她道;“你且在外边守着吧。”
银蝶松口气,扭头朝贾瑛露出个尴尬的笑容,口中甜甜道;
“遵伯爷命。”
贾瑛笑对尤氏道;“还是大嫂子调理的丫头好。”
尤氏含笑不语。
叔嫂二人进了西边屋子。
这里和东边那屋子的风格相差不大,贾瑛待门帘掩上后,一把揽着尤氏丰腴的腰肢,半托着她的身子朝榻边走去。
尤氏身子只是微微一僵,便任由对方托着走了。
不过,口中却还说着硬气话;“哟,看这火急火燎的,刚在东边磨豆腐上火,便往大嫂嫂身上撒气。”
“小娘皮!恁你大嫂子的威风。打上了老爷的炕,就得有伏低做小的觉悟。
你可倒好,自打爷一进来屋子,便横挑竖眼给爷甩脸子看,瞧爷不化那金刚佛陀,治治你这张贱皮子来!”
说话间,贾瑛手上动作不停。三下五除二,怀里的妇人被其干净利落剥成了一只通体利落的大白羊。
待托着对方来到榻边后,他立刻一个蹲步横抱,直将对方轻颠颠扔在了那张厚厚的锦榻上。
霎时间,美妇低呼,云散鬓乱,横陈玉体,水蛇一般肆意于锦榻间不安扭动起来。
......
却说;尤氏自打那晚雪月与贾瑛勾搭后回到家中起,面对贾珍那只肖搓弄不能受用的玩样儿,一年多两年没得个受用个爽利!
加之她此时正值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夜深人静,难免孤枕睡难眠,思堵人霏霏。
那次雪夜之后,尤氏随着时间的推移,“食髓知味”,寂寞心动与日俱增,多少次午夜梦回,与眼前这人共赴巫山,挥洒情雨。梦醒,却面对孤零零一只对影,好不寂寥。
所幸今番,又遇到眼前这冤家情孽。
尤氏表面平静,内心如何不喜,不期?
因此,但见,一时间,二人若那天雷勾动地火,灼热刹那焚烧了屋檐。
词有云;
恰似罗袜高挑,肩膀露出两弯新月;
金钗猛坠,枕边横切片片乌云。
誓海盟山,搏弄起千般绮妮;羞云怯雨,搓出万种妖娆。
忽的,直闻听一阵虎啸凤作鸣!霎时间,虚空青阳云雨收,匹配眷烟谐。
......
一切终于重归平静!
尤氏重重呼两口浊气,又拢了下四散的云鬓,才缓缓从贾瑛怀中撑起身。
起身后,尤氏正打算找散落裹衣,来掩饰大半暴露的春光,可,忽见己家肩头一排牙龈,颈点点春红。
遂白皙的面上娇艳欲滴,白眼翻飞,重重拍了贾瑛大腿一下。
“死鬼!如此这般,却让奴家如何出去见人去?”
闻之,贾瑛则乐呵呵一个筋斗翻身,再次与妇人对视,叠耳鬓厮磨,在其耳畔轻笑说道;
“不若大嫂嫂今日莫回去了,让小弟好好伺候你们娘俩。
如此,既解了大嫂嫂之困,又解了小弟之急。这图刚才看得仓促,时匆事忙,没有品出劳什子滋味儿,像八戒囫囵吞了颗人参果,大嫂嫂与小弟再次一同赏观次可好?”
说罢,不待尤氏答应,他竟强行拉着尤氏的手,按在一道喷薄的火柱之上。
尤氏那刚刚平复的心尖被火柱这么一烫,直烫的心尖跟着冒火,明眸阵阵发晕。
随即一道浅浅的低吟自檀口呼出。。
“呀!”......
第199章 入六月,贾雨村。
时至六月,暑气便逐步蒸腾起来。
宫里大内开始筹备銮驾出城避暑,王公贵族也开始收拾行囊西山行猎,没有这般待遇的市井百姓,只能默默换了薄衫,于傍晚在门前大树前乘凉扯些东短西长。
在避暑一事上,神京各阶层,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道道。
自松林街一直到什刹海申家前边的大街上,三四里长短的街道,在短短几天内,挂上了无数红灯笼。
此一盛景,让居住在城西的仕宦百姓们均啧啧称奇!
