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罗马,反攻君士坦丁堡 第125节

  “为了帮助陛下更好地防御,我将代表总督区,赠送给您一门新式的后装炮,并留下一名教官,协助您的士兵掌握它的用法。”

  第二天清晨,罗马的武装商船升起船帆,缓缓驶离了港口。

  巽他国王站在码头上,久久没有离去。他的身边,摆放着一门造型奇特、通体漆黑的罗马火炮。它比巽他人见过的任何火炮都显得精巧而致命。

  阳光照在冰冷的炮身上,国王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第132章 正教会的祝福

  1567年初,在经历了三个月横跨大西洋的风浪之后,巴西尔的舰队终于返回了埃律西亚。

  盖伦帆船“亚顿之矛”号的缆绳被挂在了埃律西亚的港口码头之上,宣告着巴西尔和玛格丽特航程的终点,他们终于回到了埃律西亚。

  码头上早已人头攒动。得到消息的市民们自发地聚集在这里,他们穿着朴素但干净的希腊式长袍,翘首以盼。人群并非一盘散沙,身穿各色工装的匠人,推着货车的商人,都安静地站在划定的区域内,由卫队维持着秩序。他们的脸上没有狂热,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自豪,仿佛在迎接一非常好的消息。

  当那面象征着罗马帝国荣耀的紫底双头鹰旗出现在海平线上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克制的欢呼。

  巴西尔牵着玛格丽特的手,走下高耸的舷梯。踏上坚实土地的瞬间,玛格丽特能感觉到脚下这片大陆的沉稳。她抬起头,打量着这座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城市。

  巴黎是古老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数百年的历史,街道如同迷宫般曲折,散发着一种优雅与腐朽混合的气味。华丽的马车旁总有衣不蔽体的乞丐伸出手,空气中永远飘荡着香水和阴沟混合的复杂味道。

  而眼前的埃律西亚城,截然不同。

  宽阔的石板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道路两侧的建筑融合了古典的罗马风格与新大陆的实用主义,显得宏伟而有序。远方,规模宏大的引水渠如同巨人的骨架,横跨在城市上空,将山间的清泉源源不断地送入城中。空气里没有巴黎的香氛与污秽,只有海风带来的咸味和一种属于新生城市的、充满活力的气息。

  一辆由四匹新大陆的马拉着的皇家马车早已等候在旁。

  “这就是你们的首都,埃律西亚?”马车缓缓启动,玛格丽特忍不住将头探出窗外,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

  “是的,我们的埃律西亚。”巴西尔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他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先祖君士坦丁十一世,就是在这里登陆,建立了第一座定居点。这座城市,是我们从零开始,一砖一瓦建造起来的。”

  他指着窗外那宏伟的引水渠,“你看到那些了吗?我们仿照君士坦丁堡的最为传统的引水渠建造的,它为全城提供水源。在这座城市的地下,还建有庞大的蓄水系统,和旧都一样。这是我们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一座伟大的城市,绝不能将自己的命脉暴露在敌人面前。”

  马车驶过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君士坦丁十一世目光遥望东方的巨大雕像。表明罗马人在这片新大陆的思念旧都的情怀。

  “这座城市很年轻,却好像带着千年的风霜。”玛格丽特轻声说。她看到了那些行色匆匆却精神饱满的市民,看到了巡逻士兵身上擦得锃亮的盔甲,也看到了那些在路边嬉戏的孩童眼中闪烁的光芒。这里没有法兰西那种新旧教派对峙的紧张,没有一触即发的暴戾,只有一种向上生长的、勃勃的生机。

  巴西尔点头:“因为我们背负着过去,但眼睛永远看着未来。而且我们有数千年的历史从未断绝过,从罗马建城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守卫着我们的文明,无论我们在哪一个天涯海角我们的城市都有着同样的设计逻辑。”

  马车穿过层层守卫,最终停在了大皇宫的门前。这座皇宫没有卢浮宫那般繁复的装饰,却以其宏大的规模和充满罗马传统的线条,彰显着一种更为古老和威严的气质。

  御座厅内,光线从高窗投下,照亮了悬挂在旁边墙壁上的双头鹰旗帜。巴西尔的父亲,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六世,身着紫色皇袍,安静地坐在御座之上。他的面容沉稳,充满了帝国皇帝的威严,他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巴西尔牵着玛格丽特,一步步走上前来,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两人在御座前停下,躬身行礼。

