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姿势达标,他才高声讲解:“瞄准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半口后屏息。别憋太久,不然手抖得准星都找不到!射击后再补呼气!记住‘三点一线’:标尺缺口、准星、目标,三者必须在一条直线上!”
“都准备好了吗?放!”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海滩上瞬间硝烟弥漫。
战士们脸上满是新奇与兴奋,可等硝烟散去,远处礁石上的木桩依旧稳稳立着,上面只稀稀拉拉多了七八个窟窿。
陈锋嘴角抽了抽,还是硬着头皮夸赞:“第一次能打成这样不错了!再把动作要领记牢,不准盲目开枪!”
战士们也知道自己水平不济,纷纷红着脸低下头。
陈锋看向张修武:“动作要领都记清了?”
“记清楚了!”张修武朗声回答。
“那你就先带兄弟们练习,直到所有人动作达标之后,再练实弹射击!”陈锋有点舍不得子弹,毕竟每把枪才配一百颗,要是真打起仗来,根本经不住消耗。
刚安排完训练,冯沁蓝和钱彪就匆匆走了过来。
陈锋带着两人走到僻静处,低声问:“什么事?”
“将军,咱们现在总共有六十人,我清点了一下食物,只够咱们这些人吃三天。”钱彪左手拿着一个小本子,递了上去。
陈锋没有接,转头看向冯沁蓝。
“陈大哥,我们还有3700美元,我想趁着侦查的功夫,去周围村子看看能否买到适合做军装的布匹。如果有的话,还得组织妇女缝制,估计需要五十美元左右。”冯沁蓝眼珠全是血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里的布袋,里面是叠得整齐的美元纸币。
陈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军装的事情先不急,咱们自己去做太慢了,还是专门去找制衣商,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做。”
“我明白了!”冯沁蓝微微点头,重新扎紧布袋。
就在这时,训练场上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陈锋转头望去,只见用作靶子的木桩已被击倒。
张修武在远处挥手大喊:“陈大哥,我教的不错吧?”
“很好!今天中午每人多加一块猪肉。”陈锋高声喝彩,之后就拿起步枪加入训练。
午后,田刚的侦查小队率先传回消息。
他们找到了巴朗盖部落所在的村寨,防守十分严密,村口不仅有哨兵站岗,还都手持火器。
整个村子,居然有超过五十名壮年男子,实力远超之前所了解的。
没过多久,孔云飞小队也传回了消息。
那支巴朗盖部落的主力,昨晚已经回了村,并且还发现了村子西侧山涧有一条隐蔽溪流,可以作为迂回进攻的路径。
黄昏时分,侦查小队全员归队。
陈锋手里握着田刚和孔云飞两人分别绘制的简易地图,将各班班长都召集到了一起:“说说看,咱们怎么打?”
话音刚落,孔云飞就立刻出声:“将军,让主力从正面进攻,吸引火力;我带二班沿着溪流包抄,直捣他们老巢,保证一战拿下”
“凭什么你带人去包抄?我对地形更熟,该我去包抄!”张修武立刻反驳,脸上的伤口因激动而崩裂,渗出血丝。
“我熟悉路线。”孔云飞寸步不让。
田刚也跟着出言:“我也熟悉路线。”
三班班长任大勇插言道:“我们班训练得最好,枪打得最准,该我去包抄。”
“我们四班也不差!”丁俊凯立刻接话。
五班班长汪良嗤笑一声:“论枪法,你们谁比得上我?我能一枪爆了他们首领的脑袋,包抄这事非我莫属!”
“敌军首领能像靶子一样站着让你打?”张修武怼了回去。
......
众人吵得面红耳赤,都想抢下这奇袭首功。
陈锋见众人都吵得差不多了,便抬手制止:“都别吵了!明天清晨兵分两路:一班、二班、三班组成正面部队,在村口佯攻,务必把敌军主力都吸引过来;四班、五班跟我走,沿溪流迂回包抄,从后方杀入村寨!”
命令一出,众人都不再有异议。唯有张修武急了:“那我们六班呢?我们干什么?”
