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269节

  凤姐手里有了人,有了钱,顿时有了底气。开始按照自己想法安排,渐渐,内外竞争,有赏有罚,一切都变得有秩序起来。

  王夫人等人知道,都放了心。

  邢夫人见了贾瑛,显得十分热情,贾瑛不明所以,却不知,邢夫人人情,此间关键,便在他的身上。

  .次日乃坐夜之期,更加热闹。凤姐这日竟支撑不住,也无方法,只得用尽心力,甚至咽喉嚷哑,敷衍过了半日。到了下半天,亲友更多了,事情也更繁了,瞻前不能顾后。

  下面还好,有东西二府小厮,丫鬟撑着,上边真忙不开。尤氏姐妹,宝钗终究没有凤姐雷厉风行,传下的话软绵绵的,执行不到位。

  偏偏邢夫人又派人来说了几句风凉话。

  凤姐听了小丫头的话,又气又急又伤心,不觉吐了一口血,便昏晕过去,坐在地下。

  平儿见了急来扶住,忙叫了人来搀扶着,慢慢的送到自己房中,将凤姐轻轻的安放在炕上,立刻叫小红斟上一杯开水送到凤姐唇边。

  凤姐睁眼,呷了一口,昏迷仍睡。

  尤氏姐妹和宝钗焦急等在外面。

  屋内,只见丰儿在旁站着,平儿便说:“快去回明二位太太。”于是丰儿跑出去,将凤姐吐血不能照应的话回了邢王二夫人。

  邢夫人打量凤姐推病藏躲,因这时女亲都在内里,也不好说别的,心里却不全信,只说:“叫她歇着去罢。”

  平儿得了丰儿汇报,只觉得一阵凄凉。看下内间昏迷的凤姐,不觉放声大哭。

  尤二姐这时对三姐道;“你出去看看东青回来没,怎么这么老半天还没请到大夫。”

  宝钗心里也急,忙劝道;“才不到半个时辰.....”正说着,下边人又来催,凤姐去不了了,宝钗只能交代一番平儿,自己和尤氏姐妹出去帮忙。

  白日银子的效果极佳,又是特定日子,自然这晚亲友来往不绝,幸得几个内亲照应。

  家下人等见凤姐不在,也有偷闲歇力的,乱乱吵吵,。纵然宝钗和尤氏姐妹监督,除了东西二府的下人,荣国府的仍旧不怎么听招呼。

  好不容易支应人散了,尤三姐晚上见到贾瑛,第一句话便是;“若给我一把剑,定第一时间砍了这帮狗才!气死老娘啦。”

  尤二姐深有同感,贾瑛......

第372章 贾母安灵铁栏寺,夜黑风高贼入府。

  贾瑛能说什么呢?

  ......

  到二更多天,远客都离去去后,便预备辞灵。

  孝幕内的女眷,大家都哭了一阵。只见鸳鸯已哭的昏晕过去了,大家扶住,捶闹了一阵。

  她才醒过来,便说“老太太疼了一场,要跟了去”的话。若之前,她这般说还可能真的办。但自从和贾瑛那番谈话后,心里有了归处,也便只是说说了。

  众人都打量人到悲哭,俱有这些言语,也不理会她。

  哄哄嚷嚷,上百口子人辞灵以后,外头贾政叫了贾琏问明送殡的事,便商量着派人看家。

  贾琏回说:“上人里头,派了芸儿在家照应,不必送殡;下人里头,派了林之孝的一家子照应拆棚等事。但不知里头派谁看家?”

  贾政道:“听见你母亲说是你媳妇病了,不能去,就叫她在家的。你珍大嫂子又说你媳妇病得厉害,还叫四丫头陪着,带领了几个丫头婆子,照看上屋里才好。”

  贾琏听了,心想:“珍大嫂子与四丫头两个不合,所以撺掇着不叫她去。若是上头就是她照应,怕也是不中用的。我们那一个又病着,也难照应。”想了一回,回贾政道:“老爷且歇歇儿,等进去商量定了再回。”

