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207节

  不料,那边贾瑛却丝毫不配合,啪嗒甩开一张山水折扇,点着四下接口道;

  “老太太不是说在院内择一哇地给宝兄弟种菜么?

  今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侄孙又恰逢闲暇,便出来走走。正好顺带着把菜地的地方选了。”

  贾母哼道;“这事儿你倒是殷勤上了?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个当哥哥的关心我的宝玉。”说罢,扭头看了下怀里的如烟,又道;“还不如我这侄媳妇儿呢。”

  话语中明显蕴含着浓浓的不满和嘲讽。贾瑛丝毫不在意,扇风委屈状道;“侄孙儿倒是想关心我那宝兄弟,可老祖宗不让可是?”

  贾母拿眼打量着他,瘪瘪嘴;“你们兄弟关心,提携,老婆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当真?”贾瑛挑眉、

  贾母;“当真。”

  贾瑛一合扇子,拍手心道;“正好,今个当着姊妹们说清。”说着,清清嗓子,咳嗽一声,才道;

  “姊妹们对大哥熟悉,都知道大哥有什么本事。说来文道一途,哥哥我虽不说冠绝天下,至少也能称一句上乘。”

  众人皆点头,能在科举大军脱颖而出,万千学子夺三鼎甲的人,却是能如此称道。

  贾瑛见之,嘴角再次露出一番笑意;“其次便是武略。俺答汗破关肆虐河北,威逼京畿,朝廷几十万大军莫不能抵,让他安然北返。

  哥哥不才,整顿兵马,横扫俺答部,收前后两套故地,将他逐入大漠,也算稍有武略了吧?”

  众人再次点头,这都不算有武略,什么算有武略?简直称得上一句“挽狂澜于既倒”也毫不为过。

  湘云更是跃跃欲试,满眼泛着小星星道;“瑛大哥威武,自是豪杰。”

  宝钗也笑着附和;“瑛大哥功于社稷百姓,追亡逐北,自是武德丰沛,青史传颂。”

  贾瑛摆摆手;“侥幸罢了。”

  接着扭脸看向贾母,轰然抱拳;“老祖宗,只待您开口,无论学文驭武,侄孙儿绝无二话,必然悉心传授我那宝兄弟。”

  贾母心头一喜,忙放开如烟,指着贾瑛与众人道;“今儿个你们可都听清了,可不是老婆子逼他。”

  众人忙附笑点头道;“都听清了。”

  贾母眉眼大开,乐道;“好。既如此,你宝兄弟的事便交给你了,务必好生传授。”

  贾瑛点头;“那是自然。”又问;“却不知道宝兄弟是学文还是学武?”

  凤姐儿笑道;“你倒是说说,这学文,学武的难处与好处啊?这么干巴巴的说,让老祖宗如何抉择呢?”说完,上前揽住贾母的胳膊,眨眼道;“老祖宗,您说是吧?”

  “还是你伶俐,问到点子上了。”贾母伸手勾了下凤姐儿的鼻头,引着她闪躲。

  后把头转过来,等着贾瑛回说。

  却这会儿,不觉间众人已经离开缀锦楼,行至沁芳亭子上。

第267章 好妹妹,也给我一杯罢!

  丫鬟们抱来大锦缎褥子,铺在亭子四周的栏杆榻板上。

  贾母依栏杆处坐下,命如烟坐在她身侧,又指了指刘姥姥,招呼她;“来,老亲家,坐我旁边来。“

  “诶。”

  刘姥姥闻之,忙笑应着,挨着贾母坐下半拉屁股。

  等众人落座后,大家遂目光,再次投向落座石凳子的贾瑛身上。

  贾瑛整理一番,也不磨叽,好整以暇继续道;“现在我便回答二嫂子的问题。”

  贾母身侧,王熙凤笑呵呵眨眼,拍手道;“感情好,兄弟尽管说,我等洗耳恭听着,呵呵----”

  贾瑛点头,言;

  “文治地方,武卫天下,职责不同,重要性却一体两面。无论是走官场,还是走沙场,都是封侯拜相的不二法门,并无高下之分。

  且自宋之前,二者也没分的那般清,平时牧百姓,战时舞千军的能人不胜枚举。而自宋之后,为了追求专业性,以及政治上的需求,文武才渐渐区分开。”

  “兄弟别说这些前朝旧事,我等深闺妇人又不懂这些,不若说些实际的,我们宝兄弟究竟是的走文道,还是走武道?”

  凤姐儿出言打断道。

  接着,她走上前拉着宝玉对他眨眼。

  众人见之,目光再次看向贾瑛。

  贾瑛晒笑;

  “走文道自上宰辅,必走科道。

  深读三秋,寒暑不辍,研读圣贤经意。以大恒心,大毅力,大聪慧铸剑十载,方能披荆斩棘通过科举进入官场。进入官场后,需明官理,明疾苦,有应策才能步步为营,逐步高升。

  其中困难,首在一个“慧”字,次在一个“恒”字。

  宝兄弟天生不凡,“慧”字不缺,但却“恒心。”若能克服,调教一番,五载中个进士,问题不大。

  武道则反之,入场易,出头难。

  因没有文道走科道的前提,当然,这也是于我等这般人家而言。

  且大周大体稳,宝兄弟混个一官半职问题不大。

  若是出头,甚至于封爵领军,却没有那般简单了。

  一则靠运,二则靠势。

  兵书熟读于心,躬身于下是前提。兵书言“上下同御者胜!”,次之,自身武艺也不能落下,起码军阵要会组,地图要会看,骑射要精通,体魄要强健,后勤要估算,地图要会析......”

