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枪声震得人耳鸣目眩,冲在前面的三个鬼子浑身被打成筛子,尸体顺着石棺滑落在地。
墓室内只剩七八盏煤油灯摇曳,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辨清人影晃动。
但陈锋听力惊人,仅凭脚步声和呼吸声便精准判断出,还剩二十三个鬼子。
杰威尔已然逃走,指不定会搬来救兵,拖延越久越危险。
“张修武,带着兄弟们先撤,我来殿后!”陈锋当机立断。
“是!”
张修武深知不能硬拼,狠狠瞪了眼石棺后的佐藤一郎,立刻指挥两名未受伤的战士,合力抬着重伤的兄弟往密道退去。
陈锋抬手又是两枪,逼退两个试图逼近的鬼子,眼角余光扫向玛丽琳兄妹,沉喝道:“你们搭把手,把我兄弟的尸体带走!”
“死都死了,带着也是累赘!”
“纯粹浪费力气!”
彼得和杰克用英语嘀咕着,满脸不情愿。
玛丽琳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低喝道:“闭嘴!华人讲究落叶归根,除非实在没办法,都会尽量带走尸体。”
“行吧!”
“反正也不重!”
两人对望一眼,虽满脸无奈,还是弯腰扛起阵亡战士的尸体,快步跟向密道。
这两个美国佬倒有把子力气,扛着尸体仍能健步如飞。
佐藤一郎见麾下逼近密道,猖狂大笑起来:“支那人,投降吧!前面是绝路,负隅顽抗只会枉送性命!放下武器,可给你们为大日本帝国效力的机会!”
“废话真多!”
陈锋冷笑一声,抬手又是一枪,精准干掉三米外冲来的鬼子。
砰砰砰!!!
这德国毛瑟 C96驳壳枪,不愧是这个时代的科幻级武器,陈锋仅仅一人一枪,居然将二十来个,手持斯普林菲尔德M1861小鬼子,给短暂压制住了。
佐藤一郎看着属下接连伤亡,双目愈发赤红,嘶吼道:“支那人,敢来一场真正的武士对决吗?”
“就凭你?”
陈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却依旧隐在掩体后未动。
他可不信小鬼子的信誉,武功再高,也怕火枪,毕竟没练过传说中的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
佐藤一郎眉头紧拧,总感觉这道声音非常熟悉。
他沉思半响也没想到声音的主人是谁,眼看着手下不停增加伤亡,没法跟青木社长交代,当即挥手让前方的小鬼子都退了回来,冷笑道:“支那人,来一场武士的公平对决吧!赢了,黄金分你一半,放你们离开;输了,乖乖交出全部黄金,束手就擒!”
“来吧!”
陈锋见鬼子退远,墓室空间足够周旋,也想宰了这一直躲在石棺后的缩头乌龟,当即缓缓走出掩体,将驳壳枪插回腰间,反手拔出弯刀。
佐藤一郎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随即狞笑着拔出武士刀:“支那人,能死在我的刀下,算是你的荣幸!”
话音刚落,他猛地踏前,挥舞着武士刀狂奔而来。
刀锋破风而来,直扑面门。
陈锋瞳孔微缩,瞬间侧身急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铛!
武士刀重重劈在石棺上,火星四溅,刀刃足足嵌入石缝半寸有余。
“难怪这鬼子想要决斗,原来是有几分本事傍身,不过,这还不够!”
陈锋暗自冷笑,趁佐藤一郎发力拔刀的瞬间,手腕翻转,弯刀带着寒芒直刺他肋下空门。
“八嘎!”
佐藤一郎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拧身卸力,硬生生扭转半尺身形,弯刀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趁机拔出武士刀,反手横斩,刀风扫过陈锋鼻尖。
陈锋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踹向对方膝盖,同时弯刀竖挡,格开武士刀的攻势。
两刀相撞,震得佐藤一郎虎口发麻,握刀的手不停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这华人的力气竟如此惊人。
趁他病,要他命!
生死对决哪容迟疑?
陈锋左脚顺势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佐藤一郎的膝盖被硬生生踹碎!
不等对方惨叫出声,他右手弯刀猛地挑刺,刀刃从其胸骨刺入,径直穿透后背!
“公平对决,你输了!”
陈锋的声音冰冷刺骨。
佐藤一郎这才看清他的面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武士刀颓然落地,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喉咙涌出,含糊道:“是......是你......”
“是我!”
陈锋冷冷一笑,反手抽出弯刀。
在佐藤一郎轰然倒地的瞬间,他身形一闪,重新跃回掩体后。
第58章 月夜奇袭
砰砰砰!!!
子弹如暴雨般砸在石棺盖上,火星四溅。
陈锋就知道这群鬼子不会讲武德,这才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些子弹。
“课长!!!”
“八格牙路!”
“支那人找死!”
