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温玉窃社稷 第86节

第98章 申府见闻

  刚进府门,迎面便是一个巨大的影壁,影壁上雕刻着奇峰壁刃,峰顶一株青竹挺拔独秀。

  影壁两侧围着花圃,不过秋季,大部分花朵已然凋谢,显得光秃秃的。

  绕过影壁,其后是东西两条堤廊。

  廊下林荫小路紧挨着一池湖水,湖面上几只天鹅在缓缓游动。凋谢未曾处理的荷茎一簇簇的,有小天鹅在其间不时穿梭,游曳.......

  贾瑛跟着门子一路沿着堤廊前行,不时碰到三两申府的小厮、侍女。他们见到贾瑛后,均停下行礼,一切显得规矩迥然。

  待穿过二进回廊,入三进院内,领路门子,把贾瑛带到了一处名为“元丰居”的院子门口。

  便见那门子上前和守门的家丁叙述一番,才回来,指着“元丰居”的牌匾对贾瑛抱拳道;

  “贾公子,这里便是我家老爷的书房所在。

  老爷现正在后宅,您先进去暂候,待会,自有人通报老爷过来。

  小的还要当值,这便要回去值守了。”

  门子话说完,书房外两名守门的家仆便有一人走上前来。他指着另一名小跑离开的家丁,微笑对贾瑛行礼说道;“贾公子请进!喜旺已经去通知老爷,您先进书房喝杯热茶慢慢等。”

  “有劳!”

  贾瑛抱拳,向领路的门子,以及说话的家仆道谢。

  “不敢不敢,小的这便告辞了!”

  说罢,领路门子又和家仆打了个招呼,方才转身快步原路返回。

  贾瑛,则被那家仆领着进入“元丰居”中。

  一路沿着左侧回廊走过两扇月亮门,贾瑛来到一处庭院深深的院内。接着,他又被领着到西侧一间茶室等候。

  “贾公子且在此稍等,待会自有侍女上茶。”家仆说道。

  “劳烦小哥。”

  家仆出了门去,不肖一刻钟,便有两名粉衣侍女端着瓜果点心,茶壶茶具走进门来。

  侍女见贾瑛正站在屋内一副《风雨夜归图》前仔细打量,带头的侍女掩嘴一笑,轻唤了声;“公子,用茶。”

  贾瑛回神,见身后来人,略微尴尬笑笑。

  他重新于茶桌下首落座,看着两名侍女忙忙碌碌,沏茶倒水。很快,一股浓郁的茶香氢氧蒸腾,钻入贾瑛鼻孔。

  同一时刻,申府后宅,一间隐蔽会客厅内。

  申明楼看着河南布政使的被侍女引着出了门,突然,他那微胖的脸上,浮起一抹正常的晕红。

  浑身紧绷。

  待过了三五秒后,方才眉眼舒展,起身离开书桌。

  束好腰带,对门外喊了句;“进来吧。”

  语气不重不轻,隐隐透着一股疲累。

  申明楼说罢,自顾自走到刚才河南布政使对面小桌上,又自顾自倒了杯茶,饮下。便见,一名小厮已经堆着笑,入门来。

  见是自己书房值守的小厮喜旺,申明楼不紧不慢把杯中的茶饮罢,方才满脸疲惫抬眼问道;“何事?”

  “启禀老爷,您前日交代今日上门的贾公子来了,正在书房等候。”喜旺垂着头,不敢直视申明楼,自顾自回话。

  申明楼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昨日父亲上值前,已经把贾瑛的安排告诉了,待会儿直接告知一下对方便是。

  想及于此,申明楼脸色轻快点点头;“我待会儿更衣洗漱便过来,你先回书房那边告知贾瑛一声。”

  “小的明白。”

  喜旺得了交代,躬身身子后退着便要离去。却在他刚退到门口,准备出去时,又听那边老爷叫住他;

  “回来。”

  喜旺闻言忙顿住脚步,扭身跑回原位。他下巴凝视面露沉思的申明楼,恭敬问道;“老爷还有何吩咐?”

  “你先不必回书房,到三小姐那边,就说.......”

  喜旺听完,内心起伏不定,暗呼;“乖乖,那位贾公子原来是老爷为三小姐选的夫婿。幸好自己二人当时有交代,对其还算客气......”

  “小的这便到三小姐那边走一遭,把老爷的交代原原本本转述于三小姐听,”喜旺狂点头,一脸认真应着。

  自然,他心中大呼侥幸的话,不会露在面上半分。

  申明楼也自然不会注意一名家仆的表情,说罢后见对方记下,便不耐挥挥衣袖催促;“快去吧。”

  “是。”

  ……

  半刻钟后,刚才送河南布政使的那名侍女重新回到会客厅。

  她刚要张口向老爷回禀,可打眼,便看到消失一个多时辰晏菲姐姐,正毫无形象在厅内端着茶壶往嘴里猛灌。

  顿时小嘴微张,慌忙四下看了下,发现屋里没有外人后,方才拍拍胸脯。

  她几步上前后,嬉笑着用肩头挺了下晏菲姐姐的肩膀,撒娇说道;“晏菲姐姐,你到哪里去了?一早上看不到人,只留清英一个人接待好几拨人,累得腿都瘦了呢!”

  说罢,其还故意撩起衣裙,伸出腿,在晏菲眼前晃了晃。

  满面红霞的晏菲则侧着脸,低声糯糯回道;“没,没什么。老爷吩咐我去办点事,跑的有点急,呵呵、”

  说罢,晏菲掏出手绢在脸上胡乱擦擦,方才转头,对与她说话的清英笑了笑。可心里却道;

  “小妹妹,姐姐总不能告诉你,姐姐一早上就没离开这个屋子,刚才还被呛了一喉咙,刚顺下去吧?”

