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的脸颊上,点缀着几颗浅浅的小雀斑,羞怯中透着勾人的媚意,看得人血脉偾张,心头燥热。
陈锋强压着心头的躁动,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飞速思索: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不成,真的只是看上了自己?
嗯......
这身体近一米九的个头,常年习武,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匀称流畅,样貌亦是英挺硬朗,倒也确实有让人一见倾心的资本。
玛丽琳感受到了陈锋目光中的炽热,指尖不自觉攥紧领口,心底翻江倒海。
这般姿态和荡妇有何区别?
自己不是一向瞧不起这种女人吗?
还有.....这个男人,虽然模样俊俏,但毫无绅士风度,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可......可是那笔黄金很重要呀!
没有这笔钱,母亲的病怎么办?
但......但是,母亲看到自己这么做,真的会开心吗?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快被欲望冲昏头脑了,一旦失去理智......以他的身手,自己绝无可能逃脱。
该死!
早知道就该等彼得和杰克那两个蠢货回来再行动。
陈锋瞧着她脸上的迟疑,压下心头悸动,声音干哑开口:“你到底唱的哪一出?”
玛丽琳眼神闪烁,垂着头低声道:“我......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交往。”
洋妞的性格一向直爽。
肯定是被我这副英俊的面容、强壮的身体,迷得主动出击。
没想到我也有被女人倒追的一天!
陈锋心头暗爽,但还是迟疑道:“咱们素昧平生,此刻谈交往,未免太过仓促。”
玛丽琳闻言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红晕褪了几分,轻声道:“是有点仓促,但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陈锋顿时来了兴致,转身走到窗台边拿起另一只红酒杯。
咦?
服务员为啥让人送来两个红酒杯?
明明自己只有一个人住啊!
陈锋暗自摇头,只当是查尔斯搞错了,抬手拎起酒瓶将杯斟满,“玛丽琳小姐,不如边喝酒边聊,慢慢了解。”
玛丽琳接过酒杯,随意拂了下肩头金发,倚在窗边浅浅抿了一口。
陈锋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手肘撑着窗台缓声道:“我是华国北方人,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收养,七岁起习武。今年师门生了变故,才无奈流落南洋。”
这些经历有心人稍加打探便能知晓,倒也无需遮掩。
玛丽琳眼底骤然迸出精光,又端杯抿了口酒,装作无意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到马洛洛斯城的?这家酒店消费不菲,可不是寻常人能住得起的。”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陈锋自然不会暴露身份,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囊中羞涩,拍着胸脯道:“我这身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愁生计。”
“我相信你!”
玛丽琳抬眸望他,眼里似盛着星光,满是崇拜之色。
陈锋大为受用,沉吟片刻轻声补道:“上次在海里,我带着师妹已是自身难保,实在无力帮你,还望莫怪。”
“我早就不介意这事了,咱们不是都活下来了吗?”玛丽琳唇角微扬,轻轻摇头。
“不介意就好!”
陈锋颔首,一时竟没了话头。前世终日埋头写书,他本就没正经谈过恋爱,这般相处只觉手足无措。
玛丽琳见气氛正好,故作随意地开口:“陈,上次我瞧见你在大厅和一位褐发中年相谈甚欢,他是哪国人?”
“你是说康纳......”
话音刚起,陈锋心头猛地一咯噔!
等等!
上次这女人就在楼梯口暗中窥探,此番又刻意打扮成这般模样接近自己......
他娘的!
老子还以为自己魅力惊人呢!
原来竟然是别有用心。
这该死的洋妞,竟敢戏耍于我!
陈锋目光骤冷,脸上翻涌着羞怒。
“康纳是什么人?你们都聊了些什么?”玛丽琳一心打探内情,丝毫未察觉他神色异变,兀自追问不休。
“你大可去问......”陈锋语气冰寒刺骨,话未说完,门外陡然传来两道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紧闭的房门竟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妹妹,你没事吧?”杰克嘶吼着冲进来,满脸焦灼。
彼得一言不发,双手紧握左轮手枪,枪口死死对准陈锋。
玛丽琳还以为目的将近,却被二人搅局,气得狠狠瞪向他们:“我没事!”
“这......这对不住!”杰克挠着后脑勺,满脸愧色,心知自己坏了大事。
彼得慌忙收起手枪,尴尬地抱起摔在地上的门板,连声道歉:“误会,纯属误会!你们继续,继续!”
二人手忙脚乱想把门板装回门框,可门栓早已撞坏,折腾半晌也毫无头绪,蠢笨模样滑稽至极。
陈锋可没感觉到好笑,直接寒声怒斥:“滚!”
“我这就滚!”
“我也滚!”
