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家瑛哥哥比?
探春上上下下把跳脚呼喝的贾环瞧了几遍,终忍不住,忘了大家闺秀的矜持,破了自己规矩,一口朝环三爷啐了过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荣?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终是母女,探春这骂人的功夫还是随了赵姨娘几分基因的。
......
贾瑛再次从李纨院子出来的时候,他的倒影已然拉了数丈长。本来贾瑛准备早些走的,只是李纨执意留饭,故才拖到现在。临走时,又写了两副馆阁体大字留在贾兰,让其晚上自己练习。
不过,今日李纨却表现的很矜持,虽不时进书房送来点心果子,打个招呼,却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暗示。贾瑛不觉瞄了眼对方门口夕阳下舒展的杏树,不觉挠头暗道;“是你是自己多心了?什么红杏出墙,不过是自己意淫YY罢了!......亏自己昨晚想入非非那般久、”
既然对方没那份意思,那贾瑛之前打好的腹稿也就派不上用场了。遂把脑海中纷纷咋咋想法驱逐出脑海,沿着原路返回翠竹轩。
“嗯?”
刚走出四五十步,离开李纨小院不久后,贾瑛忽然眉头诧异,轻发出一道低问。随即,眉头迅速展开,像无事发生一般,照旧朝远处不紧不慢走去。
贾环从一颗树后边探出身子,见前面之人没有发现自己跟踪,拍了两下胸脯。猫着腰钻出树后,沿着路旁隔着树木的小路尾随过去。
贾环跟了大概半盏茶的时候,已经过了他和赵姨娘所居的小院,到了与宁国府围墙紧挨的连廊。见这边没有树荫小路藏身,便犹豫着要不要放弃。
正待此时,他身后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戏谑之语;“怎么不跟了?”
贾环瞬间汗毛倒竖,各种鬼故事志怪传说在脑中活灵活现,白眼翻起,直接晕了。
贾瑛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身子,满脸无语状。他本想出其不意让跟踪自己一路的贾环放松警惕,好把蛊虫送入对方脑海探查一番对方的动机。没成想,这小子胆子这般小,自己还设什么都没干,只是说了句话,就被吓晕了。
不过,贾瑛也只是微微惊诧,很快,重新收敛情绪。夹着昏迷的贾环顺着连廊朝自己住处反方向走去。寻了一处四下无人之处,遂将分出的神识蛊虫从其耳中送入其大脑。
贾环到底是个孩子,神识很是脆弱,贾瑛没费什么功夫,他的神识记忆便在贾瑛眼里一览无遗。
贾环的记忆很碎,不成体系。大多都是各种和赵姨娘的斗智斗勇,以及对贾宝玉的嫉妒情形。直到.......贾瑛忙把对方记忆中那具白花花的身子驱逐出脑海。虽然,却是很有料!
深深吸口气,默念几句清心咒,把少年身子躁动压下去,贾瑛方才重新查看起对方的记忆。当终于找到关于今天贾环的记忆后,赶忙浏览起来。
“痒.....!”啪!一只拇指大小的蝇子随着巴掌重重落下,身体顿时崩裂,贾环手心多了一抹血红。
睁开昏沉的眼睛,看到苍穹星光如斗,贾环一时缓不过神来、随后,昏迷前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贾环瞳孔再次暴突,一咕噜从长廊边草地上翻身起来,惊骇大叫;
“鬼...鬼鬼...有鬼呀!”
说罢,慌不择路离开长廊,朝赵姨娘小院跑去。
刚跑进小院的贾环,忽觉身子一沉,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正好与赵姨娘充满怒火的眼睛撞在一起,有些被烫到。
“混账玩样儿,跑哪里疯去了?害得老娘院子内外好一通找。若不给老娘一个解释、嗯哼。”说罢,赵姨娘一下揪住贾环的儿子,冷冷再道;“就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了!”
“疼...疼.....母亲...有鬼......有鬼啊!”贾环疼得龇牙咧嘴,垫起脚尖惊叫解释。
“鬼,什么鬼?哪里有鬼?“赵姨娘平时素来迷信鬼神,闻言也吓了一跳,揪住贾环耳朵的手,下意识松开。
第37章 夜黑风高夜
夜黑风高三更夜,正是众人熟睡【杀人越货】时。
炕上睡得正熟的贾瑛蓦地睁开双眼,翻身从炕上坐起。
隐约听到,府中打更小厮的锣声,咣当!打出了第三下。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一声;“吃了豹子胆的蠢娘们儿,敢算计我贾瑛,这次便给你个难忘的教训!“
笑罢,贾瑛便盘腿坐在炕上,双目凝神,手指翩飞,开始掐印。
口中轻吐招灵决;
“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坎离聚方禄财,阴门遂露五神观。”
“呼、~呼,~”平地起阴风。
五缕黑烟从炕前虚空隐现。不多时,凝结成五只面目狰狞的小鬼。
贾瑛望之五鬼,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呢喃道;
“好伙计们,好久不见!”