  贾政点了点头,贾琏便进去了。

  贾琏出来和男丁商量定了看家的,最后定了仍是凤姐惜春,余者都遣去伴灵。

  一夜谁敢安眠。

  一到五更,听见外面齐人。

  到了辰初发引,贾政居长,衰麻哭泣,极尽孝子之礼。灵柩出了门,便有各家的路祭,一路上的风光,不必细述。

  走了半日,棺椁来至家庙铁槛寺安灵,所有孝男等俱应在庙伴宿,不提。

  且说家中这边,那林之孝带领拆了棚,将门窗上好,打扫净了院子,派了巡更的人,到晚打更上夜。

  只是荣府规例:一交二更,三门掩上,男人就进不去了,里头只有女人们查夜。

  凤姐虽隔了一夜,渐渐的神气清爽了些,可哪里动得。只有平儿同着惜春各处走了一走,吩咐了上夜的人,也便各自归房。

  周瑞有个干儿子何三,去年贾珍管事之时,因他和鲍二打架,被贾珍打了一顿,撵在外头,终日在赌场过日。

  近知贾母死了,必有些事情领办,岂知探了几天的信,一些也没有想头,便嗳声叹气的回到赌场中,闷闷的坐下。

  旁边那些人便说道:“老三,你怎么不下来捞本儿了吗?”

  何三道:“倒想要捞一捞呢,就只没有钱么。”

  那些人道:“你到你们周大太爷那里去了几日,府里的钱,你也不知弄了多少来,又来和我们装穷儿了。”

  何三道:“你们还说呢。他们的金银不知有几百万,只藏着不用。明儿留着,不是火烧了,就是贼偷了,他们才死心呢。”

  那些人道:“你又撒谎。他家抄了家,还有多少金银?”

  何三道:“你们还不知道呢。抄的是撂不了的。如今老太太死后,还留了好些金银。前几日都传疯了,光是老太太丧事,便从外面抬回来十几箱白银,多得人踉跄,撒了一地雪白。除了丧事,其余他们一个也不使,还有好些在老太太屋里搁着,等送了殡回来才分呢。”

  内中有一个人听在心里,掷了几骰,便说:“我输了几个钱也不翻本儿了,睡去了。”说着,便走出来,拉了何三道:“老三,我和你说句话。”

  那何三跟他出来,不明所以。

  便听那人道:“你这么个伶俐人,这么穷,我替你不服这口气。”

  何三脸色一苦,道:“我命里穷,可有什么法儿呢?”

  那人贼兮兮道:“你才说荣府的银子这么多,为什么不去拿些使唤使唤?”

  何三吓了一跳:“我的哥哥!他家的金银虽多,你我去白要一二钱,他们给咱们吗?”

  那人笑道:“他不给咱们,咱们就不会拿吗?”

  何三听了这话里有话,忙问道:“依你说,怎么样拿呢?”

  那人道:“我说你没有本事,若是我,早拿了来了。”

  何三道:“你有什么本事?”

  那人便轻轻的说道:“你若要发财,你就引个头儿。我有好些朋友,都是通天的本事。别说他们送殡去了,家里只剩下几个女人,就让有多少男人也不怕。只怕你没这么大胆子罢咧。”

  何三道:“什么敢不敢,你打量我怕那个干老子吗!我是瞧着干妈的情儿上头,才认他做干老子罢咧,他又算了人了?你刚才的话,就只怕弄不来,倒招了饥荒。他们那个衙门不熟?别说拿不来,倘或拿了来,也要闹出来的。”

  那人道:“这么说,你的运气来了。我的朋友还有海边上的呢,现今都在这里。看个风头,等个门路,若到了手,你我在这里也无益,不如大家下海去受用,不好么?你若撂不下你干妈,咱们索性把你干妈也带了去,大家伙儿乐一乐,好不好?”

  何三道:“老大,你别是醉了罢?这些话混说的是什么。”说着,拉了那人走到个僻静地方,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各人分头而去,暂且不提。

  且说包勇自被贾政吆喝,派去看园,贾母的事出来,也忙了,不曾派他差使。

  他也不理会,总是自做自吃,闷来睡一觉,醒时便在园里耍刀弄棍,倒也无拘无束。那日贾瑛和湘云孤男寡女在院子里走,他还身后护送了老远呢。见二人进了紫菱洲,他才远远离开。不知怎么,贾瑛居然没发现。

  那日,贾母一早出殡,他虽知道,因没有派他差使,他任意闲游。只见一个女尼带了一个道婆,来到园内腰门那里叩门。

  包勇走来,说道:“女师父哪里去?”

  道婆道:“今日听得老太太的事完了,不见四姑娘送殡,想必是在家看家。恐她寂寞,我们师父来瞧他一瞧。”

  包勇道:“主子都不在家,园门是我看的,请你们回去罢。要来呢,等主子们回来了再来。”

  婆子叫道:“你是哪里来的个黑炭头,也要管起我们的走动来了。”

  包勇嗤道:“我嫌你们这些人,我不叫你们来,你们有什么法儿?”

