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他眼睛猛然睁大。
眼睁睁看着李纨一个踉跄,茶杯在他视野中迅速放大。
“哎咦--”
一声低呼,李纨左脚踩右脚,直直朝贾瑛扑来,骇的她朱钗乱颤,花容失色。
“噗呲-----嘶---”
贾瑛呲牙怪叫,却是贾瑛情急之下一托一闪一打,李纨的腰肢落入怀中,茶杯被他打飞,喷溅的热茶淋到胳膊上烫的他一个哆嗦。
李纨待稳住重心,顾不得自己被对方揽住腰肢,忙上前拉贾瑛被热茶淋的袖子。
待袖子拉开,她见贾瑛胳膊被烫出一片红印,忙手忙脚乱从腰间解下丝帕,就要帮贾瑛擦拭。
“婷!”见之,贾瑛忙制止她的动作。
李纨不解,抬眼喊了句;“叔叔.....”
贾瑛摇摇头,从她怀里抽回裸露的胳膊,迎着李纨不解的目光,笑道;“不当什么大事,回去用凉水敷一敷,上些药明日便好了。“
“还等什么回去,快过来,嫂嫂这里便有金疮药常备着。”说罢,李纨推着贾瑛便走。
对方既然有药,自然再好不过。贾瑛被推出门,跟着李纨直奔她的卧室而去。
李纨的卧室在她院子的东北角,外面有二小隔间,一是平时她丫头值夜休息之处,一是她平日洗漱之所。
李纨把贾瑛领到她的卧室后,便又急匆匆出去打水。
屋内,只留下贾瑛一人,他便四处走动起来。
李纨的卧室比起王熙凤,秦可卿的卧室来说,一点也不华丽,甚至说,四处肃静的纱幔还给人一种俭朴的感觉。
门口照例和大多数卧室一样,竖着一块红木屏风,放在门口与卧室门三步处。
右侧挨墙位置是一张雕花木床,镂空状,四周搭着冷色纱幔。
床对面,是一张桌子,摆放着一尊香炉,一尊牌位,以及几个各色花瓶,花瓶中插着绿植。
贾瑛看了下牌位,发现是贾珠的,顿时了然。扭头朝雕花大床望去,只见那床上纱幔被拉着,隐约只能看到里边整齐的被褥,贾瑛便没有驻留,直奔南边窗子所在。
推开窗子,微凉的风吹来,贾瑛感觉一丝丝舒适。极目远望,假山、院墙、乃至于以及北边隐隐绰绰露出顶尖,二府之中最高的建筑,天香楼。
看到天香楼,秦氏那媚惑的模样便让贾瑛有些小腹躁动,那风流动人的面容,光滑紧致的肌肤.......
想及于此,贾瑛不觉舔了舔嘴角。
啪!肩膀被轻拍一下,贾瑛瞬间回神,正好对上李纨那对盈盈的眸子。
随即,贾瑛便感觉自己胳膊被对方拉住,柔美的声音钻进耳中;“叔叔且不看了,先让嫂嫂帮叔叔上药再看不迟!”
说罢,径直拉着贾瑛走向床榻,一把拉开床幔,把贾瑛按在床边坐好。她自己则过去端来水盆,又跑到一扇柜子前翻找瓶瓶罐罐。
贾瑛手指动了动,从枕头下方扯出一抹大红,眼睛一泠,瞬间想起二人刚见面时,对方领口跳出的那抹红色,不觉小腹再热,舔了舔发干的舌头。
他趁着李纨翻找金疮药没回头的功夫,轻轻掀开枕头。
贾瑛看了一眼,马上放下枕头,转头再看李纨蹲着后方夸张的流线,猛然咽口唾沫。
内心狂呼;“之前自己没有看错,这位孀居的大嫂子,果然内心闷骚......”
李纨这时候,终于找到金疮药,她面色一喜,把其他七八个瓶瓶罐罐一一摆放好,关上柜门。
扭头嫣笑;“找到了!”