贾瑛算算,距离上次运用招灵决召唤五鬼窃考题至今,不觉已然过去三个来月。他自己也从当初的乡试秀才,成了解元公,辅国中尉。
想之,略有唏嘘,他顿觉这段时变化真大。
不多时,贾瑛抛开脑海杂念,再次静气凝神。神魂慢悠悠从头顶飘出,五鬼见之,立刻上前,托着他的神魂,“嗖~!”的从半掩的窗户钻了出去。
神魂被五鬼托举飞行的速度,可比贾瑛白日走的速度块多了。这不,只用了数个呼吸,他们便越过大小六七个院子,飘到了贾瑛白日,经过的赵姨娘院子门前。
四下打量一番,见四周寂静一片,贾瑛再次掐诀,御着五鬼从院墙飘入赵姨娘小院。
当察觉到堂屋西侧屋子熟悉的气息后,遂故技重施,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屋内,中央位置有一座巨大的步摇雕花大床,床上的纱幔垂落在地。
床上,白日赵姨娘裹着小衣睡得正香甜。
她那乌黑细密的头发,流水般散落在碎花枕巾之上。削肩丰臀夸张的曲线,小衣缝隙露出的红润肌肤,芭蕉一样的眉毛轻轻颤动.......一切一切,无不彰显着,老天对这妇人先天条件的格外眷顾。
贾瑛在床前看着这一幕,竟鬼使神差伸出手……可当手指没入对方肌肤后,贾瑛方才惊醒,忙缩了回来。
他却是忘了,如今是神魂状态,摸?摸个屁!
说来,贾瑛也是纳了闷了!
他前世也不是没吃过肉的童子鸡。且穿越这么些年,也没有对女色产生过多大兴趣。但自从入了贾府,少年的身体便时不时开始躁动。
先是李纨,后是王熙凤。
到了现在,神魂状态下,还欲火不熄,竟又对眼前赵姨娘生了兴趣?
在前世,贾瑛不是内意淫过穿越红楼,左拥右抱,过一把腐朽生活。
可老天作证!他是真不想变成个色中恶鬼啊!
现在,见到了个女人就发情,还是对小妇人发情,这谁都得了?
贾瑛不得不重视了。
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定要静心守身,压住浴火。
肉味儿什么时候都能尝,待金榜之后再说吧!
想及于此,贾瑛直接转身,不再看床上小妇人。他侧身,从神魂分出一只蛊虫,潜入床上赵姨娘识海,开始检索对方藏银所在。
很快,贾瑛便找到了线索。当他正打算控制蛊虫离开对方神识时,忽然,一个名字从对方记忆中冒出,贾瑛见之,精神一震。
马道婆!