  那婆子当即生了气,嚷道:“这都是反了天的事了,连老太太在日还不能拦我们的来往走动呢。你是那里的这么个横强盗,这样没法没天的?我偏要打这里走!”说着,便把手在门环上狠狠的打了几下。

  旁边妙玉已气的不言语,正要回身便走,不料里头看二门的婆子听见有人拌嘴,连忙开门一看,见是妙玉,已经回身走去,明知必是包勇得罪了走了。

  这些婆子们都知道上头太太们四姑娘都和她亲近,恐他日后说出门上不放进她来,那时如何耽得住,赶忙走来,说:

  “不知师父来,我们开门迟了。我们四姑娘在家里,还正想师父呢。快请回来。看园的小子是个新来的,他不知咱们的事。回来回了太太,打他一顿,撵出去就完了。”

  妙玉虽是听见,总不理他。那禁得看腰门的婆子赶上,再四央求,后来才说出怕自己担不是,几乎急的跪下。

  妙玉无奈,只得随着那婆子过来。

  那包勇见这般光景,自然不好再拦,气得瞪眼叹气而回。

  妙玉带了道婆走到惜春那里,道了恼,叙些闲话。

  惜春说起:“在家看家,只好熬个几夜,但是二奶奶病着,一个人又闷又害怕,能有一个人在这里我就放心,如今里头一个男人也没有。今儿你既光降,肯伴我一宵,咱们下棋说话儿,可使得么?”妙玉本来不肯,见惜春可怜,又提起下棋,一时高兴应了。

  她打发道婆回去取了她的那些茶具衣褥,命侍儿送了过来,大家坐谈一夜。

  惜春欣幸异常,便命彩屏去开上年蠲的雨水,预备好茶。那妙玉自有茶具。

  道婆去了不多一时,又来了一个侍者,送下妙玉日用之物。

  惜春亲自烹茶。

  两人言语投机,说了半天。

  天有初更时候,彩屏放下棋枰,两人开始对弈。

  惜春连输两盘,妙玉又让了四个子儿,惜春方赢了半子。不觉已到四更,正是天空地阔,万籁无声。

  妙玉道:“我到五更须得打坐,我自有人伏侍,你自去歇息。”

  惜春犹是不舍,见妙玉要自己养神,不便扭她。

  刚要歇去,猛听得东边上屋内上夜的人一片声喊起。

  惜春那里的老婆子们也接着声嚷道:“了不得了!有了人了!”唬得惜春彩屏等心胆俱裂,听见外头上夜的男人便声喊起来。

  妙玉道:“不好了,必是这里有了贼了。”说着赶忙的关上屋门。

  她掩了灯光,在窗户眼内往外一瞧,只见几个男人站在院内。唬得不敢作声,回身摆着手,轻轻的爬下来,说:“了不得!外头有几个大汉站着。”

  说犹未了,又听得房上响声不绝,便有外头上夜的人进来吆喝拿贼。

  一个人说道:“上屋里的东西都丢了,并不见人。东边有人去了,咱们到西边去。”惜春的老婆子听见有自己的人,便在外间屋里说道:“这里有好些人上了房了。”

  上夜的都道:“你瞧,这可不是吗!”大家一齐嚷起来。只听房上飞下好些瓦来,众人都不敢上前。

  正在没法,只听园里腰门一声大响,打进门来。见一个梢长大汉,手执木棍,众人唬得藏躲不及。

  听得那人喊说道:“不要跑了他们一个!你们都跟我来!”这些家人听了这话,越发唬得骨软筋酥,连跑也跑不动了。

  只见这人站在当地,只管乱喊。家人中有一个眼尖些的看出来了,你道是谁,正是甄家荐来的包勇。

  有人打头,这些家人不觉胆壮起来,便颤巍巍的说道:“有一个走了,有的在房上呢。”包勇便向地下一扑,耸身上房,追赶那贼。

  这些贼人明知贾家无人,先在院内偷看惜春房内,见有个绝色尼姑,便顿起淫心。又欺上屋俱是女人,且又畏惧,正要踹进门去,因听外面有人进来追赶,所以贼众上房。

  见人不多,还想抵挡,猛见一人上房赶来,那些贼见是一人,越发不理论了,便用短兵抵住。

  那包勇用力一棍打去,将贼打下房来。

  那些贼飞奔而逃,从园墙过去。

  包勇也在房上追捕。岂知园内早藏下了几个在那里接赃,已经接过好些。见贼伙跑回,大家举械保护。

  见追的只有一人,明欺寡不敌众,反倒迎上来。

  包勇一见生气,道:“这些毛贼,敢来和我斗斗!”

  那伙贼便说:“我们有一个伙计被他们打倒了,不知死活,咱们索性抢了他出来。”

  包勇闻声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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