可当她重新跑到榻前,看到贾瑛那双通红的眸子时,直接被烫了一个激灵。
随即,李纨面前迅速出现一个黑影,她的腰肢被铁钳一把环住。不等李纨发出惊呼,她整个身子已然被拦腰抱起。
“不,不......呀!--呜呜”
李纨脸色大惊,她的口被堵住,身子被手臂轻轻抛出,身体瞬间失重。
闷呼刚落,后背便传来一阵向上弹力。
“刺啦--”
“刺啦--”素色衣衫被大手扯坏,身后床幔也被暴力拉下。
接着,李纨只感觉自己胸口一沉,不知何时伸到枕头下指尖紧紧勾掐住一片红布角。
“嘤咛---”瞬间美目圆瞪,唇齿娇啼,身子一下子软成一摊烂泥,绣花鞋高高曲起,被洪流裹挟直冲云端!....
正应那;牡丹娇吟虎儿啸,榻儿摇来声儿娇。情思浓去春意荡,鸳鸯帐里掀红浪。
--掀红浪!......
第75章 玉蝶破茧
攀山越岭,入峡探勾,一时间,头顶天雷,脚下地火,这本是泯灭世界的景象,却有枯藤老木在获得新生。
李纨全身布满红晕,她那白里透红的皮肤上,盈盈腻腻浮着汗珠子,微微有些不适。
不久前,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变成一条溺水不得呼吸鱼,一会儿觉得自己变成一条被巨浪掀翻的船,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成了那破土而出的芽......!
几年如同枯槁的身体,一朝得到大雨的滋润,一时间,固有毛孔舒张的快意,也伴随着雨打风吹后的疲靡。
不过,总而言之。
李纨在内心深处,是喜大于悲的。
因为,她这朵娇艳的花朵,在快要枯死的刹那,终于迎来一场暴雨的洗礼。让她重新洗尽铅华,焕发出原有的娇艳来。
李纨葱白的鼻头忽然一抽,水蛇般身子不安扭动两下。
贾瑛察觉后,眼底温柔一闪而逝,他轻轻俯身,朝对方光洁的额头蜻蜓点水点了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痒意携带的湿润感瞬间化作一股安心温热,涌进小妇人的心房深处。
“嘤咛~”一声,朱唇轻起,玉人动情之余把酥首埋入贾瑛的肩头。
紧接着,她用温润滑腻的玉臂,奋力揽住贾瑛的后背。
让二人身体彼此紧紧贴在一起,好像要把对方的身体,都融化进她自己体内一般。两颗心脏交哒着起伏不停,扑通、扑通、快速且有节奏的发出轻响!
良久良久,李纨方才轻轻松开玉臂,捧起贾瑛菱角分明的脸,目不转睛盯着他那对灿若星辰的眸子。
好半晌.....她忽然嫣然一笑,把红唇也映在对方额头间。檀口微张,腻腻说道;
“该起了,还没上药呢!......”说罢,她忽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贾瑛,似又害羞起来一般。
经她这一提醒,贾瑛方扭头,朝手臂看去。
便见他自己手臂上汗珠下方,点点缀着一小片深红。
刚才,一番运动他神情专注,气血上涌并没有发觉。这会儿放松下来,便隐隐感觉,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从那处绵绵袭来。
贾瑛遂翻下身子,点点头。
李纨见之,便准备强撑着身子起身。可还没等她撑起身子,就手臂一软,再次斜斜倒在榻上。
贾瑛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托住对方的脖子,揽在胸口。轻声安道;
“你先歇息一番,我自己来。”
说罢,贾瑛把她横抱起来,头放在枕头上。又拉过被褥,盖住满是红霞的玉体。