  “我的儿子,欢迎回家。”阿莱克修斯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在巴黎的婚礼,我已经了解到你完成得很好,我很赞赏你的做法。你做得很好,为帝国赢得了一个宝贵的盟友。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天主教的祝福,那么,也该让埃律西昂的教会,为你们献上祝福了。埃律西亚大牧首已经在等待。”

  “谢谢您,父亲。”巴西尔直起身,“除了玛格丽特,我还为您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确保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带领奥斯曼扩大疆土的苏丹,苏莱曼一世,于去年九月,死在了匈牙利前线。接替他的是他的儿子,塞利姆二世。”

  一瞬间,宏伟的御座厅内落针可闻。

  侍立在旁的几位大臣和将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个名字,苏莱曼一直是罗马重回故土的最大阻碍,因为在他的治下奥斯曼的军队所向披靡。是他,将奥斯曼的兵锋推至维也纳城下;是他,让整个欧洲基督教世界为之颤抖;是他,代表着奥斯曼帝国最辉煌的顶点。

  阿莱克修斯皇帝的身体微微一震,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

  “好……很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帝终于收走了那个暴君的灵魂。你的反攻计划,可以开始了。”

  “是的,父亲。”巴西尔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我在返回途中,已经在阿尔比恩总督区做出了安排。”

  他开始汇报自己的计划,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落下的棋子。

  “第一,我已派人携带八艘新式桨帆战舰前往马耳他,联络医院骑士团。我们将资助他们重建舰队,让他们重操旧业,在地中海袭扰奥斯曼的航线和沿海城镇。我要让那位新上任的酒鬼苏丹,从登上苏丹之位的第一天起就不得安宁。”

  “第二,阿尔比恩总督区的造船厂将全力运转,为我们打造一支真正的地中海舰队。时机成熟时,我们要主动寻求一场决战,将奥斯曼的海权彻底锁死在东地中海。”

  御座下的将军们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们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他们感受到了共治皇帝的用心良苦。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盟友。”巴西尔继续说道,“我准备派遣使团前往西班牙,与腓力二世会面。我们可以与西班牙结成一个不针对法兰西的同盟,共同对付奥斯曼。同时,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葡萄牙。”

  他走到一旁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地中海的入口休达。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葡萄牙王室后继无人,国王塞巴斯蒂昂年轻气盛,未来数年内,一场王位继承危机几乎无可避免。届时,西班牙必然会出手。我们可以向西班牙提供援助,而我们的条件只有一个,拿走葡萄牙在北非的桥头堡,休达。只要我们掌握了直布罗陀的南岸,整个地中海的门户,就将向我们敞开。”

  阿莱克修斯静静地听着,他看着地图上自己儿子那坚定的手指,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一个百年复仇计划的宏伟蓝图,清晰,可行,且充满了魄力。

  “这个布置很好。”皇帝从御座上站起,走下台阶,来到巴西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做吧。帝国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

  离开御座厅,巴西尔带着玛格丽特回到了专为他们准备的寝宫。

  一踏入房间,玛格丽特就愣住了。

  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由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色木材制成。这种木材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棕褐色,但在光线下,又能看到细腻而变幻莫测的优美纹理。整个房间的风格沉稳、大气,与法兰西宫庭那种以浅色橡木为主的轻快风格截然不同。

  “这些家具……是用什么木头做的?”玛格丽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一张桌子的边缘,触感温润而坚实,“真好看。比我们在巴黎用的那些要……更有力量。”

  “这是北埃律西昂特产的黑胡桃木。”巴西尔解释,“它的纹理独一无二,是制作家具的上好材料。”

  他引着玛格丽特来到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与房间里其他家具的沉稳风格不同,这个梳妆台的线条更为柔和,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精巧的卷草纹。最引人注目的,是梳妆台上那面巨大的玻璃镜。

  镜面光洁如水,清晰地映出了两人的身影。

  “这是为你准备的礼物。”巴西尔站在她身后,“一面光洁亮丽的镜子,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希望你喜欢。”

  玛格丽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巴黎,在卢浮宫,她拥有的只是一面旧的玻璃,影像模糊而失真。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自己的脸。

  镜中的她,经过长途航行的风霜,略显憔悴,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少了几分过去的忧郁,多了几分对未知的好奇。她看着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他的轮廓清晰而坚定。

  “我……我很喜欢。”她转过身,轻声说道,“谢谢你,巴西尔。”