  小姐妹同住一起,又每日一起当值,关系很好。

  清英见晏菲脸色通红像是醉酒,连带着脖子根都染着朵朵红霞,不由大惊!她忙上前,伸手就要往对方额头摸。

  晏菲却快速一个闪身躲开,还用手绢打开清英伸过来的手,用如水的眉眼一横,恬怪道;“去,小丫头家家的,别乱摸。”

  清英见她举止正常,又想到刚才她说跑得急了,不像是生病的样子,遂心底松口气。

  紧接着,她也眉眼一弯,欺身上前,张牙舞爪咋呼反驳道;“又不是没摸过,昨日晚上你还把大腿压到我身上呢。

  我要报仇,哎呀呀......”

  看着小丫头向自己恶狠狠跑过来,晏菲一个闪身再次躲开,捂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眨着眼睛,向扑空的春英勾勾指头,又舔了下微微麻木的粉唇;

  “你来啊!”

  “欺人太甚,哪里跑!.......”

  春英银牙咬碎,再次朝晏菲冲了过去。

  就在两个丫头趁着主人不在于会客厅“洗脑”时,重新在三姨太娄氏处换了新衣服的申明楼带着小厮出了后宅,直奔他的外书房而去。

  临走时,他交代身后一个小厮到大门处通知,让来人回去,今日他不再见客。

  申明楼出了后院朝着自己外书房而去,而刚才被他交代的小厮,则是沿着府中中轴线快速向前。

  到前院时,绕着湖边堤廊直奔到大门口。

  刚才送贾瑛进去的门子见其出来,露出一抹笑容行礼道;“秦大爷不在身边伺候老爷,准备出去?”

  被门子名唤“秦大爷”的小厮喘息均匀后,来到门子面前。

  他指着左右角门排队等候接见的众人,压低声音对门子交代道;“刚才老爷吩咐,今日不再见外客,一会你打发他们散了去。”

  门子面色一奇,下意识请问道;“敢问是何缘故?”

  说完,见小厮脸色不虞,忙嬉笑解释道;“毕竟人家有的等了一两个时辰了,这般赶走总要有个说法不是?”

  那小厮不耐烦摆摆手,低声道;“要什么说法,你且自顾自编一个便是。”说罢,心中电转,神神秘秘说道;“听喜旺说,书房有人在等老爷,大概率是因为他。“

  神秘一笑,露出得意状。

  门子一愣,瞬间想起刚才被自己送进外书房的贾瑛,心头暗惊;

  那位贾少爷如此大的来头?不仅几日前就被老爷嘱咐不必通报,还因为对方把其他人都遣散。就算是那荣国府的人,这是堂堂首辅府邸,也不需要那般吧?

  心里疑惑,所以对于小厮脸上的得意显摆表情,门子也就没太注意。

  小厮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恭维话,瞬间脸色一收,转身回去府内。

  门子抬头,对方背影恰好钻进右侧角门内。他眨眨眼,遂整理衣帽,走到大门前。

  接着,大声朝左右两侧等待拜见的官员、商人喊道;“抱歉了诸位,今日我家老爷偶感不适,尔等请回吧,明日再来。”

  “哗---”

  门子此言一出,左右角门排的长队中立刻发出一片嘈杂。

  门子见之撇撇嘴,便要转身。

  但见从右侧角门处,一名知府打扮的官员,焦急跑到他眼前,用一口透着岭南风味的蹩脚官话道;“还请小哥再进去通禀一番申侍郎,下官已经在府外等候三日了......”

  没等他话说完,便被一脸不耐的门子伸手打断。

  只见他指了指左侧一名商人,皮笑容不笑回道;“这位大人,小的理解您的心情。看到没,那位浙江的赵先生,已经在府外等了五天了。”说罢,又一指右侧一名县令打扮的官员,再回道;“那位是辽东的曾大人,等了足足七日了。”

  说罢,门子也不答话,只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名岭南知府。

  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单单你等的久,还有比你久的!

  知府脸色很难堪,但面上却强颜欢笑。

  很快,他露出一抹难为的讨好样子,从怀里翻出五两银子,趁着众人不注意塞到门子手中;“既然大人今日有恙,自是不敢因下官区区小事打扰大人休息。

  只是明日,还望小哥帮忙排个靠前的位置,在下感激不尽。”说罢,朝门子微微行礼、。

  门子不着痕迹把五两银子收入袖口,眉眼间笑的真诚几分。

  他忙上前把扶起作揖的这位知府,露出惶恐道;“这位大人切莫如此,这不是折煞小子么?这样,明日您天一亮就来,小的定然给您排个靠前的位置。”

  “那便多谢小哥了。”知府脸上焦急稍微松快一些。

  “好说,好说......”门子眉眼弯弯,不断点头看着这位岭南知府远处。

  接着,第二,第三人陆续上前。

  待周围送礼的,跑官的,拉关系的,送孝敬,请办事的悉数离开后,门子袖口银子坠下好大一坨,收获颇丰。

  他扭头,朝其余几名门子看去,提着袖口眨眨眼。

  众人会意,早就迫不及待一轰上前,把那门子围的严严实实。

  “这次可不少,每人至少能分个十几两。”

  “只多不少,刚才收银子我看的真切,没有低于二两的。”

  “快快快,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拿出来数数分了。”

第99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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