被子里,李纨紧紧缩成一团,看着男人跳下床,四处翻找衣衫穿戴的情景,不觉噗嗤笑出声。
贾瑛闻声,回头猛的看了李纨一眼,李纨瞬间像受惊的小鹿一般,忙把头缩进被子里。
只留下两只如水一般的眸子,眯弯成两轮对称的月牙。
贾瑛咧嘴一笑,待穿好衣服后,方才走到水盆边,撩起袖子用水清洗烫伤。
擦干,又过去拿起装着精创药的小瓷瓶,拧开盖子,慢慢朝伤口表面倾洒。
扑簌簌,雪花般的白色药粉随着贾瑛轻磕,稀稀落落覆盖在伤口表面。
很快,一股冷热交加,若针扎一般的刺痛感快速侵袭贾瑛的大脑神经。贾瑛快速抽着气,直到一盏茶的时间后,这股针扎一般的感觉方才慢慢消退。
贾瑛盖好瓷瓶,再次拿起手巾在伤口上轻轻抚过,见伤口处颜色变浅,挤在一起的血液消散不少,方才满意。
这时,那边榻上李纨开口道;“这般烫伤一时片刻不待好,需一日三次涂抹,过两日才能落下。”
贾瑛回头,笑着颌首。
半个时辰后,他们二人方才重新从李纨房中出来。
李纨脚步有些踉跄,贾瑛下意识伸手搀扶,被李纨轻轻躲开。
李纨抿嘴,对他摇摇头。
贾瑛了然,“嗯”了声,放慢了些脚步。
来到客厅后,李纨没有唤素云她们伺候,而是静静和贾瑛相对而坐,支着头神思物外。
贾瑛捏着点心不紧不慢朝嘴里塞,见她这般模样,便拿起一块桃酥糕,轻轻放在对方嘴边,口中含糊说道;“吃点东西吧,没什么好想的!”
贾瑛这会儿到是表现的很坦然,只是他却忘了,当初和风姐儿云雨过后,他是怎样在凉亭神思不属的。
常言鱼儿的记忆只有七秒,显然!贾瑛的记忆也不怎么长。
把他和鱼儿的寿命拉平,恐怕也不过是几分钟罢了。
李纨面色复杂扭过头,看了贾瑛一眼。见他一脸轻松,丝毫不为刚才的事情烦恼,担忧。
一时间,心中滋味莫名。
谈不上生气,更谈不上欢喜!
贾瑛从李纨处出来已到申时二刻。
离开时,贾瑛给贾兰留下功课;默写千字文全文。
在贾瑛出去时,是李纨的丫头素云送他出门的,李纨吃完饭便借故身子不适,回房休息了。
作为李纨的身边人,贴身丫头,素云对自家主子情况再了解不过了。
席间,李纨从身体到精神表现出的异样,哪里能逃得过她这名贴身人的观察?
那副被雨露滋润后的媚态,以及身体上的不协调,明显是......而院中,今日成年男子只有贾瑛一人!
送贾瑛出门的途中,素云几次欲张口,都因为顾忌自家大奶奶的名声而作罢!直到出门去,看着贾瑛背影消失在石板路尽头,她方才恼恨跺跺脚,气吁吁直奔李纨卧室。
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敲门,她直接推开屋子门冲了进去.......
紧接着,她脚步便是猛然一顿,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因为,不远处,自家大奶奶正在拉柜门,她另一只手中,正紧紧攥着那尊陪伴了她数年的牌位。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李纨身子猛然一颤!
她缓缓扭头,见是自己的丫头素云,方才松口气。
李纨重新扭头拉开柜门,颇为留恋看了眼手中的牌位,唤了句;“相公“后,咬着银牙,快速把牌位放入柜中。
随即,砰!的一声关闭柜门。
李纨像是怕有野兽从柜子里重新跑出来一般,手忙脚乱上完锁,方才转身,背靠柜门瘫坐在地上。
她抬眼,望向一脸复杂站在屏风后望着自己的素云,痴痴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