说起马道婆,她只是红楼中仅仅出场一回便领盒饭的小人物。不过,贾瑛却对其印象深刻。
无他,只因这人是红楼出场人物中,少有几名会道术的人。
红楼书中,宝玉被贾环烫伤后,马道婆一面要贾母每日捐五斤或七斤油点海灯让宝玉免灾从而捞到一笔好处,一面又调唆赵姨娘给她钱,让她作法去暗地里算计宝玉和王熙凤,即在写有宝玉和凤姐的生辰八字的纸人上,在几处指定的位置(即中医里的“玉堂穴”,处于人体要害部位的穴位)上贴上鬼脸。导致宝玉和凤姐先是头疼,既而发疯,最后奄奄一息。幸亏后来携通灵宝玉下凡的僧人作法,才将叔嫂二人救活过来。
潘三保与一家当铺因买卖房屋发生纠纷。马道婆收了钱财,按照潘三保的意图给当铺的内眷使魔法,叫人家得病,致使家翻宅乱。反过来,她又跟当铺人说可以治好内眷,又跟当铺的要了十几两银子。
岂知老天有眼,应该很快败露了。
马道婆急着要回去,不慎失落一个绢包,当铺的人捡来一看,内有纸人、闷香等物。她回来寻找时,终被拿获。
别人往她身上一搜,又搜出一些做邪法的道具,立即送到锦衣卫。
官府经审问,问出许多官员家大户太太姑娘们的隐情事来,通知营里抄她的家。抄出好些泥塑的几个草人,有的头戴脑箍,有的胸穿钉子,有的项上拴着锁子。柜子里有无数纸人,底下几篇小账,上面记着某家应验过,应找银若干。
得人香油钱不计其数。
马道婆被锦衣府送入刑部监,问了死罪。
从马道婆做的两件事情可以看出,她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单不论事情还没发生。便是发生了,自有官府料理对方,也不干贾瑛何事。
贾瑛之所以在赵姨娘的脑海中寻到对方信息后,生出如此大兴趣?一是窥觑对方那手纸人巫蛊之术,二是对其抓后搜出那几本小账生了兴趣。
况且,对比于红楼出现种种会道术人中来说,这马道破无疑是目前,对贾瑛最没有威胁,也是最价值的一位了。
贾瑛默默把抄书的日子,再次向后延伸一日。
他准备,后日待赵姨娘带贾环出府寻对方驱邪时,跟上去先做一番探查。
定了心思,打了主意后,贾瑛很快御着五鬼,从赵姨娘梳妆柜最底部一个格子内,把她所有积蓄摄入搬运法阵。
随后,贾瑛下意识扭头瞄了眼纱幔中身材曲线夸张的妇人,继而驾着五鬼从房间门的缝隙消失不见。
步摇雕花大床的赵姨娘,一无所觉。
眉毛似刷子一样轻微颤动,不时打着那对勾人的桃花目。
......
农历七月初十,刘海先师升寿,曹国舅飞升,长生保命天尊下降,铁拐李祖师诞辰。
民俗;放水灯。
这个普普通通的日子里,天上地下,仙神凡人,似乎都在忙忙碌碌。
这不,刚过子时,宁国府已然灯火通明!
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打开。
“那个挂的高一点,这个放在中间位置.......”
天尚大黑,贾氏族长,宁国府的当家人贾珍已然命人开了宗祠,着人打扫,收拾供器。
赶在天不亮的时候,最后请来神主牌位,供奉祠堂中央。
最后,大管家赖人捧来前日贾政带过来的圣旨,世卷,递给贾珍。
贾珍接过,面带喜色的打开圣旨,世卷。
当他看到圣旨中“赦赐予其镇国中尉爵【从五品】,俸禄三百石。”后,遂拍手大声叫好!
“虽只是一名五品的辅国中尉,比不得家里荣宁二公的爵位显赫。可有世卷,便能多承继一代,多少是皇恩浩荡,旁人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京城其几家王公家里,都是吃祖宗的老本,我贾家却又添新爵位,这是祖宗保佑,我贾氏中兴之兆,可喜可贺!”
一侧贾珍填房尤氏见就贾珍欢喜,忙上前附和赔笑说道;“可不正是这个礼?妾身还听说,那四房的瑛哥儿还是咱们老家今年的解元公,要参加九月的会试嘞。届时,瑛哥儿金榜题名,再中个进士回来,怕咱们这宗祠,还得再开上一遭。”
“听夫人这么一说,却是这个道理!瑛哥儿既是解元,想必中进士铁板定钉。那时,我贾家六房,三房都起来了,那场面,喷喷......“贾珍想及于此,再次抚掌大笑;“届时,咱们贾家一门三爵,加个当朝大学士,真可就是......”
尤氏谄媚夸张应和;“繁花似锦,煊赫至极!”
“是极!是极!哈哈.......”
贾珍笑罢,亲自上前,把手中圣旨、世卷亲自供奉于神主牌位前托盘内。又从一旁拿出三支小指粗细的檀香,点燃,插入供炉内。
方才扭头,朝大管家赖二问道;“这不过一个时辰,天色将明,派人到西边府里问了没?我在京城各家各户,可有还没到的?”
那边赖二闻言,忙道;“回珍大爷,老奴已然差赖升亲自过西府问了。且神京各家族人基本都到了,正在府门外排队等候,缺了几人,也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贾珍点点头,对赖二吩咐;“你到外面盯着点,再差人过去找找没到了,别耽误了时辰。赖升若回来,让他第一时间进来寻我。”
“是,老奴这便去。”
待赖二出了宗祠,贾珍方才又回头,对尤氏问道;“蓉哥儿和容哥儿媳妇儿毕竟年轻,你且到正堂看着帮衬一些,莫怠慢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