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不点头。
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在座之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
还丰富的经验?
等等。
三好政康眼神一亮,原来如此,论资排辈吗?
想明白的三好政康目光坚定:“蜂屋贞次!”
“在!”蜂屋贞次应声而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我命你为先手,负责进攻门司城!”三好政康的语气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啊?是!请河内守大人放心!在下定不辱使命!”蜂屋贞次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坚定。
论资排辈,他是最早一批跟随细川藤元的,那还是三河之行挖了松平家的墙角。
论资排辈,他确实是最早一批跟随细川藤元的老将之一。那还要追溯到三河之行时,他们都是被细川藤元,从松平家挖来的墙角。
在这同届的将领中,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因年老而逝去,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如今,蜂屋贞次已近四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却依然担任着足轻大将的家职。
这个职位对他来说,的确有些低估了他的能力和经验。
虽然这些年细川家迎来了大发展,势力范围不断扩大,但同时也涌现出了太多才华出众的年轻人,他们如同初升的朝阳,耀眼的光辉盖过了夕阳。
机会。
蜂屋贞次只差一个机会。
所以……
一定要把握住!
“前进!”蜂屋贞次狠狠一挥手中军配,宛如力劈华山的一刀。
呜呜~~法螺吹响~~
蜂屋众缓步前进。
对于他的先锋任命,无人提出反对意见。相反,更多的是恭贺。
“前进!”铃木重秀也命令铁炮足轻穿插上前,辅佐蜂屋众攻城。
他也是细川家老人了,也是一脚临门的铁炮大将。
毕竟铁炮功勋是以集体为主,所以较平时的陷阵之功就显得进步缓慢。
首先进攻的第一道砦,守军有五百。
因为是第一道,所以起底比较低,山道也比较宽裕。
但越往上山道就越狭窄了,甚至还会遭到来自上方的打击。
“停!”细川足轻来到一箭之地停下。
毛利家注重水军和弓箭,因此对于铁炮的应用并不突出。哪怕是海战,也是焙烙火矢。
但现如今水军几乎团灭,整个门司守军,也连200支铁炮都凑不齐。
“铁炮出列!”铃木重朝率领着本组铁炮,来到队伍最前列。
他是铃木重秀的儿子,母亲是土桥氏,也就是说侍大将土桥重治是他舅。
“瞄准!”咔咔,铁炮举枪,火盖打开。
“射击!”随着一声令下,一排硝烟冒起。
“换位!”铃木重朝指令不断。
“射击!”二段击。
“再换位!”还有。
因为山道一次性摆不开铁炮组的450人,恰恰给了三段击的机会。
连续射击的弹丸,打在砦内的木制结构上,溅起无数木屑。
守在最前沿的足轻,登时被这三段击给打懵了,当场十几人阵亡。
“冲!”蜂屋贞次亲自率队冲锋,他必须要拿下首杀,才好跃迁升阶。
但可惜他没有子嗣,只有一个独女,年龄22了还未嫁人,被人笑话是老女人。
眼见着亲生儿子是无望了,为了不使家名断绝,只能是拿出预备多年的备选方案,招入女婿养子。
选来选去,他选中了强右卫门,就是那个替父成为武士的英雄之子。
强右卫门自然乐得当倒插门,那可是足轻大将的家职啊,家中基业可是将近万石的大领主!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
咚咚咚~~~战鼓擂动。
蜂屋众在铁炮的掩护下,很快逼近城砦。
“防御箭!防御箭!”守军匆忙组织弓足轻,射出一片稀稀拉拉的箭矢。
噗!一支箭矢,好巧不巧的射中了蜂屋贞次的肩头,所幸被大铠的肩甲给护住了。
蜂屋贞次则吓了一跳,看着左肩头还挂着箭矢,顿时口怒雅鹿,嚎叫着冲向城砦。
第315章 决战毛利:门司
门前砦,是门司城的门户,其地理位置,就像是紧闭的大嘴,谨防细川军病从口入。
“冲!”蜂屋贞次首当其冲,他必须要撬开嘴,才能获得首功。
只见他冲到砦前,挥舞着长枪,向里面的守军大声呼喝着。
里面的守军被他唬的连连后退,畏手畏脚,毕竟刚刚的铁炮三段击实在是太过震撼。