  这句感谢,比在巴黎时任何一次都来得真诚。

  ……

  几天后,埃律西亚城内最大的教堂,钟声敲响。

  这座教堂完全仿照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建造,巨大的穹顶笼罩之下,是金碧辉煌的马赛克壁画和肃穆的廊柱。皇帝阿莱克修斯六世亲自到场,帝国的元老、将军和所有重要官员齐聚一堂。

  在埃律西昂正教会大牧首的主持下,巴西尔和玛格丽特举行了他们的第二场婚礼。

  没有天主教婚礼的繁复冗长,这场东正教的仪式充满了古老而神圣的意味。教堂里弥漫着乳香的浓郁气息,烛火在金色的圣像前摇曳。

  大牧首将两顶华丽的金色冠冕,分别戴在巴西尔和玛格丽特的头上,象征着他们在上帝面前结为一体,成为自己家庭的国王与王后。玛格丽特感到头顶的冠冕传来沉甸甸的重量,这重量似乎穿透了身体,直达灵魂。

  随后,在唱诗班庄严的圣歌声中,巴西尔牵着玛格丽特的手,跟随牧首绕着圣坛行走了三圈。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脉络之上。

  当仪式结束,巴西尔亲吻玛格丽特的时候,教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场横跨大洋的联姻,至此才算真正画上了句号。它不仅得到了罗马教廷的承认,也获得了东正教会的祝福,象征着巴列奥略家族重新与旧大陆的古老王室血脉相连。

  对玛格丽特而言,这意味着她真正成为了这个新兴帝国的一部分。

  而对巴西尔来说,这只是他宏大棋局中,落下的一颗关键棋子。

  婚礼的庆典持续了整整一天,但第二天清晨,当玛格丽特还在熟睡时,巴西尔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了自己的书房。

  他如释重负,但没有片刻停歇。浪漫的婚礼已经结束,残酷的政治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铺开一张崭新的纸张,蘸饱墨水,开始亲自起草一份发往西班牙的国书。葡萄牙王位继承战争的导火索,将在几年后点燃。他必须提前布局,确保当那场席卷伊比利亚半岛的风暴来临时,罗马帝国能从中攫取到最丰厚的回报。

  休达,那个扼守地中海咽喉的港口,必须回到罗马的手中。

  他写下最后一个字,将国书封入火漆,双头鹰的印章深深地烙印在尚有余温的蜡上。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

  一名侍从官迅速推门而入。

  “传帝国外交大臣,立刻来见我。”巴西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们有一位新的盟友,需要去拜访。”

第133章 医院骑士团

  阿尔比恩总督狄奥多尔来到了新塞萨洛尼基的港口。

  港口总管小跑着跟上来,额头上渗着汗,狄奥多尔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码头边静静停泊的几艘桨帆战舰上。这些船只船身修长、低矮,充满了侵略性,一看就是为了速度与突袭而生。

  “共治皇帝陛下的要求是‘快’。”狄奥多尔走到一艘战舰旁,手掌抚过船身侧面光滑的木板,木材坚硬的质感从掌心传来。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总管下达指示,“不是最坚固,也不是炮火最猛烈,而是要最快。它们必须像猎犬,能死死咬住逃窜的兔子,也能在雄狮发怒时,瞬间消失在草丛里。”

  “总督大人请放心。”总管躬着身子,语气里满是自信,“这些桨帆战舰速度很快,它们是海洋上无可争议的王者。”

  狄奥多尔的视线缓缓扫过战舰两侧那密密麻麻的桨孔,如同蜈蚣的节足,再到甲板上那些轻便火炮。他能想象出这些船一旦进入风平浪静的地中海,将会变成何等恐怖的海上掠食者。

  “挑出最好的八艘。”狄奥多尔收回手,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水手和船长,也必须是最好的。剩下的四艘作为护航舰,再从运输队里调拨八艘船,装满粮食、淡水、备用桅杆和修补用的铜皮。记住,我们送出去的不仅是船,更是罗马帝国的颜面。”

  这次前往马耳他的任务,远非送一份礼物那么简单。巴西尔的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一次试探,一次投资,更是一次宣言。为此,狄奥多尔亲自挑选了一位经验老道的外交官作为使节。