  掰着指头,贾瑛开始一个个数,光是统兵的基本素质都被说说出十几种,凤姐儿旁边的宝玉听得冷汗直冒,目光可怜巴巴看向贾母。

  要学会这么多,岂不是要他的老命?想想都可怕。

  这边贾母收到信号,心里幽幽一叹,伸手止住贾瑛长篇大论;“停!便先到这里吧,宝玉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到此处,贾母语气顿了顿,再次瞟了眼长舒口气的宝玉,内心叹息一声;“今日你便帮你宝兄弟先择一块地,让他平日打理种些果菜锻炼好身子再谈其他。”

  宝玉狂点头,此时的他,听罢贾瑛一众要求后,只觉得比起那么多苛刻的未来而言,刨土种菜,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贾瑛闻之,瞅了眼暗自庆幸的宝玉一眼,内里轻叹一句;“顽石难医。”

  遂颌首不再多言。

  不远处,宝钗嘴角露出一抹涩意,巨大的失落感充斥心头。

  她实在不明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桩天大的好事为何宝玉,贾母都会拒绝。

  要知道,以瑛大哥如今的本事,哪怕宝玉学不到本事,凭着这段传授的情谊,他都能利用自身的能量把宝玉推到一定位子上。

  若宝玉自己争气的话,未必,将来不能有一番大出息。

  可,如今这般天赐良机,竟然被贾母几句轻飘飘的话带过去了……

  种菜?种菜能种出一个尚书,大将军来么?若是宝玉真如此不堪大用,自己真的要托付于他?

  宝钗陷入了深深怀疑中--------

  除了松口气的宝玉,内心苦涩可惜的宝钗外,场内其余人心里也都各有盘算,只被贾母一句话,带出了思绪;

  “老秦家,您瞧瞧我家的园子好不好?”贾母强自挤出笑意,伸手指着四周因问道。

  刘姥姥也算人精,忙配合着蹲着腿念佛说道;“我们乡下人到了年下,都上城里来买年画儿帖。时常闲了,大家伙儿都说,怎么得在梦里也得去那画儿里逛逛。

  不过,也都是说说,纯嘴。那画儿虽好,却是个假的,哪有有那么美的真地方呢?

  谁知,我今儿进园子一瞧,竟儿比那画儿上画的还要强上十倍哩。

  刚才老婆子我还琢磨着,怎么的也有人照着这个园子画上一张,我带了家去显摆显摆,也给他们见识见识,死了也得好处。”

  贾母听说,便扭脸指着撑脸的惜春笑道:“老亲家,你瞧我这个小孙女儿,她就会画。

  不若,等明儿教她画一张如何?”

  刘姥姥听了,喜的忙跑过来,一把拉着惜春,惊喜问道:“我的姑娘!你这么大年纪儿,又这么个好模样,还有这个能干,别是神仙托生的罢。”

  此言一出,众人哄笑,都目带揶揄看向惜春。

  惜春年纪小,面皮儿薄,一时红了脸蛋,局促说不上话来。

  众人于亭子内稍歇一会,贾母以及凤姐儿自然寻思着,领着刘姥姥都见识见识!

  ……

  众人第一站先到了潇湘馆。

  一进门,只见两边翠竹夹路,土地下苍苔布满,中间羊肠一条石子漫的路。

  那刘姥姥让出路来与贾母众人走,自己却走土地。

  一旁的琥珀见了,忙拉着她提醒说道:“姥姥,你上来走,仔细苍苔滑了。”

  说罢,下来准备拽她衣袖。

  没成想,那刘姥姥却一把扭开,让琥珀抓了一个空。

  她自顾自笑道:“不相干的,我们走熟了的,姑娘们只管走罢。可惜你们的那绣鞋,别沾脏了。”

  因只顾上头和人说话,不防底下果滑了,刘姥姥咕咚一跤跌倒。

  上边众人先是一愕,接着纷纷拍手,掩嘴,哈哈的笑起来。

  贾母忍俊不禁,扭脸笑骂道:“小蹄子们,还不搀起来,只站着笑。”

  说话时,便见那刘姥姥已爬了起来,哎哟两声,拍着屁股泥土,自己也笑了,因见说道:

  “才说嘴就打了嘴。”

  贾母露出担心状,因问她:“可扭了腰了不曾?叫丫头们捶一捶。”

  刘姥姥忙挥挥手,道:“哪里说的我这么娇嫩了。哪一天不跌两下子,都要捶起来,还了得呢!”

  行至潇湘馆门前,黛玉的丫鬟紫鹃早打起湘帘,贾母等进来坐下。

  作为此间主人的林黛玉,则亲自用小茶盘捧了一盖碗茶来奉与贾母。

  一旁的王夫人见之,笑说道:“我们不吃茶,姑娘不用倒了。”

  那边贾瑛却招着手,举着茶杯叫唤着;“林妹妹,她们不吃,你瑛大哥吃。来,快给我满上。”说罢,还笑嘻嘻的挑挑眉。

  林黛玉掩嘴一笑,接着绷住脸来到贾瑛身侧,帮他斟满茶。

  贾瑛笑嘻嘻抿了一口,露出陶醉之色。

  旁边宝玉见之,也忙拿出茶杯,腆笑央道;“好妹妹,也给我倒一杯罢!”

  黛玉翻个白眼道;“平日常来也不见你这般馋,今日却没楞头当个宝了。”

  嘴上虽这般说,但还是给他满上了。

  宝玉端起来,眯着眼学着贾瑛轻轻嗅,露出一副同样的陶醉之色。

  旁边几个小辈儿看的分明,纷纷掩嘴嘻嘻直笑。

第268章 软烟罗

  接着,黛玉又于宝钗,湘云,三春等倒了茶,众人妹妹,姐姐的谢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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