大家一番东西打听,方才得知;原道是阁老家的嫡亲孙女出阁,嫁的是上届新科探花,如今的“长平伯”。
一时间,速来比较其余三城的西城霎时间热闹起来,坊间巷市,高宅衙厅无不快速传扬此劲爆的消息。
仕宦等人家,大多权衡利弊,乐此不疲琢磨其中的道道,寻常百姓则只是跟着八卦起哄,眉飞色舞准备等大婚一日,凑热闹吃瓜。
却说,那贾雨村自得王子腾竭力保本举荐,入京后,得以升任至兵部侍郎高位。
保举他的王子腾,也因为剿杀白莲教有功,升任了九省统制,巡查九边去了。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番调动,也是一种权利的置换。
贾家彻底失去了京营节度使这个关键的位置,换来王子腾高升,贾雨村进入兵部。
究竟是亏是赚,暂时还真说不好赖。
不过,对于从金陵知府升任兵部侍郎的贾雨村来说,他并不关心贾氏的得失。
对于贾雨村来讲,能攀上贾氏这根高枝儿,算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重要的一笔投机啦。让他能在短短数年间,便从一介遭贬黜,郁郁不得志人,骤然窜到兵部侍郎如此高位。
这一切的成功,已经说明了其投机的正确性,与贾氏在朝廷内的丰厚底蕴。
这更让他看清了!
在自己仕途上,究竟谁?才是关键!
毫无疑问,是贾氏。
虽然保本他进京的是王子腾,但对于和贾氏打交道多年的贾雨村来说,这些年,他已经逐渐摸清了其中的道道。
别看王子腾现在位高权重,做了什么九省统制。但对于一直想削弱勋贵兵权的皇室而言,真是一件,再靡而不费的大好事了。
可给王子腾个没有多实际兵权的“虚官”,对于贾氏而来,真不如手握兵权的京营节度使来的实在。
而他贾化,则有望代替王子腾位置,补充贾氏军中影响的那一人,成为第二个被培养的王子腾。
况且,目前从大局面上看;贾氏这根大树,比起几年前逐步衰落的样子,像是突然焕发了生机一般。
先是当初自己接触的那个贾瑛流星一般窜起来,几年间蹿到了超品伯爵,大同镇一把手的实权高位,势头直逼当年的荣宁二公!
紧接着,入宫多年的贾家大姐,被皇帝封为了贤德妃,贾氏一下子从勋贵,成了正儿八经的外戚。
此内外两种变化,直接就给了刚进京的贾雨村,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皇室再竭力拉拢贾氏,贾氏的复兴,甚至更上一层楼,指日可待!
也正是基于此认识,贾雨村,对于这次贾瑛的大婚,便表现的相当重视!
却说,自他进京后,便住在南城兴隆街内。在短短一年多时间,他的已经往贾府跑了八九趟。
不仅是贾政处,连带贾家其他老爷,每逢节日,诞辰,礼物一向不少。
且早在三月,那贾瑛刚回京不久,贾雨村便已从贾政那里得到了贾瑛即将大婚,娶的还是阁老家嫡亲孙女的消息。
在次日,贾雨村更是亲自带了厚礼登门。
只可惜,那日贾瑛恰好出门拜访京中同僚,二人没能相见。故贾雨村只匆匆坐了一番,便告辞离去,引为憾事。
其后,贾雨村便一直等待着伯府的请帖。
直到前天,他终于收到了长平伯府小厮送来的大婚请柬。
并且,昨日,贾雨村没敢耽搁便立刻命妇人娇杏备好重礼。就打算今日一大早,携带带着小厮,抬着贺礼直奔西城长平伯府贺喜去。
兴隆街虽说地处南城,却是紧挨着西城不远。
选此地,也是贾雨村特意为之。
为了便是能离西城近一些,好与荣国府等高官大族交际。
在金陵知府任上任职两载,雨村也明里暗里“收敛”了不少家资。除去上下打点的外,进京时手中的现银足足五千两。
进京后,他先是在兴隆街东段购置了一座三进带花园的宅子,花了一千五百两。又采购官衣,官轿,聘请差役,小厮,购买家具,零零碎碎花了七八百两。
加之各处打点关节,请送礼物又搭出去上千两。
银子流水一般的花销,让对家中资财状况了若指掌的娇杏很是发愁。连带着,对于自家老爷,花上千两采购礼物的行为表示了不满。
她虽然不敢直接与贾雨村面说,但这两日,明里暗里提醒的小动作不断。
这不,今早吃了点东西,贾雨村准备出门的时候,作为正妻矫杏,便再次掰着指头聒噪起管家的难处来;
“老爷,这京城不比金陵,那是什么都贵。一睁眼,柴米油盐酱醋茶,哗啦啦的银子便溜出去,妾身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堵不住这么大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