“喝!”蜂屋贞次立马试图攀越栅栏。
但身有大铠,加上年纪也大了,试了两下没上去。
“顶上去!不要让他们进来!”反而在守军的组织下,被长枪逼退。
“可恶!木梯上来!木梯呢!”蜂屋贞次大为火光,大声叫喊着,命令全靠吼。
虽然敌方城防结构简单,却是占据地利,双方隔着栅栏对拼长枪,让仰攻的细川军非常吃力。
虽然细川家是常备,但地形的巨大差异,让他们也拼不过农兵,不一会儿就累了。
“换位!”在足轻组头的指挥下,蜂屋足轻交替进攻。
偶尔有一击突刺,让对方抛洒热血,不过有栅栏隔在中间,大部分都是干拼气力。
“木梯还没上来吗!”蜂屋贞次有些着急,因为山道的原因,无法一次性投入太多兵力,否则会“堵车”。
所以看似他率领着3000人,去攻这300人的小砦子,实际上可能一次只上来150人。
“来啦!来啦!”一队队足轻,肩扛木梯跑了上来。
“健次郎,重次,野木……”蜂屋贞次开始点兵点将,准备组织武士队,强攻城砦。
很快,突击队就做好了准备。
“后退!”对拼的蜂屋足轻,立马如潮水般退去。
还没等守军庆贺,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铁炮齐射!
砰砰砰……
“哇啊啊啊!”登时倒下去一片,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哀嚎和惊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幅惨烈的战场画卷。
“上!”蜂屋贞次一声令下。
“喔!”足轻众们齐声应和,他们肩扛木梯,如同一群勇猛的蚂蚁,迅速冲向城下。
木梯被搭在城墙上,一气呵成,这是他们无数次演练过的动作。
“随我冲!”蜂屋贞次身先士卒,带领着突击队攀梯而上。
“快!长枪上前!上前!”领队的武士焦急地催促着,怎奈农兵恢复需要过程。
但蜂屋贞次已经趁机跳进了城墙,他兴奋地大吼:“细川家大将蜂屋贞次,参上!”
随即,他长枪一轮,如同旋风一般,将周围的敌足轻驱散,赢得了一番乘(先登)之功。
“哈哈哈!”蜂屋贞次大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狂傲。
没有等待后援,径直冲向砦内的守军,准备一鼓作气拔掉据点。
“主公!”“主公!”后面的蜂屋武士焦急地喊道,有的人匆忙去追。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但蜂屋贞次已经深入敌阵,他的身影在敌人中穿梭,若隐若现。
“走开走开!去死!”蜂屋贞次手舞长枪,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巷战。
刷刷两枪,他戳翻了一名敌武士,那名武士的盔甲在长枪的冲击下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再反手一枪,将一名敌足轻捅了个透心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还有谁!”蜂屋贞次横枪立马,强大的气势,吓得周边的喽不敢上前。
“射箭!”突然,一声冰冷的命令打破了僵局。
十几支箭矢射向蜂屋贞次,贞次连忙舞动长枪,虽然击落了一部份,但还是身中数箭。
“可恶!”蜂屋贞次以枪杵地,虽然活像个刺猬,但大多数箭矢并未破防。
看了看四周,只有他一人,没有亲信部曲来救援,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太孤军深入了。
“想走?拦住他!”敌方武士一看蜂屋贞次要退,立马上去拦住他。
“哼!你,找,死!”蜂屋贞次咬牙挺枪就刺,结果被对方灵巧的闪开。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家一起上!”对方并不给他单挑的机会,招呼着一众足轻上前。
又缠斗了一番,蜂屋贞次不仅体力下降的厉害,长时间的流血更是让他头重脚轻。
最终在一失神间,被敌武士找到漏洞,一枪狠狠地刺在他大腿内侧!
“哇!”剧烈的疼痛,反而加剧了蜂屋贞次的狠劲儿,直接反击一枪,刺入对方的咽喉!
“啊?”
看到蜂屋贞次如此凶悍,守军再次被吓得纷纷后退。
此时的蜂屋贞次身上插满了羽箭,状貌骇人。宛如佛教的仁王塑像一般,傲然站立。
良久未动……
…………
…………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蜂屋贞次已死,赶紧扑上去争抢首级……