杰克与彼得慌忙抬着门板就跑,刚冲两步又觉不妥,悻悻将门板撂在地上。
玛丽琳面露窘迫,低声道:“我去叫老板来修门。”
“你也滚!”
陈锋右手猛地攥紧酒杯,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杯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猩红酒液混着玻璃碎屑从指缝滴落。
玛丽琳瞬间惊觉自己图谋败露,气得狠狠跺脚,一路小跑出房间,追着两个表哥厉声喝骂:“蠢货!谁让你们擅自做主的?”
“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
走廊里的争执声渐渐远去,房内只剩陈锋立在原地,周身寒意凛冽,目光紧盯窗外教堂。
玩我是吧!
明天晚上咱们走着瞧。
你们这三个蠢货,这辈子别想回美国了!
第52章 教堂疑影
次日,马洛洛斯城内的局势愈加紧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腥气。
天刚破晓,街上便死寂一片,连野狗都不见一条,唯有西班牙殖民军的脚步声踏破沉寂。
陈锋听见响动,立刻起床来到窗边。
士兵们扛着弹药箱、拖着炮架,正急匆匆地向城墙搬运物资,两门 120毫米榴弹炮,四门 75毫米山炮,都被运向城西。
十余门 37毫米速射炮也不见踪影,像是早就被运走了,送上了城墙布防。
推开连夜被查尔斯修好的房门,陈锋迈步下楼,径直走进餐厅,抬手召来服务员:“老规矩,三份煎牛排,一杯红酒。”
“陈桑,真羡慕你这般年轻人,战火临头,胃口还这么好!”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陈锋嚼着牛排转头,只见青木宣纯那老鬼子竟还住在酒店,只是先前跟在他身边的高瘦跟班不见了踪影。
他囫囵咽下口中的肉,淡淡回道:“青木先生,你倒也沉得住气。”
“陈桑不也一样?”青木宣纯笑了笑,自顾自坐在他对面。
陈锋眉头微蹙,快速将剩余两块牛排塞进嘴里,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陈桑,请便!”
青木宣纯脸上笑意不减,可在陈锋转身的刹那,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起身就朝着楼梯走去。
出了酒店,陈锋紧贴着墙根快步疾行。
每走几步,就能撞见荷枪实弹的巡逻队。
城墙方向偶尔也传来几声沉闷的校准炮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让气氛更加压抑。
不多时,他便抵达郑家仓库。
说来也巧,郑明松正拿着账册,在院子里清点物资。
一见陈锋,他就立刻放下账册迎上来,语气急促:“陈兄,别再乱跑了!独立军召集的那些土著,已经在城西外集结了!”
陈锋一愣,随即沉声道:“独立军疯了?120毫米榴弹炮射程足有五公里,让土著这般扎堆集结,不是送命吗?”
“我又不是独立军的指挥官,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郑明松耸了耸肩。
陈锋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除非他们是想用土著当炮灰,牵制火力,主力从其他方向攻城。”
“有这可能!”
郑明松显然对军事话题兴趣不大,微微摇头后话锋一转,“你的人何时动身?我下午就要封仓了,免得被独立军的乱兵洗劫。”
陈锋抬眼看了一下这座被当成仓库的院子,围墙不过三米来高,搭个人梯便能翻过,当即道:“今晚就走,他们会翻围墙撤离,你吩咐下去,让你的人不必阻拦即可。”
“今晚我会安排两辆马车停在仓库门口。”
郑明松说完,沉默半晌,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陈兄,你跟我说实话,你带这些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反问:“那郑兄能否告知,先前找你的那个英国人,究竟所为何事?”
“不方便说!”郑明松果断摇头。
“那我也不方便说。”陈锋笑了笑,转身走向不远处等候的张修武,压低声音问道:“烟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张修武说着,从怀中掏出三支短烟花。
陈锋将烟花插进腰带,压低了声音:“等独立军发起进攻,我会择机燃放烟花。你今晚不许合眼,一旦看到我酒店方向亮起烟花,立刻带着所有兄弟赶过来。”
“没问题!”张修武用力点头,随即像是献宝般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低声道:“郑大公子倒是大方,居然送了这玩意。”
陈锋还以为是什么好玩意,仔细一瞧,仅是西班牙军官标配的星牌M1887转轮手枪。
这枪口径 11.43毫米,有效射程仅 25米,换弹繁琐,用的还是黑火药子弹,击发时枪口会冒出一团浓烟,性能不行。
郑明松见二人谈完,也凑了过来,朝远处的伙计挥了挥手,笑道:“差点忘了,看你一直没带手枪防身,我也给你备了一把。”
话音未落,伙计已抱着一个木盒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