佐藤一郎倒地的惨状刺激了鬼子们,他们红着眼咆哮着就要冲上来查看,枪口还在无意识地乱扫。
陈锋抽出驳壳枪,反手两枪精准点射,最前面两个鬼子眉心飙血,直挺挺倒在地上,剩余鬼子吓得瞬间缩回石棺后,再也不敢冒头,只敢隔着棺木胡乱开枪。。
“一群蠢货!”
陈锋轻笑一声,不再和这些鬼子纠缠,转身便朝着密道狂奔。
那杰威尔逃跑后,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带着援军折返。
眼下更是攻击圣安东尼奥补给仓库的最佳时机,分秒都耽搁不得。
鬼子们在石棺后躲了片刻,在上官的厉声呵斥下,才哆哆嗦嗦地探出头。
可等他们走到洞口,哪里还有人影?
陈锋穿过已经被搬空的藏宝密室,沿着泥土洞穴疾行,出口处的凉风裹挟着农田气息扑面而来。
张修武正带着几个士兵守在洞口接应,见到他身影当即压低声音兴奋道:“陈大哥,运气太好了!出口就在西城门外的农田里!”
陈锋跃出洞口,借着残月微光快速打量四周。
出口藏在茂密的稻田深处,战士们正呈扇形散开警戒,脚边堆放的金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周围遍布弹坑,边缘散落着残肢断臂,从破烂的衣着能大致判断,都是些尚未完全开化的土著。
800米外的马洛洛斯西城门火把摇曳,上面人影闪动,像是有士兵正急匆匆跑下城楼。
这边的炮声早已停歇,轰鸣声尽数转移到了南城门,且从炮弹出膛到爆炸的间隔不足两秒。
“之前的判断果然没错,独立军把土著都忽悠过来这当炮灰,吸引西班牙殖民军的火力,而自己的主力却在城南猛攻,这指挥官实在是心狠手辣。”陈锋心里暗自琢磨。
“陈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张修武抹了抹脸上的鲜血,目光紧盯城门口。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不用担心,西班牙殖民军和独立军打得正胶着,短时间内顾不上这边。你立刻带兄弟们护送黄金回营,藏在我的卧室中,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是黄金,今日一起的兄弟,也得让他们扎紧口风,不得走漏任何消息。”
“是!今日的兄弟都是我附近村子的人,绝不会走漏口风。”
张修武心知责任重大,不再像往常那样抢着冲锋,立刻组织人手用帆布打包黄金。
“小心行事!”
陈锋的叮嘱声还未落地,人已沿着湿滑的田埂向南疾驰而去。
田埂狭窄湿滑,杂草上的露水浸透了裤脚,凉得刺骨,却丝毫没有减慢他的步伐。
半个时辰后,圣安东尼奥仓库的黑影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陈锋放缓脚步,弓着身子潜入河边的矮树丛。
“什么人?”
树林中传来负责警戒的士兵低喝。
“我!陈锋!”陈锋连忙停步应答,他可不想被自己人的冷枪误伤。
“将军来了!”
一声低喊过后,玉米地中传来一阵轻响,两个身穿短褂、手持克拉格约根森 M1892后膛步枪的战士快步走出。
“张二和,赵小虎,你们两个表现很好,警惕心很高!”陈锋刻意叫出两人名字,赞许点头,随即快步走向树林深处。
听见将军居然能记得住自己名字,两人脸颊瞬间泛起激动,手中的步枪握得更紧,腰杆也挺得笔直。
走了不过两分钟,便见到一排排长田刚正卧在树林边缘,借着月光观察高地上的哨塔。
见到陈锋到来,他连忙起身低声汇报:“将军,各排已全部就位,就等您下达进攻命令!仓库内只剩百余名守军,其余都随独立军主力攻城去了,哨塔上的家伙都在打瞌睡!”
陈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百米外的高地哨塔静悄悄的,不见人影晃动,显然守军都在摸鱼偷懒。
时间容不得半点耽搁,马洛洛斯城的战斗随时可能结束,一旦双方分出胜负,援军赶来,就再也没这么好的奇袭机会了。
想到这里,陈锋当即下令:“跟我上!”
话音未落,陈锋已放轻脚步窜出树林。
田刚立刻朝身后挥了挥手,数十道人影紧跟着从树林中窜出,扑向高地。
再好的战术,也得靠铁血战士来执行。
这处高地本是仓库的防御要害,先前西班牙军在此修建哨塔,布下严密防线,却因内部被策反,被独立军轻易夺取。
如今独立军只派了一个班驻守,竟这般疏忽大意,简直是天赐良机。
“算你们运气好,能死得毫无痛苦。”
陈锋心里念了一句,目光陡然散发出杀意。
他猛地一个跳跃,手脚并用,轻而易举便爬上五米高的哨塔,还没有发出一丝响声。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对付这种疏忽大意的小角色,陈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仅仅用了不到十秒,且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便用锋利的匕首将七个土著哨兵尽数割破喉咙。
田刚这时还带着人在攀爬哨塔,抬头见到陈锋在月光下挥手示意,当即鼓起脸颊,发出一阵穿透力极强的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