  总督府的书房内,狄奥多尔将那封用蜡封死的信件,放在了橡木桌上,推向对面的使节。

  “共治皇帝陛下的亲笔信。”狄奥多尔的语气沉重,“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亲手交到医院骑士团大团长,让德瓦莱特的手里。记住,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帝国的意志。”

  使节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信件,入手微沉。他能感觉到这薄薄一张纸背后所承载的重量。

  “总督阁下,如果大团长对我们的来意有所怀疑……”

  “那就如实回答。”狄奥多尔打断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皇帝的计划,坦荡磊落。我们提供刀剑,他们负责杀戮;我们分享利益,他们承担风险。你要把这一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告诉那个老骑士,也告诉整个地中海罗马,回来了。但这一次,我们不是作为乞求者,而是作为牌桌上制定新规则的人。”

  使节深深鞠躬:“我必竭尽所能,不辱使命。请您在新塞萨洛尼基,静候佳音。”

  次日清晨,笼罩港口的薄雾尚未散去。一支由十二艘桨帆战舰和八艘运输船组成的舰队,在寂静中升起了紫底双头鹰旗,驶出港口。

  船队一路南下,然后再向东,最终抵达了直布罗陀海峡的入口。

  穿过海峡,进入地中海的一瞬间,甲板上许多正在忙碌的罗马水手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海风中少了大西洋的狂野,多了一丝历史的厚重与温情。他们的祖父,或是曾祖父,正是从这片海的另一端,仓惶逃离,背井离乡。如今,他们回来了。

  舰队没有片刻停留,一路向东,越过撒丁岛。终于,一座在烈日下被炙烤成黄褐色的石灰岩岛屿,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马耳他。

  地中海的心脏,基督教世界对抗奥斯曼土耳其扩张的最前线。岛屿本身贫瘠荒凉,几乎寸草不生,但其上修建的层层要塞,尤其是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在港口咽喉的圣安吉洛堡,却像一颗钢钉,死死地钉在了奥斯曼通往西地中海的航道上。

  当罗马舰队那面传说中的旗帜出现在港口外时,整个瓦莱塔城都骚动起来。码头上的钟声被仓促地敲响,那不是欢迎的鸣奏,而是尖锐的警报。驻守在堡垒上的骑士们,无论正在祈祷、用餐还是擦拭盔甲,都立刻丢下手头的事情,抓起武器奔上城墙。他们握紧了剑柄,紧张地注视着这支来意不明的舰队。

  他们认得那双头鹰旗,那是属于早已在一百多年前就灭亡了的东罗马帝国的徽记。一支来自历史传说中的舰队,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这带给他们的不是久别重逢的亲切,而是巨大的困惑与戒备。

  医院骑士团大团长,让德瓦莱特,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了港口要塞的最高处。他已经年过七旬,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但常年戎马生涯让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就在两年前,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区区几千名骑士和士兵,硬是抵挡住了苏莱曼大帝数万精锐大军长达四个月的围攻,创造了马耳他大围攻的军事奇迹。这位老人的神经,比脚下的花岗岩还要坚硬。

  罗马舰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举动。为首的一艘战舰在得到许可后,缓缓驶入港口,在骑士团官员指定的泊位停靠。沉重的登陆跳板“哐”的一声搭上码头,罗马使节独自一人走了下来。他没有穿戴任何甲胄,只是一身简洁的帝国官员长袍,身后也没有跟随任何卫兵,孑然一身。

  他一步步走到要塞之下,抬头看向站在城墙上的那位老人。

  “让德瓦莱特大团长。”使节的声音通过一名随行的翻译,清晰地传到城墙之上,“我奉罗马帝国共治皇帝,巴西尔之命,前来拜访。”

  瓦莱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审视着下方的来客,又看了看港口中那支阵容齐整的舰队,以及舰队中那些明显比骑士团现有船只更先进的战舰。

  “巴列奥略?”瓦莱特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如同岩石的摩擦,“你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们从大洋彼岸而来。”使节不卑不亢地回应,“至于要去哪里,那取决于大团长阁下,是否还记得骑士团在罗德岛时的旧日荣光。”

  瓦莱特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伴随着沉重的机括声,要塞的吊桥缓缓放下。

  在一间陈设简朴的石室里,只有一张粗糙的橡木长桌和几把同样粗糙的椅子。墙壁上挂着几把伤痕累累的双手剑,和一张地中海海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水,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奥斯曼帝国和北非柏柏尔海盗的势力范围。

  瓦莱特与罗马使节隔着长桌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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