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289节

  可一旦教化铺开、民生渐稳,这便是绕不开的现实难题。

  他将来要创立的国家,终究要在海外站稳脚跟,甚至在他百年之后,不至于分崩离析,这一切都离不开统一的意识形态。

  若是贸然放弃儒家,日后文化界必然陷入茫然,人心涣散,立国便成了空谈。

  而放在眼下,阮廷焯提及的这桩联姻,他根本没有半分拒绝的理由。

  自己终究是外来的华人军头,单靠兵锋强占越北,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即便将来凭武力拿下整个安南,也必定是民心离散、难以久守。

  可若是娶了阮知秋这位阮朝嫡公主,便等于拴住了安南的正统法统,摇身一变成了驱法复邦的义主。

  不光能轻松收服安南士林与乡绅,连法国手里那尊傀儡皇帝,也没了拿捏人心的底气,攻取安南的阻力,能直接消去大半。

  当然,他清楚单靠联姻坐不了天下。

  没有军事胜利,没有民生改善,没有士绅拉拢,公主的名分不过是个空壳。

  但联姻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有了它,前面所有的努力便从外来侵略变成了为阮朝复仇;没有它,再强的武力也洗不掉贼寇的骂名。

  名分与实力,缺一不可。

  至于他早已娶妻生子,这也算不上什么阻碍。

  无论是华夏传统礼制,还是阮朝旧制,本就奉行一夫一妻多妾之礼。

  只需在将来建制之后,给阮知秋册立安南王妃的尊号,让她主持阮朝宗庙祭祀、安抚地方民心即可。

  想到这里,陈锋点头道:“先生之意,晚辈明了。儒学在将来必将有一席之地,但也必定会因时损益,有所更变。剔除迂腐教条,贴合当下民生与治军需求,不搞墨守成规。”

  阮廷焯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学子离去的方向,淡然道:“象山先生曾言,六经注我,我注六经。阳明先生又言,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

  圣人之言传衍两千余年,本就非一成不变之教条......可惜老夫年迈,已是看不到那一日了。”

  陈锋沉声道:“生命有限,思想无限。”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该敲定弘文馆的接班人了。

  阮廷焯当即会意,却只是摇头叹道:“老夫门下弟子愚钝不堪,多被名利所扰,竟无一人能真正承袭此道。”

  这话倒也不假,那个潘江文一门心思钻营功名,如今已经做到巴丹省高官,哪里还有半分潜心治学的心思。

  陈锋摇头道:“弘文馆必须保留,馆中也须有大儒坐镇。”

  阮廷焯缓缓道:“老夫已派人给黄有常去信,他乃安南儒林名士,隐居多年,以学识渊博、风骨凛然闻名,以他的学识风骨,定然会欣然前来。还望贤契.....”

  陈锋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止住,开口道:“黄有常之名,晚辈亦早有耳闻,他若愿意前来就职,晚辈必以国士待之。”

  阮廷焯闻言,脸上露出释然笑意,缓缓颔首,终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与此同时,经过五天的隐蔽蛰伏,汪良率领俄勒冈号战列舰、定越号、定吕号两艘吉野级防护巡洋舰,终于在婆罗洲西北海域,截住了从泗水出航、执行巡逻任务的荷兰东印度舰队主力。

  海面上薄雾未散,汪良站在俄勒冈号舰桥,望远镜中清晰显出对手轮廓。

  荷兰这支殖民舰队共计六艘舰艇,核心是两艘 4500吨级老式防护巡洋舰,另有两艘千吨级老旧轻型炮舰、两艘小型港口巡逻炮艇随行。

  整支舰队舰体陈旧笨重,主力巡航速不过 16节,辅助舰更只有 12到 15节,既无舷侧装甲,也无一门大中口径速射炮,火控全靠船员肉眼瞄测,在海上如同缓慢浮动的标靶。

  “情报核实:荷兰双主力巡均为老式架退炮,射速不足两发每分钟,机动、火力、防护全面落后;辅助舰仅小口径老炮,无威胁。”

  听着眺望塔传来的汇报,杰克瞬间撸起袖子,大吼道:“兄弟们,开工了,各就各位,听候汪长官的指令。”

  汪良瞄了他一眼,沉声下令道:“定越、定吕,利用23节航速包抄两翼,以152mm主炮压制敌舰指挥与主炮位,120mm副炮清扫甲板;俄勒冈号正面压上,伺机补刀,速战速决。”

  “得令!”

  信号旗在俄勒冈号舰桅上迅速升起,定越、定吕号两艘防护巡洋舰立刻提速,蒸汽机轰鸣着划破海面,在海面上拉出两道醒目的白浪,以绝对机动优势绕至荷兰舰队侧翼。

  此时荷兰舰队才仓促反应,试图调整航向、架设火炮反击,但老式火炮瞄准缓慢,又无速射能力,等他们瞄准定越号时,定越号的 152mm速射炮已率先开火。

  四门 152mm速射炮轮番轰鸣,密集的炮弹砸在荷兰首艘主力巡洋舰甲板上。无装甲防护的舰体如同纸糊,炮弹轻松贯穿上层建筑,引爆了堆放的弹药与引信,火光与浓烟瞬间裹住整艘战舰。

  定吕号紧随其后,8门 120mm副炮形成交叉火网,将荷兰另一艘主力巡洋舰的舰桥、炮位逐一点名。

  其指挥塔被直接掀飞,舰炮手全员倒毙,整艘战舰彻底失去指挥,只能在原地无助停留。

  随行的两艘荷兰轻型炮舰试图靠前支援,却被定越、定吕的副炮交叉覆盖,单薄的舰体接连中弹,舰体进水后迅速失速,瘫在海面上沦为活靶。

  期间,两艘荷兰小型巡逻炮艇见主力舰节节溃败,妄图掉头逃窜突围。

  它们航速不过 14节,在航速 23节的巡洋舰面前如同龟速,根本无法摆脱。

  定越、定吕随即调转副炮轮番射击,密集的炮弹瞬间击穿艇体,两艘炮艇转瞬便被击沉,无一生还。

  荷兰人的反击近乎可笑。

  老式架退炮慢吞吞地射出几发炮弹,要么远远偏出,要么撞上定越、定吕的装甲甲板便被弹开,仅留下了几个小凹坑。

  见敌方已完全瘫痪,汪良淡淡下令:“俄勒冈号,主炮齐射,攻击水线。”

  305mm重炮轰然巨响,穿甲炮弹分别命中两艘荷兰主力巡洋舰的水线位置。

  薄如铁皮的舰体被直接撕裂,海水汹涌灌入,两艘三十年舰龄的老舰先后倾斜,缓缓沉入海底。

  残存的两艘炮舰见大势已去,纷纷挂起白旗投降。

  整场海战耗时不过四十分钟,自由军无一伤亡、无一舰受损,荷兰老式架退炮威力微弱,根本无法击穿我方舰艇装甲,仅造成几处轻微擦痕,真正以绝对代差碾压歼灭荷兰东印度舰队主力。

  杰克立即兴奋道:“头儿,要不要像以前一样,把投降的两艘炮舰击沉,将这些落水的船员通通击毙?”

  汪良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这两艘破船,都快三十年了,拖回去不仅浪费精力,最终也只是拆了卖废铁。”

  杰克顿时明白,立刻抱起机枪,嚷嚷着要和弟兄们比试,看谁打落水的荷兰船员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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