“看好营地!好好养伤!”陈锋指了指他脸上迸裂的伤口。
张修武伸手摸了摸,见满手都是鲜血,这才悻悻作罢。
第23章 破寨突袭
次日清晨,夜色未退,陈锋带着四班、五班战士悄然抵达隐蔽小溪。
他背着斯普林菲尔德M1861步枪,腰间挎着西班牙殖民军制式弯刀,裤腿高高卷起,赤脚水前行。
“将军,我看地图,前面两里就是巴朗盖部落的老巢。”四班班长丁俊凯低声提醒。
陈锋抬头看了眼,只见前方是一个山坳,两边的树林郁郁葱葱,在月光下显得极为幽深恐怖。
五班班长汪良跟着抬头:“翻过山坳就是敌军老巢,咱们是不是先休息一会,让战士们先恢复体力。”
陈锋回头,见士兵们脸色疲惫,呼吸急促,估算着离天亮尚有半个时辰,点头道:“就歇一刻钟,动作轻些,别惊动敌人。”
战士们如蒙大赦,纷纷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陈锋心神不宁,再次望向山坳,吩咐道:“我先去探路,你们休息好立刻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着水沿着小溪继续前行。
“将军,我跟你一起去。”汪良喊了一声,连忙跟上脚步。
两人沿着小溪走了大约五分钟,陈锋忽然停住脚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汪良压低了声音:“将军,怎么回事?”
“有暗哨!”
陈锋将手指放在嘴前,做出噤声的手势。
汪良屏住呼吸,抬头张望,没看到任何动静。
陈锋则侧耳倾听,半分钟后才低声说道:“前方二十米,溪流两侧各一人,呼吸均匀,应该睡着了。我左你右,速战速决!”
“好!”
汪良虽未瞧见人影,却对陈锋的判断深信不疑,蹑手蹑脚抽出弯刀,爬上右岸。
陈锋的速度快上不少,这时不仅上了岸,而且还手提弯刀,猫着腰摸过去五六米了。
随着距离逐渐缩短,他耳中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响。
十米!
五米!
三米!
陈锋借着月光,走近之后才看清这暗哨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躺在干草堆里呼呼大睡。
没什么可犹豫的。
在这乱世,对敌人心慈手软,就相当于自杀。
陈锋纵身跃起,弯刀划过一道寒光,少年的头颅无声落地。
此时,汪良才摸到另一个暗哨前方。
他也是狠角色,看清人影后,立刻大步上前。
嘎吱.....
枯木被踩断,发出一道脆响。
那暗哨听见响声,猛地惊醒,正要张口呼喊。
陈锋见此,抬手便掷出弯刀。
咻......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道轻啸,毫无意外地割破了暗哨的脖子。
“咯......咯.....咯.....”
暗哨捂住脖子,想要发出警示,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汪良正因吵醒了暗哨而懊恼,见此机会,立刻上前补刀。
三米宽的小溪,陈锋一跃而过,轻声提醒道:“下次拔除暗哨的时候注意,一定要小心谨慎。”
“明白了!”
汪良用力点头,拿起弯刀在裤腿上擦了擦。
陈锋又好奇问道:“你以前应该杀过不少人吧?”
“是杀了不少。”汪良将弯刀插回鞘中,笑着说:“还好这两个土著偷懒睡觉,不然咱们只能将偷袭改为强攻了。”
陈锋见他好似不愿提起往事,便不再追问,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说:“以巴朗盖部落的实力,除了这两个外,应该还会安排明哨。”
“明哨一般不会安排太远,我猜应该在那里。”汪良手指向前方的山头。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五百米外的山头上,一座哨塔隐约可见。
陈锋正思索对策,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将军,正面佯攻开始了!”汪良低喝了一声。
“按计划行事,等丁俊凯带人过来,咱们就直冲哨塔!”陈锋再次检查了一遍身上的弹药。
“居然还有暗哨!”四班班长丁俊凯这时也赶过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岸边的两人,以及地上的无头尸体。
“人齐了,跟着我冲!”陈锋低喝一声,率先向哨塔冲去。
“跟上将军!”
汪良低喝一声,紧跟脚步。
“上!上!上!”
丁俊凯则在后面催促,见到士兵动作稍慢,就抬脚踹去。
哨塔上的土著已被枪声惊动,正探头观望村口战况,忽闻脚下传来响动。
他刚张口发出土著语的喝问,陈锋已衔着刀背,手脚并用地爬上八米高的哨塔。
土著见状,立刻敲响铜锣示警,同时拉开短弓射向陈锋。
“咻”的一声,箭矢擦着陈锋耳畔飞过。
“找死!”
下方的丁俊凯见状大怒,抬手就是一枪,虽未命中,却吸引了土著的注意力。
陈锋趁机跃上哨塔,弯刀一挥,径直斩下其头颅。
铜锣声早已惊动村寨,二十余名土著手持长矛、步枪,朝着哨塔狂奔而来。
陈锋低头望去,村口方向,田刚、孔云飞正带着正面部队依托地形与土著主力激战,枪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